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人不能露财，露财必被惦記。”

匪膽小仙笑了笑，說道：“天使指環是吧？我需要十日，不過調整時間線，大概三個小時之後，你便可以拿到。”

“多謝，另外我需要小小的需求。”蘇擇說道：“天使指環不需要蘊藏任何力量與能力，但是必須能夠儲存大量的咒力。目前，我的法力輸出上限太低，且禁元威力太大，主要力量是咒力與誓約之力，所以需要提升法力儲備的物品。”

“沒問題。對了，說到誓約，白毛說有一件東西要給你，儲存到你的專線倉庫了。”匪膽小仙說道。

給我東西？

蘇擇挑了挑眉頭，對着吊墜輕輕一劃，頓時一道光幕從吊墜投射而成，露出一個類似遊戲角色背包一樣界面。這個背包界面之中，有着縱橫各十九道的方格，在方格第一格，放着一本書。蘇擇微微側過頭，将這本書召喚出來，卻見這本書用類似羊皮紙的紙張制造，看起來非常古老。

《古老巫王的永恒叙述詩》

“這是？”蘇擇将這本書翻開，隻見書的第一頁，便是一副朦胧的聖像。圖上所畫的聖像是一位王者，他頭頂帶着日月星辰王冠，身上披着山河社稷王袍，手持象征王權的權杖，半倚着王座，右手抱拳托着右臉，極爲懶散又有着說不出的威嚴。

五種不同色澤，不同标記的徽記，環繞着聖像銘刻，正是蘇擇自己所編造誓約的徽記。

“這是白毛找人爲你撰寫的叙述詩，共計三千頁，描述着三千篇不同的巫王故事。”匪膽小仙說道。

“奇迹力量源于巫王故事，是源于凡人們對巫王力量的絕對信任與真誠的祈禱，才能呼喚象征巫王能力所投射形成‘奇迹’。故而，奇迹之力真正重要從來不是故事，而是凡人們的信任，凡人的認可，凡人的祈求。”蘇擇翻開幾頁看了看，發覺這些叙述詩所描述的故事，并不離奇也不誇張，但是各具特色與哲理，顯然編織的時候，極爲用心。但是蘇擇給予否定道：“這些都是假的，毫無意義。”

“所以才需要你承認，隻有你承受它們是真的，一切便是真的。”匪膽小仙說道，“白毛已經爲它注入足夠信念與信仰，且是那種威力強大無比的信念與信仰，并且根據每一篇故事内容編織不同的‘奇迹’，所差隻有最後一步。”

“那麽，他需要什麽？”蘇擇敲了敲書頁，問道：“他不可能平白無故，給我一件這樣豐厚的禮物？”

“你大概不知道，白毛所在天界，并不存在天庭，他們是道宗勢力形态的天界，他們那裏仙道強盛，但是神道屬于禁絕的。”匪膽小仙說道：“大約六千多年前，白毛的天垣道宗在開拓之時，找到一處由大約數千萬多元位面所組成超小型信仰神系晶壁。”

“不過這個晶壁雖小，但是神明也比較抱團，隻有極少幾個神系，神道資源比較集中，所有培養出具備強大神力的神明不少，高階力量數量超過天垣道宗。”匪膽小仙說道：“天垣道宗在他們天界雖是頂尖大派，手底下所擁有的位面群不少，甚至專屬晶壁也有幾座，但是真正屬于他們的頂尖力量，屬于仙道的‘自己人’并不多。最重要是他們天界，剛剛突破自身天地的束縛，進入開拓時代，真正高端力量并不多，所以開拓的進展極爲緩慢。”

“但是他們又不願意放棄手中肥肉與其他人分享，所以想要利用我的誓約能力，去挖神明的根。”蘇擇敲了敲欄杆說道。

“這是很危險的事情，我的魔尊大人。”匪膽小仙說道：“你的誓約之能與信仰神道幾乎是死敵，太具備針對性，不适合太早暴露。我不知道當初你設計這種誓約能力的目的。但是如果可以，在你成仙之前，最好不要讓太多神道之中知道。”

“這是旗号，山賊出去打劫還有亮出替天行道，何況是魔族。”蘇擇搖搖頭，說道：“我答應他，可以給他建造巫王聖殿的許可！但是告訴白毛，作爲盟友，我可以幫助他是應有之意，不需要任何代價。但是天垣道宗本身與我并不存在盟約，如果他是爲天垣道宗求取誓約，那麽他要欠我一個人情，天垣道宗本身也要欠我一個人情。”

