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問罪



既然匪膽小仙的神器被拆解。

那麽白毛給的故事書,自然也不例外。

當然,蘇擇也很清楚,匪膽小仙能夠給獻祭儀式添加保險,但是白毛顯然不具備做手腳的本事,這并不是白毛的力量比匪膽小仙差或者境界被匪膽小仙低。白毛與匪膽小仙都是瓊華宴上的座上客,意味着本身能力受到一定認可。

白毛之所以沒有給故事書做手腳,不是因爲他不會,而是因爲他不敢。蘇擇雖然準備堕天,但是加入道教之後,便是一名道教天尊,即使不加入道教,彼此不存在直屬統轄,那對他們的震懾壓力,也相當于一位實職道君。

白毛所在世界,并不是不具備道君,但是鄉下的野生道君與整個道教教派的道君,完全是兩碼事。這就好比星球時代的村長與終極星際文明的村長,他們同爲村長,同等官階,但是具備力量完全不同。

前者,最多手底下不過幾十戶,管理幾百畝地;後者可能管理着幾百萬戶,手底下有着幾億星球。道君當然不是村長,但是白毛所做的“仙道文明”的文明程度太低,剛剛開始進入大開拓時代,道君能夠收攏不過區區幾個世界,又能凝聚多少力量?這種道君不值錢,自然不敢得罪蘇擇。

相比之下,匪膽小仙是出身高等天界文明的仙君,他所做的天界,早已成爲無數諸天世界的界上界,如同統治無數星河星海星域,甚至發展外宇宙文明的頂階文明,他們每一戶“農民”擁有的私人土地,不是按幾畝算,而是按照幾顆星球、幾十顆星球算,夠資格飛升到最高天界的仙人,都是經過無數諸天的洗練,才供養出一位的超級精英。這種上天界的精英,哪怕最代價的仙人,單單私人具備的資源,都遠遠在白毛所在的道君。

彼此存在着近乎歎息之牆般的差距,所以匪膽小仙具備與蘇擇硬杠的底氣。

雖然心底清楚,白毛不敢做什麽手腳,蘇擇依然将“故事書”扔到正在拆解天使指環的禁元之中。這不是信不過白毛,而是因爲蘇擇翻開幾篇,因爲白毛撰寫的故事并不符合自己胃口。白毛撰寫三千故事,每一個故事既不誇張,也不離奇,極爲趣味又充滿哲理,每種故事所描述能力恰到好處,自然撰寫的奇迹,也極爲經典。

蘇擇不喜歡并這些故事,也不是能力,而是故事之中那位平易近人、充滿仁慈、愛心、憐憫,又具備近乎萬能的自己,因爲那不是自己,那是一位神明。三千故事,描述那個自己再美好,所站立的位置,所考慮問題的角度,都是作爲高高在上的神明角度,看到衆生。

這正是蘇擇無法接受。

蘇擇創造巫王的思想,便是作爲對神明的武器,作爲凡類反抗諸神的兵器。故而巫王不是神明,不是主宰,也不是任何凡類的主人,所以巫王并不高貴,也不該受到任何凡類信奉,他隻是一件武器,是凡類用來獲取對抗神明力量,用凡類意志操縱的特殊武器。

故而,每一篇故事都需要修改。

正巧,天使的道兵技藝弄得手,想要鑄成魔族鑄造工藝,必須按照自己設計重鑄,且必須不斷的反複重鑄修改,至少達到讓匪膽小仙看不出來道兵來源痕迹。既然都要重鑄,那就幹脆兩者結合在一起,一起進行重鑄,也将奇迹能力,編織成爲自己道兵技藝的一部分。正巧,自己準備限制道兵的超凡能力,正好用奇迹進行改造,讓奇迹與超凡能力結合,蛻變成天生施展奇迹的天賦能力。

蘇擇如此思索。

當然,這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完成。

蘇擇見到早晨時間已經浪費差不多了,便是起身推開客房的門。

客房外面,已經有府邸的仆人早早等待在外面,見到蘇擇出門,便恭敬行禮,引領着蘇擇前往大廳,來到大廳餐桌前。這個時間女騎士已經早早坐在餐桌前,靜靜的等待。她似乎剛剛洗個澡,穿着換上幹淨的衣服,望見蘇擇前來,微微點點頭,便請蘇擇坐下。

這個府邸的早餐很豐盛,烤肉、培根、火腿、白面包。别看這些食物非常簡單,實際上在這個時代,很多稍有資産的平民,一年都很難吃到這樣的食物。對此,蘇擇深有體會。蘇擇來到這個位面已經不短了,在狗頭人那裏居住的日子是最艱苦一段。

在最初的日子裏,蘇擇的力量極差,是純粹人類肉體,就連“内在力量”的這種提升力氣的奇迹都不具備,落在山林裏可以說寸步難行。幸虧他收服一群狗頭人,否則隻能灰溜溜丢掉肉體滾回去。

收服狗頭人并不意味着自己過的舒服,因爲狗頭人的食物他自然從來不沾,那是尚不具備力量的狗頭人,每日連獵物打不過。蘇擇被迫空腹餓了好多天,餓的十分難受。幸虧他已經不需要食物獲得養分,才不至于餓死,但是過去生活習慣依然折磨着自己。

