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上雞鳴燈,準備開椁!”
暗無天日的地穴古墓裏半百的老趙吩咐旁邊的年輕小夥子去點燈,而他自己徑自點上了一根香煙狠狠吸了兩口準備下手。
“好嘞!”
旁邊的小夥子一聽吩咐便迅速從背包裏拿出來兩根蠟燭放在一邊,抽出一個打火機點上,蠟燭的火苗顯得很是低矮,洞穴有風流動,火苗也時而晃動。
“二爺!妥了!”
年輕人放好蠟燭很自覺地拿着撬棍跑到棺椁一端,卻不動手看着對面的老趙聽候命令。
老趙看他把東西放好了随即抽了兩口煙然後把還剩下兩截的煙頭扔在地上雙手扶着棺椁輕聲道:“一路上死了倆人,這漢和帝的墓不簡單啊,養了一群紅蟻來守墓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爺的手筆。”
“二爺,聽說邙山也有一個漢和帝墓,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有兩個墓?”
“是陰陽冢,一個墓是陰墓也就是假墓,一個是陽墓才是真墓,估計是防盜用的吧,”老趙摸着棺材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旁邊的撬棍看了看對面的年輕人點了點頭:“來吧,準備開了,這趟有沒有白來全看這個死人盒子了。”
“一”
“二”
“一”
“二”
随着兩個人拿着撬棍一點點撬着棺椁,外面的陳石闆被慢慢撬開,一段段石層被劃開,石闆終于開了一道縫。
“起!”
兩個人使起全力,大石闆棺椁上表皮順着側沿咣當一聲劃到旁邊,随着石闆的脫落露出了裏面的棺材。
“呦呵!夠奢侈的,棺材上面鑲錣黃金白玉。”露出來的棺材表面金色紋路與玉器融合在一起,場景着實壯美,老趙摸着紋路嘴角也慢慢露出微笑,棺材未開已經如此,那棺木裏面又怎會尋常呢?
“二爺,咱們繼續吧。”年輕人拿着撬棍瞧着老趙催促道。
老趙摸着棺材表面聽到年輕人催促點了點頭手上也動作起來拿着撬棍翹棺材釘子:“小二,動手時候小心點别弄壞了上面的東西,這玩意弄出去也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得嘞!”被喚作小二的年輕人得到老趙的回複鉚足了力氣拿着撬棍起棺材上面的釘子。
三下五除二的活兒罷了,一個棺材闆又能釘幾個釘子,随着一根根釘子拔出來兩米多長的棺材闆就可以移動了,老趙搬着棺材闆沖年輕人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人一前一後就這麽小心翼翼将棺材移開了。
一股濃郁地臭味随着棺材地打開彌漫開來,老趙回頭一看卻發現放置的兩根蠟燭忽起忽滅,然後就感覺不知道從哪裏來了一陣風呼地一吹蠟燭噗一聲就滅了。
“二爺,快看,全是金子!”年輕人迫不及待地放下棺材闆就跑到棺材口那去了根本沒注意蠟燭已經滅了,看了一眼棺材裏面便沖着老趙激動地叫嚷開。
老趙看到雞鳴燈已滅但還是走近去看了看,就見一個男屍絲毫沒有腐爛迹象躺在一大片金磚之上,頭上枕着不知是何玉石所做的玉枕,雖然服飾年久已經腐爛但這衣着一眼便能看出是金色漢帝服。
“乖乖嘞!二爺我倒鬥倒了半輩子了從沒見過這麽多金子。”老趙看着滿棺材的金子狠狠咽了口口水。
“我……我也沒……”
“别動,燈滅了,不摸金,看看就得了,過完瘾就走吧。”年輕人剛想動手拿一塊出來把玩一下老趙趕緊制止他。
“啥?”年輕人有點急眼:“這麽大片金子不拿?二爺你傻了?”
老趙看着棺材裏的金子又看了看年輕人輕聲道:“小二,拿了東西死人會找上門,你要是不信你就拿,反正我走了随你怎麽處置。”
老趙說罷就朝外面走,聽着老趙的話年輕人腦袋有些熱,他們四個人順着線索一路追來了江北遠郊,一行幾千裏路,甚至二和跟大壯命都沒了,現在竟然讓他什麽都不要動,這怎麽能呢?
