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荔黎一臉欣喜的環顧了下四周,大眼睛俏皮靈動,似在找人,她很快便看到了不遠處的楊東方與白鴿,立馬小跑過去。
她興奮閃動着大眼睛,沖着楊東方道:“大叔,你看我一下子就赢了三十萬!”
楊東方笑道:“不錯,那你怎麽不繼續玩下去了?”
霍荔黎道:“我知道大叔你一定很會賭,所以我要跟着你學一學。”
楊東方笑道:“沒想到你赢了錢還能刹住車,真不容易。”
白鴿笑道:“你覺得這三十萬對霍小姐的誘惑大嗎?”
楊東方笑道:“恐怕這三十萬不過是這小妖精一天的零花錢。”
白鴿笑道:“所以霍小姐雖然赢了錢,但沒有感受到赢錢的快感。”
霍荔黎立馬搖頭否定,道:“我爸對我的政策是放養好嘛,怎麽會給我那麽多零花錢,我在英國都是靠自己打工賺錢!”
楊東方笑道:“那你很棒了。”
霍荔黎道:“當然!”
白鴿道:“你不去玩兩手?”
楊東方眼睛一亮,道:“一定玩。”
白鴿道:“玩什麽?”
楊東方道:“梭哈!”
梭哈是一款撲克遊戲,也是楊東方的鍾愛,因爲這遊戲在底牌沒亮出來之前,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楊東方認爲這種遊戲最刺激。
走到梭哈的區域,這裏果然是最熱鬧的地方,有好幾桌上面的籌碼已堆積如山,所有人的神情都異常凝重,随着新一輪的發牌,有人的冷汗直流,有的人卻藏不住欣喜。
白鴿看向一桌,道:“那桌隻有四個人,空了個位置,你可以過去。”
楊東方搖了搖頭,道:“那一桌籌碼太小,就算我赢破天也不會超過一百萬。”
白鴿又道:“那後面那桌呢?”
楊東方道:“那桌的籌碼雖然不少,可你看他們的神情,一個個就跟扛槍打仗一樣小心,這種人沒有大牌絕對不會跟的,想赢他們的錢更難。”
白鴿道:“看來你果然是個行家。”
楊東方笑了,俗話說的好,不是行家不出手,此刻楊東方已經走向了最裏面的一桌。
白鴿望向最裏面那一桌,發現這一桌上有也是四個人,其中一人三十出頭,帶個金邊眼鏡,西裝領帶整齊利落。
楊東方看人一向很準,他一眼就看出此人應是一名企業精英高管。
雖然是成功人士,但像這種上班拿工資的,即便年薪很高,也不可能揮金如土。
楊東方當然知道此人的錢并不好賺,但他并不是要賺此人的錢。
他的眼神空洞,有些無精打采,眼裏根本沒有撲克骰子,心思顯然不再賭桌上。
此人應是一名陪客,真正的大咖是他身旁的這位。
這人抽着一根大雪茄,手上戴滿了金戒指,脖子上挂滿了大塊蜜蠟,就差把錢縫成衣服穿了。
楊東方知道,這種人不是黑社會就是弄石油煤礦的,且先叫他大老闆。
大老闆的錢一定多的數不過來,那青年充其量是他的助手而已。
剩下的兩位,看樣子也都是個像樣的企業老總,一個秃頭不帶眼鏡,一個不秃頭戴眼鏡。
這二人顯然都認識大老闆,多半是談合作的。
楊東方知道,這個局一定是要讓大老闆開心的局,所以這種局最好赢錢。
楊東方坐了過去,道:“不知可否與各位玩幾局?”
青年皺了皺眉,看向大老闆,大老闆咧嘴一笑,道:“來!小子,玩可以,就是不知道你身上的籌碼夠不夠!”
楊東方笑道:“或夠或不夠,但絕不是看牌仍牌之人。”
大老闆虎軀一震,叫道:“好!來!”
楊東方早就看出來了,那三個人根本不敢赢大老闆的錢,所以基本都是看牌仍牌,早就把大老闆的興緻都弄沒了,如今楊東方的到來,怎能不讓他爲之一震?