“向白毛要人情，這個沒有問題，也非常值錢。”匪膽小仙遲疑一下，才說道：“但是向天垣道宗讨要人情，這可不是好選擇，遠遠不如現在他們索要好處要實惠。作爲過來人，我勸你一句，像這樣開拓時代的教派，向他們索要人情是最沒有價值的，因爲他們需要看人再決定怎麽還，爲了這個人情，你可能要做好未來跟他們鬧翻的準備。”

“呵呵！”蘇擇冷笑兩聲，不知道是在笑誰。

“得嘞，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匪膽小仙無奈的說道：“我先下線了。”

“等等。”蘇擇連忙說道：“我還是那句話。好友啊！我這邊真的非常需要人手，難道你就真不願意過來幫我嗎？你也是永劫魔界建造者之一，以你建造永劫魔界的先天功績，隻要你願意堕天過來，大君之位唾手可得，甚至稍稍努力一下，可以成爲魔尊之下，最具權勢的十二位實職大君之一。”

“滾！手底下有多少底子，心裏難道沒數嗎？”匪膽小仙佯裝惱怒的斥責道：“我怎麽說也是統禦三十六界諸天的實權仙君，手底下聽命的神仙，比你們老家能夠看到星星還有多。你憑啥覺得，就你這麽一艘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爛掉破船，也敢招我過去當船員？”

“就憑魔族大君格位僅比魔尊低半格，是實打實的道君格位。”蘇擇說道：“你所在的天界勢力極大，但是升遷也極爲困難，提升自己也更加艱難。我聽老糊塗曾經說過，當初你父親爲了可以提升自己，不但爲了賄賂上峰散盡家财，更不惜将你們兄弟幾個‘賣’幾處大佬當童子，隻爲能夠遙領一個真君的虛銜，用來提前感悟真君境界。”

“現在，你隻要稍稍點個頭，便可以直接越過‘真’字輩，直接成爲道君。”蘇擇用充滿誘惑的語氣說道：“這可不是什麽小地方的假格道君或者具備地域性的虛格道君，而是整個道教承認的實格道君，在任何道教勢力範圍，都被承認的道君。”

“你要你成爲道君，你可以跟任何一位天帝稱兄道弟，可以和所有諸天的實格帝君平起平坐。”蘇擇略微手舞足蹈的描述道，“哪怕遇到對立勢力的天仙，他們也要老老實實先向你過行禮，拜過朝見的大禮，然後才能夠揍你。”

匪膽小仙咽了一口氣唾沫，顯然已經動搖，不過随後他忽然用力撞了撞牆，才說道：“不幹。”

“爲啥？”蘇擇無奈說道：“你們十二位，究竟圖個啥？老糊塗與朝禾老大就算了，他們的根基牢靠，天性圓滿，機緣也足夠，未來必成天仙。但是你們其餘衆人，根基與天性都存在不少難以彌補的缺憾。正常情況之下，成就地仙已經是極限。但是成爲道君，你們提前感悟道君境界的本質，說不定可以更近一步，爲啥就不願意哪？”

“道君雖好，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僅僅考慮一方面，不能僅僅考慮自己。”匪膽小仙無奈回答道：“我是仙君，執掌實權的仙君，出身于人族，身上背負着人族在天庭的利益。對我來說，堕天不難，但是堕天之後，必然會影響到人族在天界的處境，不可爲止。何況，成爲永劫魔族，不僅是堕天，也是種族轉生，我對自己出身的種族十分滿意，而永劫魔族要做到事情，偏偏最不能考慮種族陣營，所以我暫時不想改變自己種族。”

“說的我好像是‘人奸’似得。”蘇擇嘟囔兩句，不再繼續提這個話題。

兩人随後又聊了兩句，便掐斷網線，各自下線。

下線之後，蘇擇也沒有繼續打坐的性質，便伸伸懶腰，才回到自己卧室休息。

或許是因爲“天旸聖痕”的緣故，蘇擇的生物鍾很準時，當天地間第一縷晨曦之光出現在地平線，蘇擇便已經蘇醒。他在卧室的梳洗台洗漱一遍，穿好了連夜趕制，放在客房台子上的服裝，再走到陽台，恰好看到一輪紅日，從地平線升起，照亮這座古老而雄偉的城市。

這座半蒸汽朋克半魔幻聖堂風格的城市，在紅日照耀之下，露出别樣的光澤，非常美麗，充滿着異域宛如夢幻般的美感。望着如此魅力的日出與如此雄偉的古城，蘇擇忽然忍不住，輕聲低吟道：“萬瓦宵光曙，重檐夕霧收。玉花停夜燭，金壺送曉籌。日晖青瑣殿，霞生結绮樓。重門應啓路，通籍引王侯。”

“好一座，傳說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