年輕人最終還是沒有聽老趙的勸告,徑自拿過來自己的包就往包裏塞金磚,一塊一塊丢進去不一會兒包就滿了,裝完包他又往身上塞,把身上沒有用的東西全扔了裝上金子。
“你這些都是封建迷信,看盜墓筆記看多了吧還什麽雞鳴燈滅不摸金,這麽多金子不拿回去喝西北風嗎?”年輕人嘴裏嘟囔着,手上沒有停:“大壯跟二和走了,不拿些錢他們家怎麽辦,我不是爲了自己這都是爲了他們好。”
年輕人絲毫沒覺得跟一個屍體嘟囔有什麽不妥,自顧自地裝金子更沒有發現這個屍體竟然在一上一下地呼吸,短促地呼吸聲沉穩而有規律。
“這麽重,這得多少錢,他奶奶地,老子發了,三年不開張開張能吃幾十年啊!”年輕人覺得裝地差不多了随即背上包着實被包給壓壞了,适應了以後卻能看出來他臉上有的不是痛苦,更多的是興奮。
“貪心”
“不足”
“蛇吞”
“象”
年輕人剛準備轉身突然耳邊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聲音顯得很沉重,像是大病初愈地那種沉重,順着聲音發出的地方他緩緩轉過身來,卻看見原本躺着的屍體竟然坐了起來,眼睛睜得老大拿着一種奇怪地眼神看着他。
“我草!粽……粽子!”
嘴裏喊着被叫做小二的年輕人撒腿就跑,這一瞬間他完全忘記了身上金磚地負重。
“二爺!二爺快來,有粽子!”
這種穴道墓室本就如同傳音筒,小二一喊老趙立馬就聽到了,随即就往小二這裏趕,别看老趙半百了,但是步子異常矯健,兩三分鍾就看到了驚慌失措的年輕人。
“怎麽回事?”老趙皺着眉頭問道。
“棺材裏的屍體坐起來了,起屍了,起屍成粽子了。”年輕人喘着粗氣回着話,手指也不斷往後面比劃。
老趙歎了口氣搖搖頭:“我說叫你别動你到底還是動了,走吧,回去把東西還了,希望這個好說話,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
“還?”年輕人臉上可以看出來非常不情願。
老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不還他能追你家去,你不死他不走,死人的規矩。”說罷他就往墓室地位置走進去,留下了一臉發懵的小二。
小二最終還是跟上了,順着隧道往墓室去,他幹這行時間不長才一年多點,上了個三流的野雞大學學的考古,畢業以後這種專業工作太難找了,最後家裏人給介紹了二爺,就這樣跟着二爺出來闖蕩了。
不管什麽大學,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又怎麽會被這些封建迷信束縛住手腳呢,但是今天看到詐屍他有些心慌了。
兩個人很快又來到了墓室,站在墓室口不再行進,就看到原本的屍體此時站在棺材旁邊看着他們。
“跪下,快!”老趙唰地就跪下了,跪下又拉着小二示意他照着做。
小二趕緊跟着做,兩個人都跪在了地上。
老趙磕了個頭沖着前面站立的粽子輕聲道:“參見王上,小家夥不懂事,有什麽做的不對還請恕罪。”
粽子似乎對他們感些興趣瞅了兩眼,又擡起頭仰望頭頂穴壁。
“今夕何夕?”
粽子開口了,說了一句話,說實話老趙活了這半輩子倒了三十多年鬥還是頭一回聽見粽子說話。
“回王上!今夕……今夕公元2018年。”老趙實在想不出那些文謅地話隻能見機回答。
“哦?公元,是如今的年号嗎?年号後是當代帝皇的從政時間?荒謬!何人能活兩千多年?”粽子的言語似是沉重,更是訊問。
小二離近向着老趙小聲道:“二爺!漢和帝死的時候是公元105年,公元一詞是公元500多年才從西方出來的。”
老趙聽着小二的解釋臉上一陣肉疼,他怎麽給一個不知道曆史的粽子講時間,這太難爲人了。
“王上,如今距漢朝已經近兩千年了。”
“兩千年?朕一覺千年?當真感慨,不知何人能理解朕之感受啊。”粽子雙手背在後面仰頭直視,不覺露出兩抹憂傷。
“回王上,漢朝後有晉,晉代有一個王質他上山砍柴碰到一童子與一老叟下棋,王質駐足觀看,待棋下完王質回家卻發現山上一盤棋,人間已百年,想必王上感受相同。”老趙随口講着神話故事腦子裏在想下面該怎麽辦?
“神仙傳記真假難辨,但……”粽子突然注視他倆:“朕休憩之所汝等竟敢打擾,此罪當之如何啊?”
