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點事情,老師雖然隻聽了王立一面之詞,也知道沖突緣由。
王立是新生,他們不了解,許鲲是二年級,老師同學都知道他有潔癖,無法忍受室友故意亂扔,動手打人,好像真的幹得出來,尤其是養病後,身體明顯強壯很多。
動手打人肯定不對,老師的批評還是要有的:“許鲲,有事好好說,是吧,動手打人總歸是違反校紀校規的,你先向王立同學道歉。”
吳曆剛要說話,許鲲直接搶麥:“先讓他把房間收拾好,我就道歉,不然,你們走了,我還把他扔出去。”
說完,又把身體控制權交給吳曆。
許鲲随時搶麥發言,不說了又還給吳曆,吳曆覺得自己就是擱話筒的架子。
老師被噎住了,這個學校收費很貴,學生家裏都是不差錢的,他們最怕學生之間鬧矛盾,因爲哪個家長都不好惹,護短是肯定的。
邊上有個同學早就看不慣許鲲,就在邊上幫腔:“宿舍一人一半,丢在自己半邊,關你什麽事?”
他一說,王立的同學也附和:“是的,要想不受打擾,回家去住。”
有了老師和同學撐腰,王立孩子氣發作了。
他本來就哭哭啼啼的,這個時候就邊哭邊把地上廢紙往許鲲半邊亂踢。
當時他被吳曆吓住,畫了這條線,扔紙時都小心翼翼的,扔過了,還去撿回來。
他覺得自己已經很克制了,想不到對方還要欺負他。
說好的一人一半呢?
吳曆和沖動的許鲲不同,對撒潑的王立不管不問,卻對老師和那些同學說:“你們如果一直在這裏看着,他就可以一直撒潑,你們走了後,他還會被丢到垃圾堆去。”
他這麽一說,王立立刻不敢再踢了,剛才許鲲确實讓他害怕。
老師看到這種情況,立刻說:“看來是我們失誤,我這就給他找個地方睡,明天就幫他調換宿舍。”
吳曆還沒制止,王立立刻不同意:“我不走,我就在這個宿舍。”
吳曆更加确認王立是帶着任務來的。
見到這個孩子很倔,于是不再吱聲,看老師怎麽處理。
幾個老師見兩個都不好說話,就勸了幾句王立,又警告許鲲不要亂來,然後就走了,他們也覺得王立有古怪,想到他背景很深,都不願再參與了。
王立同學都是新生,不會輕易得罪人,還是許鲲這麽高,這麽兇的老生,見到老師都管不了,見到老師走了,也都離開了。
半小時後,王立又在樓下垃圾堆嚎啕大哭,這次是吳曆親自動手的,比許鲲利索多了,對王立傷害也小。
老師隻能再過來,要帶他去别的地方暫住,明天再處理這事。
他依然不肯,一定要住這個宿舍。
兩個孩子都是倔脾氣,根本不妥協,老師又不能揍人,還真不好處理,隻能把王立送回房間後,留了一個老師,留在宿舍布草間值班。
精英學校的孩子都是自覺懂事的,宿舍沒有管理老師,隻有打掃樓道,發放布草的阿姨。
王立胡鬧和吳曆動手都是故意的,因此,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王立又被吳曆送下去一次,王立再次嚎啕大哭。
這次,老師也倔了,扛了床墊被褥上來,就在他們宿舍裏打了地鋪,終于讓兩人都安靜了。
到了天明,許鲲在吳曆鍛煉歸來,就接管了身體,一番梳洗後,去食堂吃了早餐,才去教室,上完語文課後,又把身體交給吳曆,自己躲進後面。
數學和英語現在的課程,他已經掌握,不需再聽了,留在後面,下盲棋研究棋譜。這是他這幾個月幹的最多的事情,漲棋效果很好。
和許鲲上課,經常瞄孤葉輕不同,吳曆認真盯着老師看,數學是認真聽分析,英語課嘛,是因爲年輕女老師是美女,雖然穿得端莊,裁剪得體的小西服,把俏媚的身材都體現出來,韻味要比孤葉輕那個小丫頭足多了。
許鲲知道吳曆視線終點是什麽,卻隻能忍住,如果吳曆也盯着孤葉輕看,他才會發狂。
下課時,班主任老師過來,讓許鲲午飯後去辦公室,處理昨晚的事情。
享受完午餐的許鲲,又把吳曆推出來,自己躲進幕後。
去辦公室路上,吳曆握着手機,自言自語:“你搞出來的爛攤子,幹嘛讓我給你擦屁屁。”
話音剛落,就變成許鲲舉着手機說話了:“不要裝無辜,我隻扔他一遍,你扔了兩次,怎麽都該你去應付。”
