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琴房練了幾天古筝,孤葉輕終于又有空了,是她主動來琴房的,不過隻聽了許鲲彈古筝兩分鍾,就獨自離開了。
在她轉身出了琴室後,許鲲堅持彈完這一曲,随後在自己腦袋上拍了一巴掌,靜坐了好一會才又開始彈古筝。
孤葉輕剛剛進來,雖然沒有說話,許鲲餘光就看見了,随後曲子就被彈得一塌糊塗,心跳太快了,手也就無法穩下來,許鲲越想彈好,手越不聽使喚。
孤葉輕在進琴房前,覺得琴聲雖然呆闆,至少還在節奏上,剛進門,琴聲就亂了,稍微等一下,就知道有她在,許鲲是靜不下了的,因此又悄悄出去了。
一直到晚飯前,許鲲才把身體控制權交給吳曆,他對今天的表現,實在是不滿意。
面對女神,表現簡直太遜了,連吃飯的心思都沒有了。
“才玩幾天,能彈奏成這樣,已經很好了。”吳曆幫他請的女孩,見到他情緒低落,就安慰了一句。
“你懂音樂嗎?彈成這種狗屎,還叫已經很好了?”許鲲真的需要有個發洩情緒的人,聽到吳曆勸慰的話,立刻出來搶麥。
“小孤來之前,還有走了之後,你彈得确實不錯吧,是她進來時,你心亂了,才彈錯的,這是心理因素,不是技術原因。”吳曆覺得除了那一段,其他都很好。
“算了,你不懂的,這麽說吧,我彈古筝水準,就像我打架技巧一樣。”
許鲲是想和孤葉輕獨處交流,并不是覺得自己彈得很好,畢竟學了多年的鋼琴,當然知道自己的水準。
結果,女神出現得太突然,許鲲極力調整時,孤葉輕又走了,就算他不是想裝逼,也不願這樣出糗吧,這才是許鲲難過的原因。
吳曆請孤葉輕過來,僅僅是給他創造點機會,哪知道會變成這樣,不過許鲲雖然驕傲,心理素質還是不錯的,很冷靜知道自己的不足,也沒有說其他借口。
“要麽算了,這古筝本來是我不敢彈鋼琴,才報的項目,你擅長的是鋼琴,不如留着精力去在鋼琴上精益求精。”
吳曆和其他人交流,都是許鲲的替身,隻有面對許鲲母子,才是自我,因此他很珍惜和許鲲交流的機會。
“那不行,既然我學了這個,就要練得精熟才行。”
“你是下圍棋的,應該懂得棄子吧。”吳曆到不是要勸他放棄,也知道他不會放棄,安慰他真不如反過來勸他,反而能刺激他盡快丢掉包袱。
“我棄了古筝,以後怎麽見她。”許鲲還是孩子,面對吳曆這個寄身者,也沒有藏着掖着的打算,直接就說了心裏話。
“好吧,要做就要做得最好的。”見到許鲲已經把負面情緒抛開,吳曆達到目的,也不再潑冷水,鼓勵一下就算了。
食堂快到了,先把飯吃了再說,免得許鲲信心滿滿,又變得胃口大開。
到了食堂裏,吳曆打了粉蒸肉和雞排才放下心來,他是無肉不歡的,許鲲卻喜歡吃清淡的,這兩樣菜打到,這頓豐盛的晚餐就算穩了。
雖說沒有死已經賺了,但是寄人籬下總歸不自由,整個下午許鲲在彈古筝,吳曆卻像關禁閉一樣,确實很難受。
本來許鲲沒醒時,他雖然要裝,卻覺得活得很充實,現在許鲲醒了後,除了煅煉身體讓他覺得有勁,其他都提不起精神,連上午的課都不想上了。
許鲲習慣獨處,就算在幕後,自己腦補下棋,也不覺得乏味。
在他躲在後面的幾個月,都是靠腦補下棋打發時光的,因爲心思集中,棋力反而進步很快,否則也不能讓先胡哲。
他現在已經習慣了靜心下盲棋,才會留給吳曆更多的時間。
吳曆和許鲲不同,喜動不喜靜,躲在後面除了睡覺,就無所事事,才珍惜每一秒外面的時間,更珍惜沒一頓吃飯的機會,連平時狼吞虎咽的吃飯習慣都改了。
許鲲身體又沒有三高這些疾病,根本不需要忌嘴,爲了讓身體強壯,肉食可以吃個痛快。
因爲多了吳曆,現在的許鲲給人的感覺要成熟多了,在班長胡志轉學後,許鲲接任班長。
班長胡志因爲考取了職業圍棋初段,前不久轉到京城讀書,還加入了京城一家圍棋隊做小棋手,他們是要走職業圍棋道路的,連他父母也跟着去京城做生意了。
許鲲雙修圍棋和音樂,現在和同學關系緩和了很多,剛剛又揍了陳廣明一頓,同學中人氣很高,胡志一走,他立刻就被同學推舉爲班長。
許鲲自己是不感冒的,把吳曆推出來,在吳曆熱情洋溢發言後,又說點怪話:“看不出你還有點官迷哦。”
