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素來疼千兒,您的心意千兒心領了。”甄千兒心裏好笑,沒想到甄遠裏這麽的迫不及待,結果反倒在方學士這裏碰了個軟釘子,于是也就毫不客氣的在原來甄遠裏的位置坐下。
這座位是很有講究的,其實甄千兒本來就沒打算去坐主位,那是她爲甄貴妃準備的,她畢竟是小輩,而且沒有任何官職在身,因此準備和方學士他們坐在一起,還能方便溝通。
而甄遠裏的座位可謂是除了主位之外最尊貴的位置了,如今他把這個位置讓了出來,因着方學士的話不能去坐主位,隻能坐在原來甄千兒給自己準備的座位上去,等于平白無故的将自己地位矮了幾分,甄遠裏的心中别提有多懊惱了。
甄四爺看了看坐在他旁邊的甄千兒,禮貌的笑了笑,甄千兒沖着他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行了晚輩的禮。
因着這一段插曲,宴席上的氣氛不再複從前的輕松,變得有些詭異。
甄千兒依舊淡定的做着她該做的事,并不多說話,她想既然這幫人有備而來,就不可能會這麽容易洩了氣。
開了席,按照規矩主家需要向衆人敬上三杯酒。
甄千兒第一杯代表父親,敬甄家世世代代的列祖列宗,因爲沒有他們就沒有甄府的百年基業。
甄千兒的理由合理,衆人喝的也是痛快。
第二杯她代表兄長,對各位叔伯兄弟姐妹的到來表達最誠摯的謝意。
衆人也沒有說二話。
第三杯她代表她自己,向在場的人承諾,會給侯府一個錦繡未來。
這話一出,有一大半的人把手上的杯子放下。
衆人把視線放在甄二爺的身上,甄二爺眼睛看着杯子的花紋,并不說話,最後還是一直未曾說過話的甄五爺開了口,“千兒侄女,你這話說的好。但是一個女子畢竟能力有限,五叔實在不忍你小小年紀就承擔鼎立門戶的重擔,這一族之長可不是說說就可以的,關鍵是你還要有相應的實力,你說說你現在有什麽值得人信服的?”
甄五爺雖然較其他的哥哥年紀小,可是他是堂堂的嫡子,是老侯爺原配嫡妻唯一的兒子,如果不是他的能力平平,或許這個侯爺根本就落不到身爲繼室之子的侯爺身上。
甄千兒明白甄五爺能力平平,并不是代表着他沒有能力,隻是一向低調罷了。
甄五爺其實并不關心繼承侯位的是誰,他關心的是誰能讓家族一直興旺,隻要是能力出衆的他都會支持,就像他當年主動放棄侯位一般。
在甄千兒看來,甄五爺比起很多人都活的明白,清楚着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是爲了什麽。
甄千兒自問自己,前世如果不是她一心想爲父兄報仇,可能她也不會多看這個侯位一眼,更不會爲此諸多算計,甚至搭上了她一世的婚姻,落得自己的外孫女要和自己一樣面對艱難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