“也好!”甄千兒說要跪着,但是沒有說不吃東西,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的很,的确是需要調理,便由掠火端着碗将爛乎乎的雞肉吃了大半。
内室内,侯夫人聽見甄千兒此時還能吃的下去東西,心裏的氣憤又升上了三分,本來她隻是想給甄千兒一點警告,尋思到午膳的時候她一服軟,她就喊她起來,此時倒想讓她多跪一會兒長長記性。
兩相僵持不下,甄千兒就這樣從清晨一直跪到了傍晚,臉色由白變紅,身上也多了一層的虛汗。
掠火探了探甄千兒的額頭,這次沒有弄錯,甄千兒是真的發燒了。
“小姐,你還是起來吧!再這樣燒下去身體怎麽能受得住呀!”掠火的頭上也急的冒出了汗。
“無事!”甄千兒沒想到自己的身體弱到這個地步,隻是跪了一天就生了病。她曾經在沙場上什麽樣的傷沒有受過,不過是高燒她能挺的過去。
“怎麽會無事呢,奴婢去求求夫人。”掠火說完就跑去找侯夫人,甄千兒的眼眶紅了紅,無論何時,掠火從來沒有變過,她又怎麽忍心不去珍視她這份難得的真心呢。
“發燒了自然要請大夫,你們當下人的連這個都不知道嗎?小丫鬟辦事就是這麽沒有分寸。”侯夫人将沒在甄千兒身上發洩出來的怒氣全部發洩在掠火的身上,“你去告訴她,隻要她願意起來,我就不生她的氣了。”
孫媽媽在一邊無奈的差點扶額,人家小姐跪着的重點根本不是怕惹夫人生氣,是關于家宴請不請甄貴妃等人的事情,難道侯夫人現在還不明白嗎?
“哦!好!”掠火也不在意侯夫人的訓斥,她最關心的是自家小姐什麽時候才能夠起身。
“隻要娘同意家宴的事,我就起身,否則我就幹脆發燒跪死在這裏好了,對于無法爲父親和哥哥報仇雪恨,千兒隻能說聲對不起了。”甄千兒始終堅持着她的堅持。
“這孩子,性子一點都不像我,她這是在拿自己的命來逼我啊!”侯夫人口氣變成了無奈,那一瞬間原本美麗的容顔仿佛一下子老了幾歲。
“罷了,這次就由着她吧,反正千兒的名聲早就不好了,也不怕再加上這一次,反倒累了我爲她操碎了心,她也不領我的情。”侯夫人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倒是掠火不管那麽多,臉上一下子有了笑容,小跑着從内室到正廳,對着甄千兒道,“小姐!夫人同意啦!你快起來吧!咱們回房休息去。”
甄千兒的心一松,原本挺直的背也塌了下去,她由着掠火扶着站起身,腿早就跪麻了,整個人無力的很,大半身的重量全都放在了掠火的身上。
掠火撐着甄千兒的身體,甄千兒咬着牙向内室的方向走去,在内室的門口恭敬行了一禮,“女兒下去了,娘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