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這人如此純真的眼神,薛兆鳳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繼續這個話題了。
不過想想穆錦歌在《婉妃傳》裏床戲都拍過了,即使是用的替身,好歹也見識過了,那等會兒的那場戲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導演,你的表情要不要這麽壯烈?”盯着薛兆鳳變幻莫測的臉色,穆錦歌有點懵圈了,仔細的想了想《亂世女賊》裏所有的劇情,貌似都沒有什麽特别誇張的戲份,難不成是新加的?
清了清嗓子,薛兆鳳終于再次開了口,“昨天晚上編劇們重新看了一遍劇本,發現感情戲沒有什麽特别出彩的地方,所以決定今天加一條吻戲。”
聽到這個,穆錦歌原本緊繃着的神經立馬松了下來,她還以爲是什麽危險的戲份呢,之前又不是沒拍過吻戲,隻要錯位就好了,又不是真的親。
正當她想說點什麽的時候,薛兆鳳又默默的添了一句,“不是可以錯位的那種吻戲,這個是真的,而且還要吻得特别激烈。”
好不容易笑話了薛兆鳳話裏的内容,穆錦歌有點接受無能了,雖然說從當演員那天開始就知道肯定會有這麽一天,但并不代表她真的可以淡定從容的面對啊。
“導演,我”她想拒絕,卻怎麽也開不了口,畢竟身爲一個演員,這是最基本的職業素養,想到等會兒要和嚴星海來個熱吻,她整個人都感覺不太好了,就連表情都變得恹恹的。
“凡事都有第一次。”爲表安慰,薛兆鳳伸手拍了拍穆錦歌的肩膀。
剛到片場的嚴星海看着自家小師妹生無可戀的臉,連忙走過來關切的問道:“師妹,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走,師兄帶你去醫院。”說完就想扶着她往外走去,完全無視了站在一旁的導演。
“星海啊,你好好開導一下小穆,吻戲嘛,眼睛一閉一睜不就過去了。”看到男主角已經到場,薛兆鳳就打算退場了,省得打擾他們的溝通,想到穆錦歌剛才那個錯愕的表情,她覺得今天這場戲真心不好過。
說到吻戲,今天接到通知的時候,嚴星海的内心也是拒絕的,咳咳,他是有和别人拍過吻戲的經驗,但是兔子不吃窩邊草,他對小師妹下不去嘴啊。
腦補了一下他們倆拍吻戲的那個畫面,嚴星海猛地甩了甩頭,他倒是不要緊,萬一這是小師妹的初吻,他的罪過就大了,這讓他拿什麽臉面去見以後的妹夫。
即使兩人的内心多麽不情願,今天的重頭戲還是來了。
開拍之前,薛兆鳳還特意拿着劇本過來給穆錦歌将戲,“小穆,等會兒的劇情你都知道了吧,這樣,到時候你把星海推到沙發上,然後就吻下去,記住,動作一定要迅速,不然沒有感覺,知道了嗎?”
可憐巴巴的看了導演好久,希望對方能改變主意,然而這人卻假裝跟沒看見似的,僵持了好一會兒,穆錦歌終于放棄了掙紮,随後弱弱的應了一句,“知道了。”
開拍之後,吻戲之前的走位,動作,表情以及眼神都非常到位,嗯,推到牆上的動作也非常幹脆利落,接下來就是接吻的鏡頭啦,就在薛兆鳳以爲這場戲也能一條過的時候,鏡頭中掌控全局的那人居然停住了,是的,停住了!
“小穆,氣氛這麽好,你怎麽不繼續了?”看着停住了的穆錦歌,又想到她是第一次拍這樣的戲,薛兆鳳就很寬容的說道:“你們倆調整調整,五分鍾後我們再來一遍,争取第二條就過。”
很快,調整的時間就過去了,聽到導演的那聲“!”,兩人都感覺不好了,前面的劇情進展依舊很順利,到了吻戲這裏,穆錦歌把人推到了推到了沙發上,看着嚴星海那張臉,她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氣,就把頭低了下去。
然而,當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至五厘米的時候,穆錦歌還是停住了,她真的過不去心裏這道坎。
“有進步了,這次比上次近了很多。”發現兩人的情緒不高,薛兆鳳采取了鼓勵爲主的方式,“這樣吧,你們倆去旁邊聊聊天,咱們把生疏感消去,下一條就能過了。”
兩人聽從導演的建議,十分配合的走到了片場的一棵樹下,靜靜地開啓了大眼瞪小眼模式。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各部門準備,《亂世女賊》第二十七場第三條!”