這桌十萬籌碼打底,一百萬封頂,五人都扔出了一張十萬的碼,發牌員便開始陸續發牌。
先是一張暗牌,爲底牌,而後又各自發了一張明牌。
大老闆的明牌是一張黑桃K,楊東方的是紅桃8,剩下的三人分别是草花J,紅桃6,方片10。
大老闆哈哈一笑,道:“沒想到第一手就我叫,好,那就一百萬。”
大老闆财大氣粗,直接甩出了一百萬封頂,衆人都一驚,然後就該草花J說話了。
正是那名青年助手。
他看了看底牌,從那猶豫不決,大老闆怒道:“一張鈎子怕什麽?你玩就行,輸了算我的!”
顯然大老闆的興緻已經被勾起,誰也不能說仍牌就仍牌。
青年憋屈着個臉,扔出了一百萬的籌碼。
然後方片10的秃頭也跟了一百萬,楊東方也很随意的扔了一百萬的籌碼。
大老闆叫道:“年輕人,有膽識!我喜歡!”
剩下最後那個戴眼鏡的,握着一張紅桃六,想了想還是沒有跟下去,直接仍了。
大老闆唾棄道:“玩個牌都畏首畏尾!把項目給你做能做好?”
戴眼鏡那人隻有低下頭,不敢說話。
楊東方果然猜的不錯,青年真的是大老闆的助手,而那二人都是來談合作的。
繼續發牌。
大老闆發到了一張黑桃J,青年發到了一張方片8,秃頭拿到了一張黑桃A,楊東方則拿到手了一張紅桃10。
大老闆罵道:“他娘的,這張黑桃A是走錯門了吧!”
楊東方歎了口氣,道:“真不知我這破牌還有沒有跟的必要。”
場面上最大的是那個人的黑桃A,由他說話。
秃頭又跟了一百萬,表情卻并不怎麽開心,可想而知他的底牌并不好看。
然後就是大老闆,一張黑桃K一張黑桃J,他沒理由不跟的,于是又仍了一百萬進去。
青年反正已不怕輸,也跟上了一百萬,到了楊東方,楊東方反複的看了自己的底牌,最後歎了口氣,道:“既然玩了,就一定要玩痛快,我跟了!”
大老闆贊賞道:“年輕人果真有魄力,莫非底牌是個紅桃?”
楊東方苦笑道:“若是個紅桃,我便不這副表情了。”
又一輪發牌。
秃頭拿到了一張方片2,大老闆笑道:“黑桃A,方片2,草花J,這分明屁也不是了!”
那秃頭也隻能賠笑,不說什麽。
大老闆又發到了一張紅桃K,青年草花8,楊東方這裏是一張紅桃9。
楊東方大笑道:“劇情似乎反轉了,我竟然是同花順。”
大老闆沉聲道:“隻可惜你的底牌亮出來便屁也不是!”
楊東方道:“大老闆難道看出了我的底牌?”
大老闆道:“當然!”
楊東方二話不說又扔了一百萬,這一百萬的籌碼是從霍荔黎的手裏打劫過來的。
大老闆沒想到此人這麽果斷,又看了下自己的底牌,猶豫了片刻,道:“老子兩張老K沒理由怕你的!我跟了!”
大老闆又扔了一百萬進去,青年猶豫不決,向大老闆打了個眼色,顯然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楊東方看着青年的牌,草花J,方片8,草花8,而楊東方手裏有一張紅桃8,所以青年湊滿堂紅跟三條的幾率都很小,如果底牌不給力,這牌其實可以仍了,因爲大老闆有兩張K壓着,他的牌怎麽也上不去。
但大老闆都說了,輸赢都算他的,于是青年沒理由不跟,至少這青年不相信楊東方真能湊出同花順。
任誰也不信。
最後那秃子實在沒辦法,直接仍了,他的底牌顯然不是A,他也實在沒有信心能再拿到一張A。
場下剩下三人,還剩下最後一手牌。
楊東方到手了一張黑桃8,大老闆立馬笑道:“哈哈哈哈!我看你還怎麽湊同花順,你最大就是一對八了,小張手裏也有一對八,我是一對老K,怎麽看你都是輸了。”
楊東方歎了口氣,道:“可是還沒有發完牌呢。”
大老闆發到了一張方片A,青年拿到一張草花2。
青年歎了口氣,道:“你我都是一對八,不可能有三條出現了。”
楊東方道:“不錯。”
青年道:“董事長是一對老K,就算底牌什麽也不是都比我大,我放棄了。”
青年把底牌仍了,顯然這張底牌無論如何也大不了大老闆手裏的牌。
大老闆笑道:“你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赢我了。”
楊東方深吸了一口氣,道:“大老闆難道是三張老K?”