“你發覺古怪了嗎?那小子好像是故意的,肯定又企圖,照理說他沒必要,應該是有人授意他這麽幹。”
“沒關系,你陪他玩就行,我沒空理會這些事。”
“你不能這樣,有好處就沖出來,無聊的事就推給我。”
“上課我才上一節,留了兩節給你,還讓你看了一節課的美女老師,你還有什麽不滿的?”許鲲永遠有理,順便還揭了短。
“我說吃飯,一人一頓。”吳曆直接轉換話題,提出自己的抗議。
學校夥食真心不錯,從許鲲露面後,吳曆已經一天沒有吃飯了,雖然許鲲吃了,他也不餓,可是隻能看着許鲲吃,吳曆是真的不習慣。
“我好久一直看着你吃,現在才吃了三頓,你就不滿了,你至于嗎?”這一點,許鲲不準備讓步,看别人吃飯,是真的難受。
許鲲沒醒時,吳曆還盼望着他醒來,結果這熊孩子才醒一天,吳曆就覺得處處别扭。
現在又要去接受處理,好在吳曆也是故意試探的,對怎麽處理許鲲很期待。
進了辦公室,吳曆首先看到的就是秦可倩,才一天多沒見,秦可倩就變了一個人,看着許鲲進來,眼神充滿慈愛,氣色也好多了,嘴角不經意就露出笑容。
吳曆知道,許鲲清醒後,跟她說了不少,她真的沒有什麽擔憂了。
除了秦可倩,辦公室裏面好幾個人,坐在中間的是校長,正在陪着一個年輕人說話。
王立也在,看到許鲲進來,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後就轉開了。
昨天被拉到垃圾堆三次,他哭了三次,結果老師都管不了許鲲肆虐,要說他心裏沒點發怵,是不可能的。
今天雙方家長都叫來了,怎麽處理是家長們的事情。
昨天的老師也在,原因經過都很清楚,校長看到許鲲進去,直接問許鲲有什麽要求。
吳曆等了一下,發現許鲲沒有搶麥,才說:“把他換到别的房間。”
王立沒吱聲,那個年輕人卻說:“你說換就換啊。”
秦可倩見到那個年輕人直接怼許鲲,還準備怼回去,忽然想到現在的語氣,是吳曆在說話,就沒有動。
吳曆立刻說:“那就把我換到其他房間。”
果然,吳曆要求換自己,他不會糾結這些小事。
如果是許鲲,肯定不會這麽說。他會覺得自己先住的,要離開的不應該是自己。
吳曆懷疑王立來自己宿舍住,還不願走,其中有蹊跷,特意順着許鲲的脾氣,連扔了王立兩次,就是引出王立後面的人。
王立如果沒有問題,他不一定會說給家長,如果是故意的,那麽收到許鲲粗暴對待,他一定會聯系幕後指使的人。
這個年輕人是他家長,也不願意換走,那就是安排王立住許鲲宿舍的人。
既然知道幕後是誰了,那就不必要再和王立住一屋了,吳曆也受不了他的邋遢。
校長明顯看了年輕人臉色說話,見到許鲲要主動換宿舍,就遲疑了:“這樣不好吧,小孩子剛離開父母,不會照顧自己,難免會有這個情況,我相信王立會改的。”
吳曆冷冷地說:“那和我沒關系,我隻是不願和他一起。”
校長又說:“我們也沒有空宿舍,有些還是三人住,換别人來也不會願意,你看是不是再磨合一下。一個小孩子,因爲這個小事,就被室友嫌棄,對他成長的影響很不好。”
吳曆說:“那我走讀,不要住這個宿舍了。”
這個學校可以寄宿,卻并不硬性規定,大多數學生選擇住宿,是考慮方便。
下棋這裏有對手,也有老師指導,他們花錢進這裏,圖的就是下午和晚上的專業指導。
許鲲是自己不願回家,才躲在學校的。再說,像許鲲這樣離家不遠的,也沒幾個,有些甚至是外地的。
果然,見到許鲲要走讀,那個年輕人臉色變得不好看,他肯定不願許鲲離開,卻又無法勸阻。
校長笑着說:“在學校住,有專業老師輔導,走讀等于放棄這些優勢了,你覺得合算嗎?”
吳曆哪裏肯就範:“我晚自習結束才走,早讀課前就到學校,不耽誤的。”
秦可倩見許鲲看向自己,就說:“我會安排人接送,不會耽擱小鲲學習的,既然宿舍緊張,我們就退出了,反正家不遠,給你們騰個位置。”
吳曆見許鲲也沒有跳出來反對,不管校長怎麽勸,也要走讀,然後就定下來了。學校還真沒有辦法硬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