想到之前的兩次ng,穆錦歌暗暗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過了,然而進度條到了吻戲那裏的時候,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她還是下不去嘴。
這次薛兆鳳真的有些不高興了,喊的那聲“卡”分貝都大了許多,正當她想說說總是在吻戲那裏卡住的兩人時,就聽見了制片人十分熱情的聲音。
回頭一看,虞家那尊大佛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想到之前穆錦歌和這位傳的绯聞,薛兆鳳的額頭瞬間就冒出了幾滴冷汗。
如果他們的事情是真的,那今天她還讓人家女朋友跟别的男演員拍吻戲,這是作死的節奏。
“甯甯,老遠就看見你悶着個臉,這是怎麽了?”跟方永安寒暄了幾句,虞東闌就走到穆錦歌身邊給她幹起來端茶倒水的活,逗了幾句發現她還是悶悶不樂的,虞東闌就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然後跟哄小朋友似的說:“誰惹我們家甯甯生氣啦,哥哥幫你去打他。”
聽到虞東闌的話,穆錦歌擡起頭扁着嘴看了他一眼,又重新低下了頭,繼續一言不發的模式。
望着兩人親密的動作,薛兆鳳覺得她貌似真的藥丸了,把吻戲的事情跟制片人說了之後,原以爲方永安會看在合作多年的份上安慰她幾句,沒想到對方反而責怪起她來,“加吻戲這事你怎麽不和我說一聲?薛姐,你這會真的是莽撞了,那位什麽背景你不知道?沒問過人家就私自加吻戲你也不怕到時候别人追究起來會是什麽後果。”
“昨天晚上編劇興沖沖的跑來跟我說有新的靈感,我哪會想到這麽多。”薛兆鳳也覺得自己很委屈,明明她才是導演,加場戲怎麽了。
正當這邊爲了新加的那場吻戲,快要吵起來的時候,穆錦歌滿臉愧疚的走到了薛兆鳳面前,慚愧的說道:“對不起,導演,我辜負了你的期望。”
本來薛兆鳳心裏還有些不高興,看見穆錦歌過來道歉,心裏的那點氣頓時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沒事,你有男朋友我可以理解。”
聽到導演說的這句話,穆錦歌的心裏就浮現了一個黑人問号臉?什麽叫有男朋友可以理解,她怎麽不知道她已經男朋友了?就在她糾結要怎麽解釋的時候,虞東闌也過來了。
“薛導,甯甯給你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走到心心念念那人的身旁,虞東闌發現她還是不太開心,就十分順口的把話接了過來。
在虞東闌說完這話,薛兆鳳在心裏更加确定了這位是穆錦歌男朋友的猜想。
當然,在圈子裏能混到今天這個地位,她也不是沒腦子的人,自然不可能受了這個道歉,除非她以後不想混了,因此連忙擺了擺手,“虞先生言重了,是我考慮不周,沒有提前和兩位主演商量。”
此時衆人都在說着剛才的事情,完全沒有人察覺到片場外圍那個靓麗的身影。
“穆錦歌!又是穆錦歌!”回想起剛才兩人拍吻戲的畫面,楊璐就不由自主的握起了拳頭,直至把掌心摳出了血都沒有發現,隻是依舊死死地盯着片場中的那人,眼中迸發出了強烈的仇恨色彩。
在片場待了一天,因爲帝都事情有很多需要他去處理,所以虞東闌隻好回去了,在他走後,片場又恢複了往常的模式。
就這樣,在所有人員的努力下,《亂世女賊》終于迎來了最後一場戲,也是她從來接觸過的爆破戲。
開拍的前一天,她特别緊張,她上輩子就差點被火燒死過,直到現在都很怕火。晚上睡覺之前,她還特意在發了一條微微。
穆錦歌v:明天要拍爆破戲了,我有點方。二哈
“涼涼不要方,我們都會陪着你的,《焰火》後天就要開播了,期待。”
“樓上的等等我,我們一起看《焰火》去,看花絮就已經要被涼涼帥彎了,荷爾蒙簡直給力得不要不要的。”
“拍爆破戲?能不能用替身?最近出事的很多啊。”
看了幾個粉絲的評論,穆錦歌就放下手機,睡覺去了。第二天去到片場,那裏出現了一個她沒有預料到的身影。
“傻了?”看見穆錦歌驚訝的表情,虞東闌微微勾起了唇角,心情貌似非常不錯的樣子。
“确實傻了,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撕裂空間過來的嗎?”無厘頭的問了一句,穆錦歌才發現她緊張得連智商都掉線了,爲了掩蓋剛才不小暴露的屬性,她立馬換了一個話題,“今天公司不忙嗎?”
語無倫次的和虞東闌聊了一會兒,薛兆鳳讓大家準備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開拍之前,考慮到穆錦歌身份的特殊性,導演再次征求了她的意見,“小穆,等會兒的戲可能會有點危險,如果你實在很害怕,我們可以用替身上,你覺得呢?”
想到親自上的效果會比較好,穆錦歌果斷了搖了搖頭。
接下來的這場戲是駱羽雯眼看回天無力,就在張宜真住的附近埋下了炸藥,後來引爆了炸藥,戚钏海看見心愛的人身陷火海,就沖進裏面救人,劇情很俗套,但是後期給力的話,這一幕還是很有看點的。
進場之前,她特地回頭看了虞東闌一眼,果不其然,對方的眉毛皺得都出現川字了,而且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爲了不讓對方更加緊張,穆錦歌這次故意沒有跟他道别。
望着那個走進房子裏的身影,不知道爲什麽,虞東闌的心裏忽然升起了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随着導演的一聲令下,拍攝開始了,或許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這次的時間特别漫長,到了爆破的時候,虞東闌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在爆破的瞬間,整個場面都顯得壯觀無比,沖天的火舌瞬間吞沒了那棟房子,按照劇情的額推進,現在嚴星海要沖過去救人了,可是當他沖到門口那裏才發現,這個門居然被鎖死了,根本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