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千兒将請柬依依寫好之後,把請柬全部交給了徐林,徐林的母親是甄貴妃身邊的心腹陳嬷嬷,而父親是侯府的家臣,不過當年陳嬷嬷剛生下徐林沒有幾年,她相公就在一次外出辦差時意外身亡,正巧沒過多久甄貴妃升到了嫔位,在宮中需要人手,陳嬷嬷就自請去了宮裏,但是并沒有把徐林帶走,一方面是因爲徐林太小,二來也是不希望徐林在宮中誤了終身。
陳嬷嬷盡管人在宮中,可是和徐林的聯系從沒有斷過,由徐林派出的請柬,消息必然也會被遞到宮裏,現在侯府的安危關系着甄貴妃的榮耀,在能力之内,甄貴妃一定會助她一臂之力。
果不其然,第二天甄貴妃就以甄千兒落水之後染了風寒想回家探望的名義向皇後請示下來歸甯的假期,正好是甄家家宴那日。而方學士與胡侍郎也先後表示應了邀約。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甄家家宴當日,一大清早侯夫人就梳洗得當,接待前來的女眷,而甄千兒則去迎接那些叔伯、表兄弟。
侯府沒有在世的男子,甄千兒的行爲也在情理之中,可是總還是免不了還有非議,甄千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不當着她的面去說,她就全當做不知曉。
不一會,外面就傳方學士與胡侍郎到了,甄千兒倒沒有料到兩個人會同來,且看樣子并不像是偶遇,倒像是有意而爲之。
甄千兒忙着安排席位,因此出門就晚了一步,倒讓甄千兒的二叔甄遠裏搶在了前面,“方大人,許久不見了,不知今天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畢竟同朝爲官,縱然方學士從未看甄遠裏順眼過,但是該有的禮貌還是有的,于是笑道,“忠義侯是我的義兄,千兒侄女相邀自然要來,正好胡侍郎也想來拜見一下義兄,我們就一起來了,甄二老爺不會介意吧!”
話說到這個程度上,就算是甄遠裏介意也不敢直接說出來,他一邊在心裏念叨着方學士是個老狐狸,另一邊卻還要笑着應和,“哪裏哪裏!”
方學士帶着胡侍郎大大方方的進了屋内,甄千兒向他們拱了拱手,方學士拍了拍她的肩膀,雖然沒有說什麽話,但是一切皆在不言中。
“時間差不多了,大家都入座吧!”甄千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大家紛紛在安排好的位置入座,作爲特意請來的貴客,方學士與胡侍郎自然是坐在主桌,除此之外主桌上還剩下三個位置。
“千兒,本家的人都來齊了,這留的位置是?”甄千兒的三叔好奇的問道,按照輩分,他雖然是庶出,但是憑借現在的官職,也是有資格坐在主桌之上的,如今卻被安排在了次桌,心裏到底是有些不自在。
“貴客還有沒到的,還請稍安勿躁。”甄千兒并不直說,畢竟她知他們卻不知,這才能顯示出來她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