“重在參與,是爲你準備的,做班長可以鍛煉自己能力,和學下棋一樣。”吳曆珍惜每一次出場機會,掌控身體,就能看自己想看的,說自己想說的,和許鲲鬥嘴,當然樂此不彼。
“關鍵是你說的話,看起來中二兮兮的。”吳曆要模仿許鲲的身份來演講,當然要裝成少年郎的語氣,總不至于用當局長的視角發布班長演講,哪知在許鲲眼中,反而成了中二少年。
“你們初中孩子可不就是喜歡這麽說話,自以爲什麽都懂,什麽都不在話下,我覺得已經貼近你的思維呢。”
“切哎,你說的是普通的初中,我們學校的學生,有哪個抱有你這種思維的?不要把你的傻甜白帶進這裏,還玷污我的形象。”
“沒覺得你們學校有什麽特别,不要以爲下棋好,音樂好就超凡入聖了。普通學校的學生沒你想的這麽差。你這麽孤傲不群,其實是限制了自己視野,真要走上社會,别人覺得你才是傻甜白,而且這個詞好像形容女生多一些吧,你不會被僞娘掰歪了吧。”
“你的演講内容就是傻甜白,我看你對當班長很熱切的,以後班長份内事,都要你去完成。”
“你不是說了嘛,你以後不是棋手,下棋僅僅是鍛煉你的思維,不管做任何事,團隊力量總比單打獨鬥強,你是喜歡團隊的基石,還是當核心呢?當班長不僅可以參與學校的諸多雜事,還能學會做領導。”
“說得好聽,當班長能經常找吳老師彙報工作吧,可以讓你順便練練口語。”吳老師是美女老師,身材高挑,削肩細腰,兇器卻偉岸,上課時波濤洶湧。現在英語課都是吳曆上,他眼神關注重點就在老師上半身,許鲲現在毫不猶豫揭露出來。
“不要過分啊,眼光不同,關注點也就不同,你語文課,一直偷瞄孤丫頭,我就沒說。”
“我上課時,你就睡覺行不行,不要躲在後面偷窺。你無不無聊啊。”
“停停停,不讨論這個,聽衛國說,警方一直找不到學校的内線,你自己就沒有懷疑對象嗎?比如,胡志,僞娘,還有那個陳廣明。”
“胡志雖然比我下棋差一點,人也虛僞,但還是有傲氣的,下棋人的底線不會逾越,僞娘更不可能,他從小在一大幫堂姐和表姐中長大,就沒當自己是男孩,和我沒沖突。陳廣明看我不爽,會直接動手,找人綁架我,好像不至于。我還真看不出哪個會找人綁架我。”
“錯了,你說的重點錯了,要綁你的人是外人,内線是幫忙指路的,嫉妒你,不爽你,對你讨厭都是他們願意指路的動機。”
“那就全校男生都有動機,原因是我太帥,下棋又最好,音樂造詣同樣卓爾不群。他們一半嫉妒我,還有一半因爲女孩喜歡我,會不爽。”
“看看,看看,我演講時,和你現在的語氣,基本屬于同一類,你沒看到,沒有同學覺得詫異嗎?”
“那是他們不了解我,無所謂了,反正有你去煩神就行。”
吳曆對當班長是有自己想法的,并不完全是讓許鲲鍛煉。
當時自己出手太狠,六名綁匪都被殺了,結果掐斷了所有線索。
根據衛國提供的宗卷,躲在車裏的大漢是外地來江海打工的保安,以前沒有前科,業務員司機是他以前武校的同學,來江海打工沒多久,現在是酒類業務員,同樣沒有前科。他們合租在一起,很少和外人玩,同事對他們都不了解,警方走訪了他們原來武校的同學,也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兩人從武校離開好幾年了,和原來的同伴很少聯系,不過武校同學都說,兩人的主導者肯定是業務員,因爲原來在武校時,大漢就聽他的。
這是唯一有用的線索了。
至于等在龍蝦館的四人,就是四人走私團夥,從他們停在杭城江邊的船上,警方也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
六人和許鲲沒有交集,走私團夥爲許鲲花了二十萬,還要送出國,背後肯定有指使者出錢,否則說不通。
從學校門衛處的監控探頭看,這六個人都沒有來過學校,卻能悄無聲息綁走許鲲,沒有内線是不可能的,而且内線很可能是指使者安排的。
胡哲和王立如果不是剛剛進校,都符合内線身份。内線肯定在他們之前就進校的,吳曆多了班長的頭銜,接觸的人多了,更利于他查找出這個内線,憑他的眼睛,很容易就能察覺出對他異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