後來狗頭人具備力量,能夠打獵,蘇擇的生活才稍稍好一點,但是也好不了多少。幾頓沒鹽的烤肉,弄得蘇擇完全沒脾氣,蘇擇實在受不了,便帶着狗頭人前往人類城市去“打劫”。也是那個時候,蘇擇用魔眼搜索城市,知道這座傳說之城,伊修利亞。

不過,蘇擇打劫并不是這座傳說之城,而是潛入距離更近更近好走的人類城鎮。那是一座還算繁華的城鎮,但是蘇擇城鎮之中能夠找到食物,除了一些生菜爛菜,放了不知道多久的熏肉,縱然是幾個貴族府邸,能夠找到也隻有摻了沙子的黑面包,倒盡蘇擇的胃口。

“白面包,已經好久沒有吃了。”女騎士的母親,巫師領袖來到比較晚,一夜的休息,并不足以讓她徹底恢複。她體内流淌強大的“信号魔力”接管她全身神經束,串聯她全身的信号,讓她不至于因爲捏斷全身骨骼的重創死亡,讓她即使遭受緻命傷害,也能夠保持意志活性,但是不足代替生命力本身,讓她随意治愈遭受傷害。

“你下手真狠。”巫王領袖咬了一口白面包,對着蘇擇說道:“當着女孩的面,差點打死她的母親,小心找不到女朋友。”

呵呵!蘇擇露出一絲笑容,望向女騎士,等待作爲主人的女騎士打開話題。

“昨天夜裏,似乎很熱鬧?”但是巫師領袖顯然沒有蘇擇這樣的禮貌,她側過頭望向自己女兒,笑着說道:“碼頭區的方向,後半夜裏又是閃電,又是火焰,喊打喊殺,幾乎到天快亮才停止,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守夜人追蹤吸血魔的時候,在碼頭區發現撒拉鏡妖的巢穴,裏面居然有近一百頭的撒拉鏡妖。”女騎士悶聲說道:“碼頭區雖然建造在城牆外,但是終究是城市一部分,我怎麽也沒有想到,就在我們眼底下,在城裏藏着這麽多撒拉鏡妖。爲了城市的安全,我隻能帶人清繳這些不該生活在城市的不速之客。”

“呵!”巫師領袖冷笑兩聲,她嗤笑着拍着手,鼓掌道:“真是厲害,我的女兒。看來你的名号又該多加一個,我該叫你什麽?撒拉鏡妖殺手?種族屠殺者?撒拉鏡妖僅僅是一群以地下道垃圾爲食,喜歡種植菌類的妖精,根本不具備危險性。”

“那麽,尼蒙蟲人哪?呓語怪哪?哈剛達獸血獵犬?”女騎士用力一拍桌子,非常氣惱的說道:“你們這些巫師就不會養一些正常的東西?這些年,單單我一個人就在城裏清理了數百異怪,哪一個異怪不是與你們巫師有關?難道你們就不怕哪一天,城裏人真的忍受不住,把你們抓起來燒死?”

呵呵呵!巫師領袖繼續冷笑,她抓着烤肉扭過身子,背對着女騎士,似乎對于女騎士的問題,不屑一顧。

“嗨嗨!别激動。”蘇擇眼見兩人要飚起來,連忙說道:“咱們還是聊一聊吸血魔的事情。”

“吸血魔,這事跟我們沒關系。”巫師領袖拿起烤肉,又抓起一根白面包,站起身對蘇擇兩人說道:“我對什麽吸血魔不感興趣,你們自己聊。”

“誰說跟你沒關系。”女騎士對着巫師領袖伸出手,宛如念力的力場能,頓時壓向巫師領袖。蘇擇挑了挑眉頭,看着這種宛如念力的力場能,是一種源于血脈編織的獨特力量,但是它與巫師的源頭差不多,隻是處理方案完全不同,最終獲得的能力也不同。

女騎士體内流淌的力場能根植于血脈深處,極爲堅韌凝聚,充盈在她的血液與肌肉之間,熔煉在她經絡與肌理之内,讓她的力量極爲強勁,讓她的體質極爲韌性,力場本身又能夠排斥侵入她體内的外力,讓她對外來能量極具抗性。

這就是聖騎士力量?蘇擇若有所思。

“你準備跟我動手?”力場能擠壓全身,這位女巫們首領又氣又怒,她怒極而笑道:“正好,我也看看這些年,你在教會到底學了多少手段。”

“你知道昨天晚上,狩獵組遇到幾隻吸血魔?是兩隻。”女騎士同樣極爲憤怒,她說道:“除了盜血者,還有一隻老獸人,似乎是什麽掠翼氏的薩滿。他在城裏使用很多次術法,獵龍塔居然毫無反應。我們都知道,獵龍塔對于超自然力量感應又多敏感,任何超自然力量根本不可能瞞過獵龍塔。”

“那他是怎麽做的,在城裏施法而不會獵龍塔針對?”女騎士咬着牙問道。

“隻有一種可能,有具備施法權限的巫師,用自己的施法權限爲獸人平複施法帶來的漪瀾。”

巫師領袖頓止身體,皺着眉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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