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沒有理會她,甚至連出門看看她都不曾,甄千兒知道這是侯夫人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也就實相的轉身去自己的院子。
“小姐,要不擡一頂轎子過來,您的身體根本受不得風吹。”掠火建議道。
“不用麻煩了,以後的大風大浪多着呢,這些都不算什麽。”甄千兒的嘴角扯出了一抹微笑,能夠笑到底的人才是最後的赢家,她相信這一世隻會比從前越來越好的。
“掠火,你怕嗎?”甄千兒聽着掠火的喘息漸重,掠火隻是比普通的丫鬟多會些武藝,要說武藝高強完全談不上,這樣的她跟在她身邊以後會很吃虧。
“有小姐在前面擋着呢,掠火沒什麽怕的!”别看在京城那些權勢人家眼中,甄千兒永遠是那個驕傲的、野蠻的,整日裏一把軟劍從不離身的被寵壞的嬌小姐,實際上掠火知道甄千兒的心最溫柔不過了,她從來不曾無緣無故的打罵過下人,甚至有人欺負她們,她也會爲她們出頭,比起那些自視甚高的主子,甄千兒實在是可稱得上難得,能留在她的身邊,掠火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
“傻瓜!”甄千兒的心奇迹般的被掠火一句話給安撫了。
跪着的這一天,她想了很多的事情,無論是從前的,還是目前的,心靜下來了之後忽然發現很多的事情并不如表面一樣那麽簡單,隻是當初單純的她并沒有意識到罷了。
主院和甄千兒未出閣前的院子離的并不遠,即是路再艱難也終是走到了終點。
徐林在院門口将甄千兒從掠火手中接了過去,見小姐好好的去卻病着回來,不滿的瞪了掠火一眼,掠火慚愧的低下頭去。
甄千兒将她們的神色看在眼中,卻由着徐林去了,畢竟她現在還是她身邊的大丫鬟,該給的面子她是會給的,不然根本沒有威嚴去約束其他的下人。
甄千兒躺在床上伸出手臂,由着大夫爲她診脈。
大夫望聞問切之後,不贊同的對甄千兒說,“昨日小姐本就受了涼,今日剛好些又用參湯發了熱,再趕上冷氣入體,就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住啊!”
“我知道了,大夫盡管開藥便是。”甄千兒聲音有些虛弱,可是那份氣勢仍在。
大夫不再多說,刷刷的在紙上寫了兩個方子,又開了些在膝蓋上外敷的藥膏,叮囑了徐林一番該注意的事項,這才告辭離去。
徐林讓掠火去小廚房看着把藥給煎了,自己用酒精給甄千兒擦身體,當看到甄千兒膝蓋上那一塊青紫,眼圈不禁一紅,動作更加的小心翼翼。
甄千兒被燒的意識越來越模糊,隻知道掠火喂她喝了一次藥,再之後發生了什麽她就不知道了。
在夢裏,她隐約感受到了來自陸懿白的氣息,她不禁自嘲的一笑,在虛弱的時候,她想到的居然是他,如果是前世的他知道了,會感到高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