“王上,所謂不知者無罪,請鑒于我等不知恕我等無罪,我等馬上将拿的東西放回,出門之後忘記今天見聞,請王上明鑒。”老趙的氣血一下子湧上來,心髒咚咚亂跳,拉着小二就往地上磕。
粽子嘴角露出一個微笑點了點頭:“你們一人拿一塊金子離開了卻因果吧。”
“是!是!多謝王上。”粽子的話一出來老趙胸口的氣便順暢多了,想到粽子的話他趕緊拍拍小二:“快,把東西放地上。”
小二趕緊往地上丢金磚,丢地差不多了他又咬咬牙把身上的金子掏出來,最後雙手一手拿着一塊金子才悻悻地停手了。
“朕要繼續休息了,陪我否?”
此話一出老趙立馬站起來拉着小二頭都不敢回就往外跑,那步子比得年輕人也不遑多讓,一直沖出墓洞到外面才敢吐幾口氣沖旁邊小二講:“出去以後這些事情切記不要亂說,待會我把口子封住,咱們回去,兩塊金磚也算是夠本了。”
“是!二爺!”小二滿頭大汗應了一句,若不是他手裏還攥着兩塊金磚他怎麽也想不到剛才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天色晦明将暗,老趙拿石闆封上口子便趕緊帶着年輕人開車走了,而墓穴裏面那個粽子卻坐在棺材上自言自語着,他沒有繼續回到棺材裏躺着而是把那塊玉枕拿在手裏。
“一覺千載,君房仙術哉!”劉肇摸着玉枕仿佛回憶。
誰想得到那始皇沒得到的東西竟被自己找到了,徐福沒找到但是被他的子孫徐君房找到了,曆時三年又五個月找到了仙草昆侖,配合太歲煉制成丹藥竟讓劉肇活了兩千多年,這是何等神迹。
誰能想到二十七歲便早早夭折的漢和帝劉肇是服下仙丹睡着了呢,做好了準備便殁入皇陵,那位徐君房更是設下陰陽冢,而劉肇也才如此到了今日。
其實他早早便蘇醒了,隻是外面的石闆實在太重他推不開,近一個月的時間他身體動彈不得甚是難受,玉枕裏有君房給的辟谷丹與養神露,如此才撐到現在,但玉枕裏的東西也快用盡了,倒也多虧這倆盜墓賊提前解救他出來。
“如此多财報應藏于隐秘處,若當代國君殘暴可取财富起義再行王道。”劉肇想的很明白,如果現在的國君是暴君他就再稱王,但如果國君仁政他自然樂得逍遙。
當了皇帝十幾年他是實在累着了,自從打倒窦氏強權他便每日親理朝政,睡了千年也忘不了那滿桌子的奏折,甚至哪個地方出了旱災洪災都要自己拿主意,下面的臣子太過慵懶無能。
“财物先留在此處,等出去看看當世情形,幾日後再過來移了便是。”
這麽一想劉肇從棺材最裏面拿出來一身金絲所織衣物穿在身上,千年間身上衣物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幸虧當時妹妹送了一件金絲龍衣作爲陪葬,如今剛好派上用場。
穿好衣物劉肇就到石壁口點開了一個機關,就看到棺材旁邊的水池在機關觸動後水便傾瀉一空,不一會兒便露出來一個一人高的口子。
劉肇披頭散發穿着金絲衣便這麽大搖大擺地走出去了……
……
張思涵是江北有名的湘河集團大小姐,今年十七上高三,但是張思涵的身份證當時報錯年齡了,她的身份證年齡比實際年齡要大一歲,趁着有空她便早早去考了駕照,當然今天是她拿到駕照的第一天。
因爲太高興了她就到沒人的路上開着死鬼老爸的車過過瘾,淩晨十二點了,在江北的郊區怎麽會有人呢,她放開了膽子便提起速來。
“咦?那個黑點是什麽?”
開着車張思涵遠遠便看到了一個不對勁的東西,前面好像有人,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踩刹車,但是人在驚慌失措時又總會犯錯,要踩刹車結果一下子踩成了油門,而且油門一下到底。
嘭!
車前面的玻璃碎開了裂紋,裂紋上還浸有紅色血迹,這樣的緩沖下張思涵才趕緊踩下刹車,車輛停在一旁,而那個被撞的人就在前方不遠處,一動不動。
張思涵心裏有一些恐懼,她趕緊下車跑過去去看,就看到一個穿着黃色衣服的男子滿臉血迹躺着,她趕緊掏出電話打120,然後又打電話給自己的死鬼老爸。
“喂!爸,我……我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