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靈真道人叮囑了魇要帶着目連，可能魇根本不會救他。
黑劍飛的很快，但長槍已經刺出了。
目連吓得腿一軟，坐在了地上，這卻幫他躲過了一槍。
這時黑劍正好斬在了雕像的脖子上。
然而雕像的脖子完好無損，黑劍卻被彈飛。
“不是暗晶石？”魇一邊操縱着黑劍，一邊說道。
雕像放棄了目連，直接奔向魇。
黑劍被魇召回，在他的身邊環繞着。
雕像從地面躍起，一槍刺向魇。
這時候莫子言突然出現在了魇和雕像的中間。
魇驚道：“快躲！”
長槍也看就要刺中莫子言，黑劍急急飛來。
槍在莫子言的眼睛前停住了。
黑劍斬在槍頭，依然被彈開。
“你們離遠一點，别再碰到雕像了。”莫子言對兩人說道。
他說完後伸手拍了拍槍頭。
雕像收回槍，變成了站立的姿勢。
“他有什麽讓你告訴我的？或者說有什麽東西要給我的？”莫子言看着雕像問道。
雕像卻沒有理他，隻是緊緊盯着他。
“你太弱了，現在不夠資格。”雕像沒有張嘴，這句話好像從他的肚子裏傳來一般。
他伸手指了指莫子言他們進來的石門，繼續道：“從那裏出去。”
這個聲音很配雕像的臉，都是一樣的迷人。
說完後，雕像就走回了原來的位置，也恢複了原來的姿勢，好像從來沒有活動過。
莫子言歎了口氣，對魇說道：“走吧。”
“他是龍堯？”魇問道。
“你知道他？”莫子言回道。
“第一百三十六位飛升的聖人，堕入魔道的聖人。”
“你知道他是怎麽堕入魔道的嗎？”莫子言說道。
“不知道，他殺了很多的魔道中人，因此當上了正道首領，曾經親手斬下當時魔道首領九幽大帝的頭顱，将對方神形俱滅，不過從那以後他就消失了，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堕入魔道了。”魇回道，“按照上界流傳的說法是，他嗜殺成性，才漸漸堕入魔道的。”
“這個說法有正确的地方。”莫子言說道，“斬惡龍的勇士，染上惡龍的鮮血，也會變成惡龍，他殺了九幽大帝後卻因爲對方修煉的一種功法，導緻九幽大帝的靈魂不會徹底消失，反而是寄生在了龍堯的靈魂上而存在，兩人的靈魂漸漸融合，龍堯和九幽大帝也變成了一個人，他修煉的功法也變成了九幽大帝的功法。”
“這樣說來……龍堯真人可惜了。”魇說道。
“有什麽可惜的？他若不是修煉了九幽大帝的功法，可能這輩子也無法飛升。”莫子言說道，“你難道還覺得正道功法就一定是對的？邪道功法就是錯的？”
“邪道功法，往往是吸食血肉，奪取他人修爲，這難道是對的？”魇反問道。
“目前爲止，有多少個成功飛升的人？”莫子言問道。
“三百六十七個。”
“其中有多少個是魔道中人？”
“……六十九位。”
“若不是那些自诩正道的人打壓斬殺，可能會更多。”莫子言說道，“正道魔道，都能飛升，正道魔道，都是修仙的道路，沒有對錯。”
“即使結果對了，就可以不看過程嗎？”魇說道。
“老天都瞎着眼，你在乎那麽多幹嘛呢？”莫子言說道。
“龍堯，龍堯……”目連聽見兩人的對話，在一旁喃喃道，“我應該聽過這個名字……但怎麽想不起來了呢……”
魇不想和莫子言繼續争論下去，看着雕像問道：“他是你朋友？”
“曾經是。”莫子言也看向雕像，眼中有一絲傷感，“後來他死了。”
“他不是飛升了嗎？怎麽能算死？”魇說道。
“他死過兩次，這一次，好像活不過來了。”莫子言走到雕像旁說道。
“龍堯，龍堯……莫子言，莫子言……”目連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不停地錘着自己的腦袋，“我認識那個布袋，布袋是我一個朋友的；我也認識這個龍堯，但爲什麽我想不起來有關他任何事情？”
他的表情開始逐漸猙獰起來，臉上時而出現怒氣，時而悲傷。
“想不起來，就别想了。”莫子言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按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目連看着莫子言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吃下去一般。
“沒事的，沒事的。”莫子言輕聲道，“你是目連，這一世，你隻是目連。”
目連的眼神漸漸恢複清明，表情也放松了下來。
他的袈裟被他的汗水打濕，整個人也軟塌了下來。
“我們走吧。”魇說道。
“不，把這裏的東西拿完了再走。”莫子言說道。
“你真要搬走那個雕像？”魇問道。
“雕像朝南，還看着南方。”莫子言說道，“南方有着什麽。”
“南方除了山和草，我什麽都沒看見。”魇說道。
“你眼神很好？”莫子言問道，“這裏不是沒法用道法嗎？”
“我本體是鳥，當然眼神好。”魇回道。
“那你看走眼了。”莫子言說着走到了雕像的前面，然後一步跳出空地，往空中踏去。
就在魇以爲他要掉下去的時候，卻傳來了雙腳落地的聲音。
莫子言就這樣穩穩地站在了“空中”。
“龍堯最擅長的就是遁影之術，”莫子言說道，“這裏看着好像什麽都沒有，其實藏了很多東西。”
“你都能猜清楚？”魇問道。
“不能，”莫子言回道，“但既然他的雕像看向南方，我們往南方走就對了。”
“我覺得沒必要，”魇說道，“你上去以後就是仙師的弟子，這裏的東西哪比得上仙師所擁有的？”
“未必，龍堯殺了那麽多魔道中人，肯定藏了很多好東西。”莫子言說道，“而且肯定有特地留給我的。”
“我也覺得要去看一看，”目連恢複了過來，說道，“我不能總拿着一個石頭做的禅杖吧？”
“那就走吧。”魇也踏上了看不見的路。
很快，三人走到山前，魇問道：“怎麽辦？”
“我說了，龍堯最擅長遁影之術。”莫子言腳下沒有猶豫，直接往山走去。
他穿過了山，消失在了魇和目連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