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嚴星海沒有推開那扇門,虞東闌猶如脫弦之箭般沖了過去,到了門前,看着已經鎖死的大門,他的心立馬提到了嗓子眼。
“趙然!快叫人過來救火!”想到穆錦歌還在裏面,他冷汗都冒出來了。聽見虞東闌歇斯底裏的聲音,趙然立馬拿出了手機。
看着門前萬分着急的兩人,薛兆鳳這時終于反應過來,大門居然被人鎖了,要是穆錦歌出了什麽事,她絕對難辭其咎,發現其他人都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她拿起大喇叭就對衆人喊道:“快救人啊!都别在那愣着了。”
外面的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裏面的人更不好受。
剛才爆炸的時候,穆錦歌就被猛地吓了一跳,加上周圍都是火,她更是連路都走不動了,木結構的房子不經燒,随着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裏面的煙霧越來越濃烈。
“咳咳”房子裏的溫度越來越高,味道也越發嗆人,有些小的橫梁已經開始倒塌了,這麽近距離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她現在的心情反而沒有剛開始那麽慌亂,在意識失去之前,她的腦子裏浮現的全都是家人的音容笑貌。
徹底昏過去的時候,虞東闌的那張臉永遠定格在了她的腦海。就在她昏倒在地的一瞬間,那扇緊鎖的大門終于被踢開了。
“boss”望着眼前耀眼的火光,虞東闌沒有絲毫猶豫,抓起一桶水把自己全身上下淋濕之後,立馬沖進了火勢熊熊的樓房裏,保镖們的話都還沒有說完,之前還站在他們身前的人就不見了。
虞東闌沖進後,火勢變得更大了,在外面的人甚至可以十分清楚的聽到木材“噼裏啪啦”燃燒的聲音,這下真的把薛兆鳳吓得臉都白了,虞家的家主要是真的在她這裏出了什麽事,她肯定得完蛋!
在虞東闌進去不久,保镖們也跟着沖向了那棟燃燒的樓房。
可惜火勢太大,裏面的橫梁又在坍塌,他們根本進不去,看到保镖們束手無策的樣子,在場的人隻能祈禱被困火海的兩人吉人自有天相了。
外面的情況什麽樣,虞東闌完全都不知道,因爲他現在感覺周圍的熱氣都快要把他吞噬了,爲了避免吸入過多的煙霧,他隻能貓着腰行走,這棟樓有點大,找起人來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找了好幾個房間都沒能找到心心念念的那個人,虞東闌原本強行鎮定的心緒越發不受控制了,在他急得快要抓狂的時候,那人終于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望着躺在地上的穆錦歌,虞東闌三步并兩步的走到了她的身旁,随後将昏倒在地的人緊緊地抱在懷裏,猶如失而複得的珍寶。
眼看裏面還沒有人出來,門外的保镖再也等不及了,正當他們打算強行沖進去的時候,虞東闌的身影出現在了煙霧彌漫的房中,看到這一幕,所有人的心裏都松了口氣,然而,意外永遠來得那麽突然。
就在虞東闌前腳跨出門檻的時候,他頭上的那根橫梁“啪”的一聲就從上面掉了出來,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爲了不讓它傷到懷裏的人,他隻能生生受了橫梁的撞擊。
“boss!”目睹了驚心動魄的整個過程,反應過來後,手忙腳亂的保镖們立馬去把被橫梁壓住的兩人救了出來。
此時穆錦歌的情況還好,除了昏迷之外身上并沒有什麽傷口,而以身擋梁的虞東闌情況就不容樂觀了,即使進去之前潑濕了身上的衣服,但這點水分對于正在燃燒的橫梁來說并算不上什麽。
好在保镖們的反應和救人的速度夠快,不然他的整個後背估計都要被燙傷了。
急急忙忙地把兩人送去虞家旗下的醫院,趙然立即給boss的家人打了電話。本來蔣新荷正在歐洲出差,結果剛下飛機沒多久,就接到了兒子出事的消息,于是立即搭乘專機飛了回來,虞景和虞東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頓時放下了手中所有的工作,從别的地方趕了過來。
通知完boss的家人,趙然又給穆錦城打了電話,把家屬都通知到位,他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等了起來。
剛才檢查報告出來了,穆錦歌沒什麽大事,隻是吸入煙霧過多,休息一段時間就能好了,而虞東闌的背後大面積燙傷,需要立即進行手術。
結果手術進行到現在都還沒有結束,等得趙然都開始慌了,要是boss真的出了什麽事,帝都肯定要重新洗牌,到時候姚家加上蘇家,還不知道會亂成什麽樣子。
等待的時間過得異常緩慢,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裏傳來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沒等趙然擡頭,上方就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趙先生,甯甯怎麽樣了?”
