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師，我們等了他一晚上。”少年說道。
“一晚上對你來說很久嗎？”老人回道。
“對凡人來說，夠久了。”少年說道，“他可能不會來了。”
這時候，一個身影映入兩人的眼中。
老人看了一眼少年，少年起身說道：“還算有點膽識。”
莫子言走到兩人身邊，開口道：“久等了。”
“想了一晚上，想清楚了？”老人問道。
“沒有想一晚上，隻是有些事要辦。”莫子言說道。
他和昨天大不一樣，老人和少年都看了出來。
“嗯，那你是準備好了。”老人說道，
莫子言點點頭，看向少年說道：“你不應該殺了于飛燕，他爲官清廉公正，爲人情深義厚，不該就這樣死了。”
少年一挑眉，回道：“但他妄自貶抑仙師。”
“凡人侮辱神明，尚且罪不至死，你們還不是神仙，隻是修道之人，而凡人多了一句嘴，就該死？”莫子言說道。
“你也說了，他是個凡人，殺了就殺了，你還要爲他出頭？”少年說道。
“唉。”莫子言歎了口氣，沒再言語什麽。
少年見他不在言語，轉頭對老人說道：“仙師，既然他已經來了，我們就上去吧。”
“你們兩個，從瓊山上去。”老人說道。
“瓊山？”少年微微皺眉，“敢問仙師，這和直接上去有什麽區别？”
“等你踏入瓊山中，就明白了。”老人露出一絲有些神秘的笑容，然後看向莫子言，“沒問題吧？”
“這算入門考試？”莫子言問道。
“我說過了，我是你的引路人，算不上你的師父，你自然不用拜在我門下。”老人說道，“這瓊山，你也可以選擇不進，但如果你這麽選擇，你想上去就隻能靠自己了。”
“看樣子，我是必須進瓊山了。”莫子言說道。
“不會有壞處的。”老人寬慰道。
“魇，能保護就盡量保護他，。”
“莫子言，也請你多照顧照顧這孩子。”
老人說完這最後一句話，身體漸漸變得透明，然後消失。
“境随心轉。”莫子言看着老人的地方，贊歎了一句。
“你叫魇？”莫子言看着少年問道。
“你可以這麽叫我。”魇回道。
“好，我們走吧。”莫子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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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意外的是，瓊山竟然有登山的台階。
不過台階并不工整，每個台階的大小不一樣，有些台階都不是規則的形狀，擡眼望去，還有些台階間是斷層的。
台階旁還有一個石碑，上面刻着一些字。
“原來這裏是瓊山啊。”莫子言的語氣中竟然帶着一絲懷念。
“你就在瓊山腳下，不知道瓊山什麽樣？”魇問道。
“我沒想過從瓊山上去，自然也沒進來過。”莫子言說道，“幸好這一世沒進來過。”
魇不理解他這句話什麽意思，但下一秒他猛然發現自己感受不到外面了。
他轉頭向身後看去，卻發現進來的地方已經變成一片黑暗。
魇看着莫子言問道：“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一進來就發現了。”莫子言回道。
魇微微皺眉，難道莫子言這個剛踏入修行的人的精神力比他還強大？
莫子言好像知曉他在想什麽，直接自己的腦袋說道：“我有點特殊，腦中東西很多。”
魇額頭上藍色的花瓣閃了一下，莫子言看到後臉色一變，說道：“你别……”
還沒等他話說完，魇突然噴出了一口鮮血。
“這黑暗中，究竟是什麽東西？”魇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說道。
他用自己的精神力向黑暗中感知，卻感到一片混沌，緊接着就是強烈的扭曲打斷了他的感知。
他的面色變得枯黃，說完這句話就開始不停地咳嗽着。
莫子言歎了口氣，解開腰上的布袋，準備拿出琉璃瓶子。
還沒等他拿出，魇手腕一翻，那把斬殺于飛燕的黑劍出現在了他手中。
黑劍的劍尖突然亮起了些許的紅光，莫子言仔細看去，才發現黑劍劍尖上有一顆紅色的寶石。
魇閉上眼睛，他的臉頰在不停地抽動，黑劍也在抖動着，好像黑劍正在向魇輸送着什麽。
他額頭中間金色的花瓣變成了紅色。
他的臉色漸漸恢複正常，咳嗽也停止了。
一會兒工夫，除了嘴角的血迹，魇已經和先前别無二樣。
那紅色的光芒也消失了，莫子言這才看清楚，那是一顆黑色的寶石，先前閃着紅光才會被他錯認爲是紅色寶石。
魇睜開眼，一揚手将劍扔向天空，說道：“去。”
黑劍在空中轉了個圈，鑽入山上的叢林中消失不見。
“我們走。”魇說着向莫子言招手。
“好。”莫子言剛準備踏上台階，卻被魇攔住。
“誰讓你爬山了？”魇說着額頭上的花瓣全部變成黑色，他的臉上竟然開始長出一些羽毛。
“我帶你飛上去。”
他的身材漸漸變得高大起來，衣服被他撐破，身上也被羽毛覆蓋住。
還沒等羽毛覆蓋到他的手臂，他額頭上的花瓣突然恢複了原來的顔色。
“怎麽回事？”魇說道。
“你看那個石碑。”莫子言指着台階前的石碑。
魇走到石碑前，上面寫着：“瓊山山内，禁止道法，禁止活物飛行。”
“怪不得，剛才我無法感知。”魇喃喃道。
“我們還是爬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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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在消失後，來到了瓊山山頂。
山頂處也有一塊石碑，不同于山口的石碑，這塊石碑遠遠看上去像一個“山”字。
石碑上刻着很多名字。
共有三百六十七個名字。
這些名字，是上界飛升的修仙者的名字。
第一個名字是伯陽道人，傳說是他開辟了上界。
第二個名字是文始道人，伯陽道人的徒弟，修煉僅二百年就飛升成功。
第三個名字是鬼诩道人，這是一個奇才，他精通所有的修煉功法，還創出了無數的功法。
第四個名字是梵來佛陀，第一個修佛之人。
第五個名字，是一個魔教之人的名字，他的名字上有許多刻痕，已經看不清了。
第六個名字……
而最後一個名字，是漢陵道人。
“你，究竟是哪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