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凱他......”嬴昀心底狠狠一抽搐,這天陰風煞實在是太可怕了。
其餘衆人臉色也是瞬間煞白,雖然他們知道天陰風煞的厲害,可沒想到僅僅隻是觸碰一下,連李凱這種實力,竟然連堅持半秒鍾時間都做不到。
在場衆人當中除了嬴昀等寥寥數人,沒有人敢說自己能夠穩赢李凱,也就是說換做是他們隻要觸碰到天陰風煞那就必死無疑。
氣氛前所未有的壓抑。
怎麽辦?
所有人心中都在想着這個問題,嬴昀面色陰沉,現在情況很明了,那天陰風煞根本不能碰觸,碰觸就是死路一條。
想要通過這裏在他看來隻有兩種方法。
第一種就是憑借絕對的速度,如果速度夠快,按理來說是能夠在那些黑色氣流襲來之前,快速穿過天陰風煞區。隻是在衆人當中李凱已經是以速度見長的高手,其他就算有比他快的強者,快得也有限。嬴昀沒有這個自信。
第二種辦法就是徹底摸清天陰風煞運行的軌迹,隻是這樣一來勢必要死很多人。
或許可以借用那人的力量。
嬴昀如此想着,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雙眼瞳孔猛地一陣收縮。
一道青色身影如同一陣清風,快速朝上飛去,每當後繼無力時,都會提前射出一柄匕首,釘入冰牆,以此借力,繼續向上。眨眼間,竟然已經到了天陰風煞區前,而且還在繼續向上,不是甯休,又是何人。
“天啊,這人竟然不準備減速!”
“這是打算要直接穿過天陰風煞區了嗎?!”
......
七皇子一行人看到甯休瘋狂的舉動,紛紛驚歎道。
這天陰風煞區所刮的天陰風煞沿着特定的軌迹,甯休從老青王口中早就得知了此處的秘密,甚至親眼見過了天陰風煞。
對于穿過這個這裏,甯休有絕對的信心。
他幻魔身法施展開來,身化七個幻影,快速沖入天陰風煞區域。
恐怖的黑色氣流襲來,瞬間将他數個幻影吞噬。
一個、兩個、三個......
很快第六個幻影也被天陰風煞吞噬,可是最後一個身影已然穿過了天陰風煞區域,眨眼間消失在衆人眼前。
嬴昀與身旁那名龍衛軍強者相識一眼,二人都微微點頭。顯然都是從剛才甯休前進的路線,看出了一些天陰風煞流動的軌迹。
“我先來。”
中年男子臉色肅然,化作一道流光朝崖頂飛去。别看這人一臉壯漢模樣,可身法卻是極爲靈動,在黑色氣流中,靈巧地連續閃躲。
眼看就要沖出死亡禁區,正要松一口氣時,他忽然感覺到右腳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他低頭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陣收縮,臉色大變。
隻見一縷極爲稀薄的天陰風煞纏繞在他右腳上,他的右腳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擴張,所過盡皆化作齑粉。
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小腿部分已經化作齑粉。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擡起手刀直接斬在自己腰部!
腰部以下部分直接從空中墜落,落到死亡禁區,瞬間被天陰風煞侵蝕,化作塵埃,随風飄逝。
不過總算活了下來。
中年男子低頭看着下方黑色的死亡禁區,臉上沒有絲毫血色,斷掉的肢體雖然已經開始緩慢長出,可回想起剛才那一幕,還是後怕不已。
有了兩次成功經驗,嬴昀終于看清楚了最爲安全行進路線,再加上他那不俗的修爲,總算有驚無險渡過死亡禁區。
他擡頭看着近在咫尺的崖頂,臉色陰沉的可怕。
“我看上的東西,誰也不能搶走!”
......
所有攀爬冰劍崖的人,都總在幻想着,跨越那道冰崖之後将會是怎樣的一個世界。
雖然早就已經有了心裏準備,可當實際看到時,甯休眼裏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他的臉被遠處的火光照的一片通紅,往前跨出一步,冰冷刺骨的寒風變成滾滾熱浪,吹得青衫獵獵作響,天地間盡是火焰燃燒的聲音。
他站在山巅向下望去,隻有無邊無際的岩漿火海。
寒冰世界的另一頭,是烈焰的地獄。
那恐怖的溫度,即便隔了上千米的距離,甯休依然能夠感覺得到。
他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冰劍崖頂并不大,甯休很快找到了此行的目标。
在冰劍崖的頂端,一株的雪白色的花骨朵迎着寒風巍然屹立,含苞待放。
“還是沒有開放?!”甯休皺了皺眉。
準确的來說是含苞不放。
這朵花已經靜靜待在這雪崖之巅整整一千年。
每過百年,青王都會派人進來這花是否開放,如今恰一千年整,看來結果還是要讓他失望了。
不過無論如何,甯休答應他的事情已經做到。
就在他思索着接下來要如何做時,身後暴風雪中,一聲厲喝,宛如驚雷炸響,震碎風雪的同時,打斷了他的思緒。
“甯休,放開日月花!”
無邊殺機,籠罩下來。
甯休轉過身去,刹那間隻見有千萬道劍光亮起,朝他絞殺而來。
他皺了皺眉,身形一閃,在原地消失。
那些劍光在風雪中縱橫交錯,将他留在原地的殘影,以及身後的岩石瞬間絞碎,化作齑粉掉落在地,發出嘩嘩的響聲。
“日月花不是你能染指的東西!”嬴昀盯着甯休,冷聲道,一時間竟沒注意到日月花尚未綻放。
“你什麽東西?”甯休瞥了嬴昀一眼,開口道。
從出生到現在,嬴昀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侮辱,他臉色徒然陰沉下來,正準備發難。
可甯休卻比他更快。
對于這種目中無人的皇子,甯休可沒有慣着他的習慣。
他抽出鐵劍,就是一記斬擊劈向嬴昀。
劍光一閃即逝,快到了極緻,仿佛劈開了虛空,眨眼間便已經到了嬴昀面前。
嬴昀瞳孔猛地放大,下意識橫劍格擋。
铛!
一聲清亮的劍鳴聲在風雪中響起。
嬴昀整個人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而出,腳下堅硬的冰面直接被犁穿,硬生生脫出一條深深的地溝,一直到了懸崖邊這才終于停了下來。
他喉嚨一甜,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
大乾七皇子,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