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道的過程有些奇異不能證明什麽。”黃冠說道。
入道才算是正式踏上修仙之路，才是真正從修仙境界第一階的開阖開始。
掌門道祖和黃冠正走在被燒盡的莽原上。
整片莽原再沒有生機盎然的樣子，留下的是無數被烤焦的動物屍體和黑草。
“靈耳兔，九色鹿，雪蝶，”道祖邊走過那些屍體邊說道，一直走到一個巨大似牛的屍體旁停下腳步，“連天角都沒活下來。”
這個似牛的生物已經被燒成黑炭，勉強從四肢和軀體看出牛的樣子，而頭頂的那一對角卻不像牛角，角高高向上，有着分叉，更像鹿角。
這一對角是天角唯一完好的東西了，烏黑發亮。
道祖随手一揮，那對角從屍體上剝離，飄到了黃冠面前。
“入藥挺好的，收着吧。”
“老師，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黃冠問道。
“對白仙祖來說，整個道門都是它的樂園，它去哪兒沒人敢管，”道祖說道，“所以即使它和霸玄祖有隔閡，我也沒阻止它來天峰。”
“但他們打起來了，毀了整個莽原。”黃冠說道。
“打起來？”道祖聽到這句話搖了搖頭，“它們不過是在玩鬧，它們若是真的打起來，整個道門也經受不住。”
“白仙祖來天峰究竟爲了什麽？”黃冠說道。
“冰夷少了一些。”道祖說道。
“冰夷對白仙祖來說還不如岱嶽峰的清泉，它是爲了某個人偷的。”黃冠說道，“某個很需要洗髓并進化靈根的人。”
“你懷疑莫子言毫無道理，靈真師兄是做不到讓白仙祖聽命與他的，”道祖說道，“而五行靈根是無法進化的，他不會做這種蠢事。”
“是不是叫莫子言過來一看便知。”黃冠說道。
“不可，我們不能惹靈真師兄不高興。”道祖說道，“起碼現在不能，你也不許直接去看。”
“是。”黃冠有些不甘心道。
“我知道你想讓人以爲你很讨厭莫子言，但太心急了。”
黃冠陷入了沉默。
“你第一次做，難免做的不好。”道祖寬慰道，“明日讓莫子言來天峰，他喜歡看，那就在最高的地方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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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道以後，應該盡快感受天地之氣，學習吸納吐息之法，鞏固自身功法。”魇看着躺在床上的莫子言說道，“你這樣太懈怠了。”
莫子言閉着眼睛裝死，根本不理魇。
“再過三日是選拔結束，你要在場。”魇說道。
“還是未央宮？”莫子言睜眼問道。
“不，在化神鋒。”魇說道，“最中間的那座山峰。”
“選拔結束爲什麽我還要去？”莫子言問道。
“結束後有一個入門儀式，所有弟子都要去。”魇說道。
“真麻煩……能不去嗎？”莫子言翻身閉眼問道。
“不能。”
“說到這個……道門有食堂嗎？”
“什麽叫食堂？”魇問道。
“就是吃飯的地方。”
“入門儀式和食堂有什麽關系？你怎麽聯想的？”
“入門儀式人多啊，人多不要吃飯嗎……”
“道門怎麽可能有這種地方，修道之人清心寡欲，口腹之欲是凡人才會有的需求。”
“那剛踏上修行道路的人怎麽辦……餓死嗎……”莫子言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内門子弟身邊都會有那麽一兩個侍者，他們負責照顧内門子弟的起居。”魇說道。
“哦？”莫子言聞言坐了起來，“那魇兄去幫我炒兩個菜如何？”
“不會，我和仙師對吃沒有需求。”魇回道，“你在客棧做過工，不會燒飯嗎？”
“我是跑堂啊，服侍客人的，進廚房也是端菜，要是動大勺早被廚子打死了……”莫子言回道。
“你不是還有氣血丹嗎？”
“那玩意隻能頂飽，我是想吃東西啊……”
“你要克服，不然心志不堅，修道路上很容易出現心魔。”
“吃飯睡覺，天經地義。”莫子言翻了個白眼說道，“我們生下來……”
“我不想聽你說教。”魇打斷了他，“反正這裏沒吃的。”
“那老師不是去打獵嗎？總能帶點什麽回來吧？”
“你什麽時候見仙師帶回獵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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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連坐在一個蒲團上，周圍圍了一圈和尚。
這些和尚衣着樸素，僧袍大多很破舊。
唯有一個老和尚穿的是袈裟，袈裟上的絲線和珠寶十分亮眼。
老和尚慈眉善目，卻在眉頭間露出一股寒酸破敗的氣息。
目連面朝的是一尊佛像，佛像的眼睛半開，注視下方，左手捏成佛印，右手放在膝上。
而詭異的是，他的頭頂有一個蟒蛇的雕塑，正長着血盆大口。
他的肩膀上還有一隻老鷹，老鷹卻不是站在他的肩膀上，而是以一種捕獵的樣子抓着他的肩膀，爪子深深陷入。
和尚們在誦念着佛經，不停地轉動手中的佛珠。
昏濁的燈光将每個人的影子照的鬼形怪狀。
“時候到了。”衣着華麗的老和尚突然開口。
衆僧站了起來，開始繞着目連轉圈。
他們拿着禅杖、僧棍和坲杵，不停地在目連周圍敲打。
那些影子随着他們轉動，越發地張牙舞爪起來。
一層佛光出現在目連身上，其他和尚臉上都漸漸出現了汗珠。
他們口中又開始了誦念，有些和尚嘴角流出了鮮血。
目連身上的佛光越來越亮。
終于有和尚倒在了地上，臉色慘白。
佛光突破了屋頂，直入蒼穹。
和尚們見到此幕，癱倒在了地上。
除了老和尚，其他所有人都吐出了鮮血。
但他們的臉上卻帶着欣喜，甚至有些狂熱。
“淨禮完成，活佛可以出世了。”老和尚臉上帶着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