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以這個出血量而言,根本沒有任何可能性活下去,在快要到達這裏的時候,地上的血液拖拽的痕迹已經微乎其微了。
這也說明這兩個人的血早就已經流光了。
這樣的傷勢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絕對沒有辦法活下去了。
吳言搖頭的同時,就像是一盆冰冷的水,直直的澆在所有人的頭上。
衆人臉上劫後餘生時所露出的笑容漸漸的凝固了,空氣之中的氣氛一下變得壓抑起來。
“嗚,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我要回家”
“嗚……”
……
這會功夫,隊伍裏已經可以聽到抽泣聲,這種情緒也在快速的感染四周隊伍裏每一個人。
吳言心裏無奈的歎了口氣,這也是人之常情,才從安樂窩到這裏還沒到二十四個小時,就已經死了三個同伴,還是在有人帶隊的情況下。
估計這會,不少人都應該處于崩潰的邊緣了。
和他一直處在黑暗之中不同,這些人曾經都是生活在安穩的光明下,突然堕入黑暗之中的反差,對于心理素質稍差的人來說,對于心理上的打擊實在是太大。
不過越是在這個時候,就越能夠反映一個人心理承受能力,以及未來的這個絕命塔的發展潛力。
夏殇,徐莉莉還有幾個叫不上來名字的人,雖然臉色發白,不過看上去比起他其他人要好很多,起碼精神狀态看上去距離崩潰還相差老遠。
吳言心底裏默默的把這幾個人記了下來,心裏默默的盤算起來。
對于整個隊伍的培養必須得有一個輕重緩急,首先兩三天的功夫鍛煉出一批心性好的,在接下來三四天的功夫,也能夠省力不少。
眼下這會兒隊伍的人心幾近散了,吳言也隻能眼睜睜的盯着。
沒有插嘴的餘地,他的經曆和眼前的眼前的這些新手迥然不同,一些勸解的話縱使說出來也很難産生信服。
勸解這些新人最好還是和這些新手處于相同處境的人。
其中最爲符合勸解身份的人,應該也就是一直在新人隊伍裏充當大哥的夏殇了。
夏殇也的确具備着領導的才能,也沒等吳言說話或者使什麽眼色,夏殇就已經站出來了。
“都冷靜下,天還沒有塌下來,一個個嚎什麽!”
“在我們之前,這裏就已經有人生活了,他們都活下去了,而且活到了現在,你們難道比他們缺手缺腳?”
“爲什麽他們能活下去,而你們不能?經驗?閱曆?沒有人一上來就有這些吧?”
“真正要活下去,所依靠的還是心性,腦子!”
“在這個時候,就更是看一個人腦子和心性的時候,這個地方處處充滿危險,如果連你們自己都覺得死定了,那你們就真的死定了!”
“不管你們怎麽想,反正我打算活下去,也覺得我能夠活下去,所以我不會因爲一兩個同伴的離世而絕望,而你們呢?就因爲一兩同伴的喪命,就徹底的喪失抵抗能力?”
“那在這樣的地方,你們就注定要做一隻待宰的羔羊!”
夏殇铿锵有力的說着,說話的時候也帶入相同的角色,一個地位與這些新人相等的角色。
“夏哥說的對,看看吳哥也不比我們大多少,不也在這麽殘酷的環境下活得好好的嗎!”
“說的對,活下去,我們都會活下去!”
“”
吳言在一旁暗自點了點頭,夏殇措辭功力并不算深,但言語之間卻遞進和煽動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強。
再加上原本就和新人處于相同的處境,話語間透着極強的代入感,很容易就讓這些人産生共鳴。
在開口說話的這一會兒,夏殇幾乎就已經極大限度的撫平了這些人心裏的恐慌,并且讓這些人快速的回應,這也是一種本事。
“鼓舞的話以後再說,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
吳言盯着食人者押送的方向,臉色漸冷,開口打斷了新人們彼此之間的交流。
食人者爲了方便抵抗絕命塔裏老手,通常狩獵的範圍都不會距離老巢太遠。
通過食人者掠奪的規模來看,這附近的食人據點絕對不會隻有這麽兩個人。
在這裏耽誤的時間越久,被其他的食人者發現的可能性就越大。
“走,走!”
這會兒工夫,所有人臉色發白,這些兇殘的食人者給在場所有的新人都造成了不可磨滅的恐怖印象。
“都跟緊了,一個也别掉隊。”
吳言低喝了一聲,絕命塔裏的結構錯綜複雜,如果中途有人離隊,回身尋找可以說得上是一件麻煩事兒。
憑借着記憶,吳言帶着這一堆人朝着安置區的方向進發。
按照吳言原來的計劃,是打算帶着這些新人在狩獵區的邊緣轉一圈,鍛煉一下關于狩獵方面的經驗。
但是現在計劃要做一個變更了。
眼下絕命塔亂的很,已經不适合大批量的培養眼下的新人。
就以怪物方面來說,出了一些從來沒有見過的怪物,就算是他也沒有辦法應付,更别說在狩獵區保住這些新人七天了。
讓這些人活下來的辦法,也就隻有先帶着這些新人去安置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