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銀爲了與軒轅烈賭氣,昨天一整天沒有吃東西,早就前胸貼了後背,眼下不再賭氣,自然也不客氣。
他見擺上來的都是靈雞和烏頭鴨這樣補充真元的食物,明白這是軒轅烈的好意,雙爪齊下,吃得不亦樂乎。
軒轅烈心裏暗笑,把一碗湯推到他面前,譏諷道:“生氣了就折磨自己,好玩不好玩?”
雪銀也不說話,隻咧嘴笑笑,繼續大吃大嚼。等他吃飽喝足,大船已經貼着海岸線行走,雪銀幾乎能看到島上森林裏奔跑的麋鹿。
“那是什麽鹿?”
雪銀眼看着一群個子瘦小精悍,通體黝黑的人,身穿顔色鮮豔的草裙,手裏拿着各式各樣的木槍,棍棒,在圍追堵截這些獵物。
可這些鹿通體雪白,身上有許多神秘的紋路,這些紋路雪銀好像在哪裏見過,卻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這些紋路散發着幽幽華光,讓這頭白鹿似乎有了神性一般。
“這個島名叫神珠島,這些白鹿是這個島上的居民唯一的食物,據說吃了這種鹿肉,可以增加他們的繁衍能力。這個島上沒有老人,因爲他們最多活到二十歲就死了。”
“爲什麽他們會死這麽早?”
軒轅烈一笑道:“我哪裏知道?我隻知道即便是這樣,他們的人數并不見減少。”
此刻大船的周圍,不知何時多了許多獨木舟,兩個魚人一組,撐着船好像要出海打漁。他們都警惕的望着這艘大船,自動的離這艘大船遠一些。
大船離海岸已經近的不能再近,能看到岸邊有幾個孩子與一群女子,果然如軒轅烈所言,他們眼前所及,都是年輕人。
這些年輕女子們與男子樣貌相同,大都是通體黝黑,身材嬌小卻玲珑有緻。
隻是她們反而沒有穿那種讓人懷疑,欲蓋彌彰的豔麗草裙,而是穿着一種麻編的粗布短上衣和馬褲,露出健美的小腿和手臂。
女人們正在織網,孩子們在岸邊不知道在撿拾着什麽。看到大船,孩子們首先直起腰來,指指點點。
大船停了下來,雪銀向那群孩子招了招手,興奮的大聲喊叫着。那群女人聽到喊聲,也都直起腰來,警惕的把孩子們拉走。
随着大船“咣”的一聲停在岸邊,急促的戰鼓聲突然響起。
一隊隊魚人男子和女子手持一種前面帶有奇怪的,鼓鼓的好像氣囊一樣的東西的手擲槍,從島上的四面八方向岸邊湧來。
那些獨木舟裏的魚人們也迅速放下捕魚工具,從舟裏抽出弓箭,彎弓搭箭對準大船。
雪銀凝重的對軒轅烈說道:“哥哥,那些箭頭上也有那種氣囊,隻怕是毒藥之類的東西。”
軒轅烈贊許的點點頭,右手平攤,一個圓形的小轉輪出現在他的手掌中。
雪銀認得這種法器,這是父親的“飛葉輪”,修爲一重天以上的人才能夠以真元操控。
當飛葉輪轉動到一定的速度時,就可以作爲一種屏障,擋住所有侵略者,也包括箭矢。
且這種葉輪在手裏時看起來很小,卻可以無限放大,護住想護住的四面八方。
父親的這件法器,還有他們乘坐的這艘船,都需要至少二重天以上修爲才能有足夠強大的神識來推演制作。
要想操縱使用這艘戰船,也需要船上的修爲合力達到二重天。
船上的力士與船員雖然個體沒有這麽強大的修爲,卻可以通過船上的機關将修爲合力來操縱這艘船。
軒轅烈将飛葉輪擲出的同時,那些箭矢與手擲槍亦是飛過來了。
毫不意外的,高速旋轉的,隻能看到些許五彩華光的飛葉輪,将這些箭矢和手擲槍要麽碾爲粉末,要麽阻擋回去。
軒轅烈滿意的點頭,說道:“可惜本王修爲不夠,不然這飛葉輪在旋轉時是什麽也看不到的。”
看起來魚人們很重視這些箭矢和槍,其中一個高大的,比其他魚人都要白淨的漢子,伸出手來,将那些被阻擋回去的箭矢和槍吸在手中。
箭矢和槍再次回到魚人手中,那白淨漢子将兩根箭矢搭在弓上,将大弓拉滿對準了大船上的軒轅烈。
他冷冷的說道:“将你的船退出一射之地。”
軒轅烈沒有不屑也沒有嘲笑,對方這麽自信必定有他的理由。
果然如軒轅烈所料,一名侍衛突然慘叫一聲倒地,雪銀急忙奔上前去,看到這侍衛的臉上落了個紅點。
雪銀跟着青雲學過醫術,也看過許多珍奇妖獸飛蟲的圖樣。
他不及細想,伸手捏住了那侍衛臉上的紅點。對軒轅烈大叫:“王爺!赤飛蟻!快走!”
軒轅烈卻沒有聽說過赤飛蟻,不過見雪銀竟然如此害怕,知道必有緣故。
他明白這是由于自己修爲不夠,導緻飛葉輪轉速沒有達到最大,沒有把這些随着箭矢和槍射進來的赤飛蟻全部阻擋在外。
如果對方再放箭,還會有赤飛蟻飛進船裏。
眼見那侍衛的臉已經瞬間腫成豬臉,人卻仿佛被凍僵了,蜷成一團哆嗦不止,軒轅烈大聲命令:“開船!退走!”
大船以最快的速度拔錨啓航,那白淨的魚人漢子沒有收起手中的弓箭,而是一直警惕的盯着大船離開神珠島的海岸。
直到那漢子親眼看着雪銀輕描淡寫的将手裏的赤飛蟻捏死,他的臉上才露出驚訝的神情。
雪銀卻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風輕雲淡。他在捏死這隻赤飛蟻時同樣被那紅色的飛蟻咬了一口。
他本以爲自己也會和這個侍衛一樣,冷的全身發抖蜷縮成一團,卻不料他隻是覺得手上被咬的地方涼了一下,接着就沒有什麽事了。
不僅如此,那隻赤飛蟻被他碾成粉末後,那些粉末居然很快在他的手掌心裏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雪銀覺得有微弱的清涼氣息在全身經脈裏遊走。
可他并不覺得冷,而是覺得非常的舒服,仿佛連真元都略略增加了一些。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在夢中接住的那朵冰淩花。
雪銀将手心放在鼻下,輕輕的嗅着,一股帶着清涼的青草香氣傳入他的鼻腔,仿佛連頭腦都清明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