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似乎又恢複到了一個正常的軌迹上。
那天過後,樓天成問楊東方。
“東方,那天在車裏你沒有聽錄音筆裏的内容。”
楊東方道:“沒有。”
樓天成道:“那你怎麽知道蔣中天一定到葉寡婦的房間裏了?”
楊東方道:“或許是因爲直覺。”
樓天成道:“所以你自信到不去聽那錄音筆的内容?”
楊東方搖了搖頭,道:“那倒不是。”
樓天成道:“那是因爲?”
楊東方道:“那天我走的匆忙,忘記把錄音筆打開了。”
……
……
蔣國芝不知去了哪裏,楊東方也沒有再找蔣國芝,所以他去了台灣,他要找曈曈。
隻是曈曈也走了,沒有留下一句話。
楊東方倚在一把太師椅上,腦袋枕着自己的雙手,看着頭頂那晃眼的吊頂,忽然說道:“都走了也好,我也好清靜清靜。”
樓天成道:“你也是個能清靜的人?”
楊東方道:“我爲什麽不是?”
樓天成道:“你是帶着翅膀的鳥。”
楊東方道:“無論鳥兒帶不帶翅膀,都總不能一直飛。”
樓天成道:“可是有一種鳥沒有腳,一生隻會落地一次。”
楊東方歎了口氣,道:“當它落地之時,亦是它慷慨赴死之日。”
樓天成笑道:“你一定是那隻鳥。”
楊東方苦笑道:“那我一定是向東方飛。”
樓天成道:“你真的不去找找曈曈?”
楊東方搖頭對天成說:“沒必要,既然要走,何必挽留,我隻是不知道爲什麽現在的人這麽不喜歡道别?”
樓天成道:“可能是覺得道别沒有必要。”
楊東方道:“可我覺得道别是最有必要的一件事。”
樓天成道:“反正都要離開,爲什麽還要道别呢?”
楊東方道:“如果沒有道别,你或許不知道哪句話是最後一句話,哪一面是最後一面。”
樓天成道:“所以道别一定要用力點。”
楊東方道:“你多說一句話,就有可能是最後一句,多看一眼,弄不好就是最後一眼。”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