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帶着一陣濃烈讓人作嘔的腥風,一隻油光水滑毛色純黑,少了半邊耳朵的野狗無聲無息的竄出,前腿伏地,後腿猛蹬,隔着鍾白還有七八米,就是一個飛撲。
血盆大口,長舌腥紅,獠牙足足有三寸多長,好似成了精的妖怪一般。
鍾白擡手就要打,舉起手來才發覺原本攥在手中當做暗器的碎石子已經丢出去了。
這時那野狗已然在空中下墜,鍾白趕緊一側身避了過去,這亂葬中的野狗多是吃人肉長大的,此野狗的個頭更是有些變态,比狼還大上三分,就跟個小牛犢子似的。
野狗撲了個空,哪裏肯善罷甘休?原地一個擺尾就調過頭來,雙爪緩緩刨地,兩隻血目死死盯着鍾白,嘴角處哈喇子滴滴哒哒的流了出來。
死人吃膩了,活人對它的誘惑力可不小。
鍾白一看野狗的樣子樂了:“你這鼈狗,真當道爺是你的盤中餐,口中食了?也讓你見識一下道爺的厲害。”
未等那野狗再撲,鍾白先動了,邁開長腿猶如百米沖刺般朝那野狗奔去,野狗又是騰空一蹦兩米多高,想要把鍾白撲在身下再狠狠撕咬,舒舒服服的享受一頓活人大餐。
鍾白就等它這樣,在這野狗騰空之際,鍾白原地一個急刹,旋身就是一記鞭腿,正中那野狗的腰部肋骨處。
“嘭~~”
“嗷……”
一聲重物砸地的悶響過後,野狗飛出三米多遠,落地後又滑行了兩米,撞斷一根粗如兒臂的小樹後才堪堪停住。
塵土飛揚中,野狗連繼續哀嚎聲都已發不出,隻見它狗嘴大張,血水就像是洩了閘的河水一般嘩嘩往外流,隻兩三秒的時間地面上已是血紅一片,其中還有些顔色烏黑的碎内髒。
又過了幾秒鍾,野狗四腿一陣亂蹬,算是徹底的斷了氣。
鍾白慢悠悠的上前一看,這條牛犢般的野狗,兩隻狗眼圓睜沒有閉合,看樣子死的很是不甘心。
“直娘賊,就這點能耐,還想吃道爺我?做你的狗夢去吧!”
鍾白拍打了幾下衣衫上的塵土,大步流星往亂葬崗的深處走去,他這次的目的是去這片亂葬崗中心處的枯井林,爲了引起注意,鍾白一邊走,一邊點起了手中的七寶香。
不要低調要高調,這一次,鍾白就是來找事的!
七寶香是師父制作的,鍾白也不知道具體是哪七種材料,但是師父說的很對,這香引鬼。
亂葬崗中雖然沒有路,不過好在還算是平坦,沒有想象中的坑坑窪窪,借着月色行路不算太難走,一路前行,不知不覺已走了十二三裏路,現在鍾白漸漸放慢了腳步,觀察起周圍的情況來。
不得不說,鍾白這一段路走的是太“精彩”了,風聲夾雜着各種鬼聲在他的耳邊不斷響起,有喊冤聲,有怒罵聲,有訴苦聲,有求救聲,時有時無,時高時低,一秒鍾都沒有停過。
遠的不說,近的就在他身旁六七米外徘徊,但是鍾白都不理會,頭頂上還有幾盞鬼火在飄來飄去,貪婪的吸着七寶香的香味,鍾白能感覺到它們不敢觸碰自己,也不去管。
除此之外,一路上更時不時的有狐狸、野貓,黃皮子等小獸在草叢孤墳中呼呼亂竄,隻要不攻擊自己,鍾白也是随它們。
其實這些對他都沒有什麽危險,無非是些靈智初開,還沒完全脫離渾渾噩噩階段的小鬼、小獸罷了。
能真正給鍾白帶來危險的,還是師父說的前方不遠處的那些兩漢、隋唐的古墓群,鍾白能感覺的到,其中不知道有多少雙鬼手想把自己拖進墳墓中,挖心吸髓,吃肉嚼骨,隻是它們也就是想想,因爲它們不敢!
“自己有寶貝啊!”
師父礙于宗門鐵律,自己出師前不能給自己什麽宗門厲害的法寶,因爲宗門不養廢物,一個内門弟子連出師考驗都通過不了,如何能爲宗門抗事?
但凡事都能變通,自己背後的這個書箧,那可是師父與自己“合力”制作的,不能算是作弊。
真的不能算是作弊,這書箧的半根千年赤檀木是自己在師父床下機關中發現并“取”出來的。
單單是據成需要的木條、短棍,就足足花了自己半個月的時間,精鋼打造的鋸條用斷了三十跟,西洋進口的鋼鋸拉散了三把,雙手的血泡割破流的血水能放滿半茶壺。
組裝技術是自己在二仙街百年棺材鋪張大爺那裏蹲了一個月,做苦力學來的,刨子、曲尺、墨鬥的運用已經非常娴熟。
生漆也是自己翻遍古籍找到一張制漆世家的古方,走遍雲州城買好原材料,調制十遍後才刷上的,每半月刷一次,再用半月的時間晾幹,反複三次才算完成。
這書箧師父的功勞隻不過在聽戲下棋回來随手畫了五個符箓,三分鍾就完事,自己做書箧的時間算起來足足用了五個月。
鍾白扭頭看了看身後的書箧喃喃笑道:“嗯,七三開,不,九一開,我做的這寶貝還真不錯,不過老家夥還算是疼我,臨走沒有直接說讓我拎着這書箧,隻說别忘記做吃食,也是有提醒自己的意思在裏面,不然做了吃食往哪裏裝啊?
有這五符書箧護身,所有敢靠近自己身前三尺,對自己有加害之心的鬼物,馬上就會被書箧四周雕刻的符箓所滅殺。
就算這些符箓不管用,書箧劍壺中那幾十道精純的劍氣也不是吃素的!
哼,還假惺惺的說去聽戲不回來了,剛才書箧中的劍壺動了一下,這不是禦敵的意思,而是發覺了熟悉人的氣息,這老家夥肯定離自己沒有一裏地,自己有個頭疼腦熱,他都吓死,自己到這妖鬼聚集的亂葬崗他能放心?”
“妥了,這出師大考沒問題了!”鍾白笑着又邁開了大步。
鬼影重重中又行了半刻鍾,現在已經深入亂葬崗近二十裏,荒草萋萋,古木幽幽,越往這片亂葬崗深處走,陰風刮得越濃烈,就好似有實質一般。
陰風如刀,刮在臉上很不舒服,鍾白還是忍了下來,與前邊那些墳丘不同,四周這些有着殘碑磚石的高大古墓,還是要上點心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出其不意給自己來上一下,也夠自己受的。
小心歸小心,前邊一塊高約丈許,霸下馱于其上的殘碑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鍾白知道,霸下乃是上古神獸,真龍的第六子,也叫赑屃,是長壽和吉祥的象征,古代地位森嚴,能讓霸下馱碑的無一不是地位顯赫的人物。
而且這種東西都有靈氣,必須一個願駝,一個能鎮得住,不然就是放在一起,也不會流傳于世,不是打雷劈裂,就是刮風吹倒。
“這墓中埋得會是誰呢?”鍾白的好奇心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