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大清早,張明比平時早到了一點,還沒到果園門口,就聽到裏面有喊口号的聲音,進去一看,原來是元标帶着那幫戰友在跑操,中間還夾着幾個年輕員工。一行10幾個人排成兩列,元标單獨一個人在旁邊,沿着果園的水泥路來回跑,張明想上去問話,看見元标一直跑着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跟着元标跑,一邊問元标這是幹什麽呢?
“把這幫小子操練起來,順便也加強一下這些人的紀律性,現在果園裏吃得好住得好,活也不重,我怕這幫人精力過剩鬧事,操練操練把他們多餘的精力消耗掉。每天提早一小時起床,練45分鍾再吃早餐。”元标一邊跑一邊回答。
“那幾個工人呢?他們好像不是你以前的戰友啊。”
“估計閑得慌吧,看見我們跑就主動加進來了。”
“那我也和你們一起跑會吧,好久沒有鍛煉過了。”張明也跟着他們一起跑,還穿着西褲皮鞋跑。
新建的2間廠房今天就可以完工了,建築工人已經在爲撤離做準備了。張明走了一圈,覺得還滿意,不過廠房之外還是泥地,隻好叫劉老闆别忙着走,順便把路也鋪一下,把廠房周圍也鋪上一圈水泥地。
“我看見辦公樓那邊有幾輛貨車,是幹什麽的?”劉總就怕有人來搶生意。
“裝米的吧。”這幾天張明開始囤大米了,既然這麽多人說,會出現食物短缺,那就買上一些大米放着吧。
“裝什麽米?”劉總很好奇。
“就是煮飯的米。”
“哦。”
第二天,劉總又見到幾輛運米的車,特意過去看了一下,的确是一些大米,還有部分其他吃的東西,像綠豆黃豆花生之類的。
“你買多少米了?”劉總問
“沒多少,具體要問财務,也就幾間吧。”張明隻吩咐說把辦公樓的空房子裝滿,裝了多少了的确不知道。
“米還有論‘間’賣的?多少是一‘間’?”劉總很好奇。
“市場不是很多賣米的吧,就是過去一家一家買,買完一家的米就買下一家的。”
“爲什麽?”
“我估計米要漲價,反正錢也閑着。”
“那你早說啊,你這都買了幾天了也不告訴我一聲,搞得我還在那裏數銀行的數字。”
“你昨天不是看見了嗎?”
“我以爲你買來自己飯堂吃的啊!”劉總很郁悶,“還有什麽好買的嗎?一塊說了。”
“我覺得汽油以後會短缺,但是買來沒地方放,你有沒有辦法?”張明問。
“買個加油站不就得了!”土豪有時候的确比較直接。
“行,你幫我聯系一下,有小點的加油站要出售就告訴我,你說油庫是不是更好?”
跟着元标一幫人每天早上鍛煉一下,張明覺得一天要清爽不少,當然現在不穿皮鞋跑了,準備了一套運動裝。張明覺得跟上這幫退伍兵沒有一點壓力,就問元标這運動量是不是少了?還有爲什麽不打打什麽軍體拳,練練格鬥什麽的?
“格鬥我準備等司馬過來了再練,司馬是格鬥高手。”
“對了,怎麽這麽久還沒見司馬來果園呢?”張明問。
“病了,一家人都病了,很嚴重。”
“那我們明天去看看吧,你的戰友,不能見死不救。”
那戰友叫司馬俊,還有個妹妹叫司馬媚,本來還有父母的,但是在核大戰時受到嚴重傷害,連醫院都沒進就直接去世了。司馬俊家的那個鎮位于平開市的最南端,像個葫蘆樣的半島深入海中十幾公裏,連接大陸最窄的地方不到1公裏寬,這個鎮是平開市當初離核爆炸最近的鎮,一路走過,基本渺無人煙,經過的村子也是一片狼藉,看來整體搬遷工作基本完成了。司馬俊因爲妹妹病得太嚴重,眼見活不下去了,就決定在家陪完妹妹生命的最後一程,沒有随搬遷大隊一同搬走,父母去世後,妹妹就是司馬俊唯一的親人了。誰知道妹妹的生命之旅還沒走完,自己也病倒了。
按照元标的指點,找到司馬的家,看見大門洞開,叫人也沒人應。搬遷之後,這裏也沒電了,張明打開手機照明,穿過大廳逐個房間查看,最後看司馬兄妹兩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手還緊緊握在一起。