今天接到電話的時候,穆錦城還以爲是誰故意弄的惡作劇,并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是照常去開了例會。結果手機放下沒多久,網上就傳出來一大堆《亂世女賊》劇組出事的消息,其中一位主演生死不明,吓得他立馬從會議室裏跑了出來。
以最快的速度沖到趙然電話裏所說的醫院,他就看見了眼前這個場景,望着“手術中”那三個大字,穆錦城覺得眼前一片眩暈。
“穆小姐沒有事,檢查完後已經轉去了普通病房。”發現眼前這人慘白的臉色,趙然知道他是誤會了,于是開口解釋,“在裏面做手術的是boss,他幫穆小姐擋了砸下來的橫梁,至今”
後面的話趙然不想再說下去,他現在沒有心情再多說什麽了。
聽到這個,穆錦城胸口中那股窒息的感覺終于淡了一些,想到裏面那人是爲了就他的妹妹才躺在那裏,不管怎麽樣,他也應該在這裏守着。
過了一會兒,手術室的紅燈還是沒有變成綠燈,蔣新荷他們也陸陸續續來了了,隻是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非常凝重,趙然之前已經把情況和他們說明,所以他們到了這裏也還算鎮定。
“虞先生的手術非常成功。”就在手術室外的人等得快要絕望時,醫生終于開門走了出來,先是宣布了這個好消息,他遲疑了幾秒鍾才繼續說道:“由于背後大面積的皮膚組織都受到了傷害,所以可能會留下疤痕,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醫生的話音剛落,蔣新荷就上前抓着他的胳膊,“人沒什麽事吧?”話語間充滿了一個母親的着急和擔憂。
站在後面的虞景發現妻子如此激動,連忙上去摟住她,一邊拍着她的後背一邊安撫道:“卿卿,你先别着急,醫生不是說了手術很成功嘛,男人身上有點傷疤沒關系,人沒事就好,乖,先坐會兒吧。”
被丈夫摟在懷中,蔣新荷像是找到了依靠的港灣,眼眶中強忍着的淚水,在她低頭的瞬間還是滑落下來了。看見兒子被護士推出來時不省人事的模樣,她的情緒還是崩潰了,随後就摟着虞景大哭起來。
爲了防止感染,做完手術的虞東闌立即被轉入了無菌病房,因此家屬們隻能隔着玻璃在外面看着他。确認他沒有生命危險後,穆錦城就到普通病房守着他妹妹去了。
意識回籠的時候,穆錦歌覺得時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費勁所有力氣睜開雙眼之後,白色的天花闆首先映入了眼中,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她這才反應過來,她應該是得救了。
微微擡頭看向落在窗台上的陽光,她還是第一次這麽真切的感覺到活着真好。
“甯甯,你終于醒了!”正當她看着外面的景色看得出神的時候,穆錦城激動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病房裏,回過頭一看,對方手上正拎着一份貌似早餐的物品。
“爸媽知道這件事情嗎?”腦補了他們知道自己受傷住院後的畫面,她的腦袋就有點疼,池苑甯哭起來可不好哄啊。
就在她以爲完蛋了的時候,穆錦城的那聲“沒有”瞬間拯救了她,然而,她還沒得及高興,對方卻又補了一句,“昨天事發突然,我沒來得及通知他們,不過你們劇組出事的新聞到處都是,估計他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是誰救了我?”說到這個,穆錦歌覺得真的要好好感謝那個人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他,自己已經葬身火海化爲一片灰燼了。
沒想到妹妹會問這個問題,剛開始穆錦城還楞了一下,之後才回答:“是虞東闌,他傷得挺嚴重的,現在還在無菌病房裏待着。聽他助理說,爲了救你,出來的時候他還被塌落的橫梁砸了。”
“你說什麽!他被塌落的橫梁給砸了!”聽到這個,穆錦歌立馬掀開被子,鞋子都來不及穿就跑了出去,從來沒有哭過的人,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去到虞東闌的病房外面,虞東周他們都站在了那裏,想到是自己才把那人害成這樣,穆錦歌的心裏十分愧疚,特别是當她看見蔣新荷通紅的眼眶時,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阿姨,都怪我,要不是爲了救我,虞東闌也不會傷成這樣。”走到蔣新荷的面前,穆錦歌滿含愧意的說了這句話。
蔣新荷摸了摸對方的頭,強顔歡笑的安慰穆錦歌說:“好孩子,發生這種事情誰也不想,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養好身體,不然東闌的努力就白費了。”想到兒子的那點小心思,她很給面子的沒有點破。
感情這種事情還是順其自然比較好,或許這次會因禍得福也不一定。
本來穆錦歌想陪着他們在這裏守着虞東闌的,然而作爲一個病人,她被醜拒了,掙紮幾番無果,最後隻好跟着她哥回了病房。
臨走之前,穆錦歌還不忘留下一句,“虞東闌醒來的時候記得通知我一聲,我有些話想跟她說。”
回到病房沒多久,就有小護士來告訴她,虞東闌醒了,接到這個消息,穆錦歌十分迅速的到達了那間病房。
穿好無菌服,做好消毒工作,她就跟着醫生走進了病房,蔣新荷看見她來了,知道她有話要跟虞東闌單獨說,因此十分體貼的把空間讓給了他們。
因爲虞東闌傷全在後背上,所以他在恢複期隻能趴着或者側躺,望着床上那人臉色蒼白的模樣,穆錦歌的心頓時疼得不行。
“怎麽哭了?”看見她臉上滑落的淚水,虞東闌對她揚起了一個虛弱的微笑,“誰又欺負我們家甯甯了?哥哥幫你去打他。”
“虞東闌,你就是個大傻叉!”看到虞東闌即使已經傷成這樣,還費盡心思的安慰她,這人爲她連命都能豁出去了,她要是還不明白他什麽意思,她就白活那麽多年了。
在對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穆錦歌走到床邊捧住了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