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兩人在等目連醒來的時候，魇問道。
“無妨，别擔心。”莫子言回道。
“你的瓶子裏沒有丹藥能……”
“沒有比較适合的。”
“等我們上去了，仙師肯定有辦法。”
“嗯。”
“要不我先背着他，然後我們繼續趕路？”魇看着目連說道，他想早點找到靈真道人。
“他這個樣子最好還是别亂動他，“莫子言邊說邊晃着琉璃瓶子，“可惜我沒有一顆丹藥能應對這樣的情況。”
魇閉目養神，沒再說話。
“我能問問這把劍嗎？”莫子言開口道。
“它叫踆烏。”魇回道。
“從你出身起它就在你們族中了？”
“嗯，族中說這是我們祖先尾巴上的羽毛化成的劍。”魇回道。
“你們的祖先是？”莫子言剛開口，躺在地上的目連突然呻吟了一聲。
莫子言趕緊在他身邊蹲下。
“這地好硌人……”目連慢慢睜開眼睛，幽幽道。
“感覺如何？”莫子言問道。
“有點渴……”目連清了清嗓子說道，“對了，赤目侯呢？”
“沒事了，被我們打跑了。”
“哦哦……”目連突然發現莫子言幹枯的手臂，指着他問道，“你這……好不了了？”
“這是用踆烏的代價，”魇答道，“很難好。”
“先靠着丹藥補補吧。”莫子言說着從瓶子中倒出一顆碧綠色的丹藥服下。
丹藥的外形很好看，甚至還能聞到淡淡的香味。
“氣血丹是不是什麽高級的丹藥，對你現在的傷起不了什麽作用。”魇說道。
“不是，我是餓了。”莫子言說道，“師父當初和我說過，餓了就吃這個丹藥。”
對修道者來說，吃飯并不重要，很多人幾個月不吃都沒事。
氣血丹能修補失血，讓人精神飽滿，雖然算得上常見的丹藥，但也很少有人奢侈到拿它來填飽肚子。
“我也有點餓……”目連虛弱道。
莫子言從瓶子中倒出了一大把氣血丹，遞給目連道：“吃完了再和我要。”
正當莫子言準備倒一點給魇的時候，魇拒絕道：“我不用，我們繼續上路吧。”
“差不多要到頂了。”目連說道。
魇露出幾分如卸負重的表情。
“瓊山變化很多。”莫子言說道，“希望再往前沒有什麽煩人的家夥吧。”
三人走着台階，莫子言已經把布袋收入了懷中。
系在腰上是容易被人認出來。
“對了，踆烏爲什麽會順從你？”魇突然說道。
“因爲它是一把劍。”莫子言回道
“沒了？”
“嗯。”
“你說話總是模棱兩可。”
“有些事情要靠你自己去悟，我是爲你好。”
“其實你這種行爲，還有一個解釋。”
“什麽？”莫子言感興趣道。
“故弄玄虛。”魇說完就轉頭不在理他。
“哎哎！”目連喊道，“你收起來的那個雕像，不是很厲害嗎！之前爲什麽不用？”
“這個雕像屬于一方守靈，你肯定不懂什麽叫一方守靈把？通俗點說就是爲了守護某樣事物而被造出來，并賦予這個使命，當他離開自己要守護的事物時，他就不再活動，哪怕是制造者都無法讓他蘇醒。”莫子言解釋道。
“也就是說他離開了那個洞府，就隻是個普通的雕像了……”目連說道。
“台階要沒了。”魇說道。
莫子言和目連同時擡頭望去，終于看見了台階的盡頭。
“那個赤目侯，一直在上山的道路上？”魇問兩人道。
“不，我上次來沒有。”莫子言回道。
“我在這裏十幾年，也沒見過赤目侯，但那口鍋倒是一直在。”目連說道，“不過就一口鍋，其他什麽都沒有。”
“如果這樣的話，隻要赤目侯不出現，那瓊山也沒有流傳的那樣危險。”魇說道，“爲何這麽多年到上界的不過五人？”
“到達瓊山頂，還要爬上上界，那段路能死多少人？”莫子言說道，“我們這一路走的還算順利，是因爲我們以修道之人的身份，踏上了考驗凡人的路。”
“不說這一路遇到的事，若不是忌憚踆烏和點滄，我們早被樹林裏的東西撕成碎片了。”莫子言繼續道。
“樹林裏到底有什麽？”魇問道。
“山中精怪啊。”
“那爲什麽目連以前在山裏走就沒事？”魇繼續問道。
“那個……我們要不要上去了？”目連說道。
魇也沒有追問下去，三人一同走完了最後的台階。
山頂略微有些抖，其他很平常，有花有草。
他們也看見了那個看着很像“山”字的石碑。
“原來點仙碑在這裏。”魇看完那三百六十七個名字後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見，爲什麽要做成‘山’字？”
“很貼切啊。”莫子言笑道。
“怎麽說？”
“你看這些仙人，舍棄了自己做人的身份，不就和山裏的石頭一樣愚昧嗎？”莫子言說道。
“修仙本就爲了成仙，何來愚昧一說？”
“但他們總忘了，自己是人。”
莫子言又看向目連，神情帶着擔憂說道：“你看這些名字，有什麽感覺？”
“以前看的時候都不知道原來這些名字都是仙人的名字。”目連有些興奮道。
莫子言見他神色如常，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繼續往前吧，我們徹底離開瓊山。”莫子言說道。
“别啊，讓我背一下這些人的名字。”目連說道，“以前都沒放在心上……”
“我可以一個個告訴你，包括他們的生平。”莫子言說道。
“真的啊！”目連高興道。
三人剛剛走過點仙碑，魇就停下了腳步。
他臉上露出一絲欣喜，說道：“我又能感覺到天地之氣了。”
他張開手掌，一團火焰出現在他的手心。
“道法也能用了。”
此刻魇很想仰天長嘯，在瓊山被各處限制的日子讓他實在難受。
莫子言回頭看了一眼點仙碑，低聲道：“以碑爲界。”
“你們終于上來了。”
一個陌生的聲音傳入三人的耳中。
他們循聲望去，看見一個穿着白衣，懷中抱着一把劍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