看來吃藥都吃不了,還好,張明經過上次給元标媳婦注射之後,買了一些注射器備用,還買了2個便攜式冷藏箱,用電池供電。看到情況緊急,張明急忙給兄妹兩注射了紅細胞。以往,隻要吃藥之後,人很快就恢複過來,這次注射之後,過了好幾分鍾,也隻是感覺他們的生命征狀變明顯了一些,卻沒有醒來的迹象,張明推測是病人的身體内沒有足夠的能量供病毒修複身體,所以修複速度比平時慢很多。張明沒料到事情會這麽麻煩,找遍全車也就一包餅幹還有一袋子火龍果,以前也沒碰過這情況。
足足等了半小時,元标都在房間裏轉了幾十個圈了,司馬俊終于睜開了眼,手也能動了,元标立刻送上吃的東西,司馬俊也慢慢變得精神起來。再過了10幾分鍾,司馬媚才醒過來。
張明看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兄妹兩現在是急需能量來修複身體,估計身體很多器官都嚴重受損甚至失去功能了,問附近有地方能找到吃的東西嗎?司馬俊說沒有,大家都搬走了。剛才張明在看過,司馬俊家裏是一點吃的東西都沒有,估計都有幾天沒有進食了。
元标說,剛才路過鎮上的時候,看見學校裏面好像有人,要不過去那裏看看吧。
“走,他們現在急需進食。”攙着兩人上了車,飛奔到鎮上的學校,果然裏面還有不少,不過基本也是病人。
“請問,你們有吃的嗎?我們買,這裏有2個病人急需進食。”張明看到有個人穿着舊軍裝,但是沒有徽章。
舊軍裝看了一下從車上下來的病人,說:“哦,是司馬啊,有吃的,跟我來,我們午餐剩下一部分。”看來就軍裝認識司馬俊。
張明吩咐司馬兄妹慢慢吃,不要太急,盡量吃飽。趁他們吃東西的時候,張明了解到,這些以前都是當地的駐軍,一共有30多人,這些人都是受了嚴重的輻射。因爲這裏的輻射強度實在太大,已經不适宜駐紮了,部隊就搬遷到了其他地方,部隊征求這些傷員的意見,這些傷員都選擇退役,然後把退役金撫恤金都寄回家去,估計以自己的身體,不說能不能回到家鄉,就算回到家鄉也累贅,幹脆就選擇留在當地,等候上帝的召喚。其中有3個人身體還健康的人主動選擇退役,在這裏照顧他們,以實現入伍時生死與共的誓言。
當地居民搬遷之後,他們就全體搬到鎮上的學校來栖身,畢竟鎮上的生活實施比軍營要好一些。
“前幾天還有2個戰友提前走了,剩下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哎,這該死的核戰争。”
張明拿出剩下的火龍果,讓他們分給病人吃,說這些火龍果據說有治療效果,問道:“你們今後有什麽打算嗎?就這樣幹等着?”
“部隊離開的時候,給我們留了一些藥物,還有一些食物,但藥物效果有限,食物也快完,我們也不知道今後怎麽辦。”
張明想了一會,說:“我在市裏有個果園,就是種火龍果,據說有治療效果,如果你們願意過去我那裏調養,我可以安排。另外,市面上如果能買到特效藥我也僅可能去買,說不定大家都有希望恢複健康。這個張元标是司馬俊的戰友,以前阿标也病了,就是用那個特效藥治好的。”
舊軍裝疑惑地望想阿标,阿标說:“這是真的,我老闆去買的藥,10萬一支藥呢。司馬俊估計你們認識吧,我們剛才去的時候,他們兄妹兩一隻腳都踏進鬼門關,神志已經不清了,半個多小時就醒過來了。”
舊軍裝有點懷疑地看向張明,張明醒悟過來了,說:“我們本來今天就是來接司馬俊的,沒想到學校還有這麽多病人,藥已經用完了,再說,這藥也不是說買就能買到的。”
“那萬一我們去了市裏,又買不到藥,不是白折騰了嗎?”
“你們決定吧,不過我果園的火龍果也有效果,但是見效比較慢,而且太重的病人也不一定有效,要不你們去商量一下,你也可以去問問司馬俊。”
1小時後,司馬俊2人把剩下的食物都吃完了,感覺肚子撐了,但是還想吃。張明打電話吩咐果園殺2隻雞炖着,就帶着司馬俊兄妹兩離開了,他們現在需要的是高蛋白的食物,光吃米飯效果也不好。那30多軍人也同意去張明果園,如果能康複就幫張明打工還藥錢,今天晚上收拾一下,第二天張明派人來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