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懿白見到陸戶部尚書之時,陸戶部尚書正在和一俏麗女子一啄一飲,神色悠閑的很,見陸懿白出現,那名女子識趣的低頭含羞退下。
陸懿白低着頭,向陸戶部尚書拱了拱手,“見過父親!”
“嗯,好孩子,坐吧!”陸戶部尚書指了指他對面的位置,“怎麽出個恭需要出快一個時辰,你的身子是不是哪裏不适?”
“沒有,隻是閑來無事,在院子裏發了會兒呆,因爲偏僻便沒有及時得知父親召喚,是兒子的不是,還請父親責罰。”陸懿白在毯子上盤膝而跪,乍一看去倒像個小媳婦一般。
“什麽責罰不責罰的,咱們父子不講究那個,來陪父親喝一杯,然後再說說甄家的情況。”陸戶部尚書自己不想親自參合到别人家事之中,可是這并不代表他并不關心。
陸懿白恭敬的接過陸戶部尚書遞過來的酒杯,隻淺淺的嘗了一口便開始大聲的咳嗽起來。
“罷了,爲父忘了你不擅品酒,不想喝放下便是。”陸戶部尚書覺得有些掃興,但是對這種情況也已經司空見慣了。
陸懿白從善如流放下酒杯,有的酒他不是不會喝,而是不能喝而已。
“甄家今日借着家宴的名義選舉族長……”陸懿白将今日之事簡單的說了一遍。陸戶部尚書半是認真的聽着,也不插言,隻最後陳述了一句,“可惜甄小姐不是個男兒身,年紀到底還輕。”
陸懿白沒有對此事加以評論,陸戶部尚書當然也不會詢問他的看法,隻讓他早些回去休息。
陸懿白剛出了正院不久,他便得知了消息說二公子被叫到了正院,陸懿白露出了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神色不悲不喜。
話說另一邊,甄千兒回到房内,明明用腦用心了一整天,可是躺在床上卻難以入睡。
前世晚年的時候,因着朝廷裏和家族裏各種紛雜的事情,甄千兒能安睡的時候很少,沒想到今生除了記憶之外,這失眠的毛病也一并被她帶來了。
現在除了家族裏面彎彎曲曲的事情之外,唯一她需要考慮的也就是自己的處境,但是如何應對這些甄千兒心中早有了打算,若說她最沒有計劃的反倒是一個情字。
與陸懿白重生之後首次相見,甄千兒知道自己的心理準備不夠充分,因此并不曾按着私心說出什麽過激的話來。
然而再次相見甄千兒雖然不敢說能與陸懿白談笑風生,但是至少也知道自己在人前該擺出什麽态度最爲合适,可是私下見面的情況就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了。
今天他們的相見總的說來稱不上美好,首先時間、地點都不适宜,在黑暗之中她曾努力的想去看清他的臉,但是卻隻能見到一個輪廓,那種想靠近又不能靠近,感覺既熟悉又陌生的滋味不是一般的人能夠體會的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