大老闆笑道:“不然呢?”
楊東方沒有說話,大老闆直接拿了一千萬的籌碼仍在桌子上,怒吼道:“梭了!”
楊東方深吸了一口氣,他身上哪有那麽多籌碼。
大老闆料定楊東方不敢在跟,但楊東方忽然回頭說道:“白鴿,可否借給我一千萬?”
白鴿道:“可以。”
大老闆瞪大了眼睛,驚道:“你難道是傻子?這個局勢你還要借給他一千萬?”
白鴿沒有說話,很快便換取了一千萬的籌碼。
楊東方直接把一千萬的籌碼仍了過去,道:“我想再加點賭注!”
大老闆愣住了,他根本想不到這人竟敢押一千萬過來。
楊東方不知從哪裏摸來了個鑽戒,道:“這是一顆白金鑲藍寶石的鑽戒,市值應該在七十萬以上。”
霍荔黎忽然怒道:“你是什麽時候把我的戒指拿下來的!”
楊東方溫柔一笑,道:“别着急,馬上還給你。”
大老闆冷哼道:“你的意思讓我再加七十萬?”
楊東方搖了搖頭,道:“無需七十萬,我隻想換你一枚金戒指!”
大老闆笑道:“金戒指不值錢!”
楊東方道:“那你可以選擇放七十萬!”
大老闆笑道:“那我當然放金戒指!”
說完,他便脫下了食指上的金戒指,扔入籌碼。
楊東方眼睛眯起來了,道:“開牌吧!”
大老闆冷汗直流,雙手顫動,而後扔出了底牌。
僅僅是一張紅桃五而已。
大老闆冷哼道:“一對老K足以吃你了!”
楊東方道:“不知是一對大還是兩對大?”
說完,楊東方亮出了底牌。
一張黑桃9。
楊東方的牌爲:黑桃8,紅桃8,黑桃9,紅桃9,紅桃10。
而大老闆的牌爲:黑桃K,紅桃K,黑桃J,方片A,紅桃5。
兩對壓一對,楊東方勝!
大老闆臉色十分難看,他顫聲道:“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你拿着一張黑桃9的底牌敢跟我兩張老K争?”
楊東方歎了一口,道:“梭哈便是這樣,不到最後永遠不知道誰輸誰赢。”
大老闆道:“你就不怕我三張老K?”
楊東方笑道:“如果怕我便去玩骰子了。”
大老闆的雪茄已被按滅,人也怒氣沖沖的離去。
楊東方拿起霍荔黎的戒指,不知怎麽就套回在了霍荔黎的小拇指上。
霍荔黎瞪了楊東方一眼,顯然是對他剛才感到不滿,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竟把她的戒指放到了賭桌上,任誰都會感到不爽。
楊東方看出霍荔黎不高興了,拿起金戒指道:“這個送給你如何?”
霍荔黎做嘔狀,道:“這戒指土的要死,才不要!”
楊東方也笑了笑,将戒指扔到了賭桌上,他已經感受到那枚金戒指上的油膩,以及那奇怪的氣味。
這種感覺以及這種氣味,是他一定不會接受的東西。
不可否認,楊東方現在的籌碼很多。
這一下就拿到手了三千萬。
他笑道:“哈哈哈,白鴿,多虧了你的一千萬!”
白鴿道:“現在你可以還給我了。”
楊東方給了白鴿一千一百一十二萬,說道:“五分鍾一百一十二萬的利息如何?”
白鴿笑道:“很高,很高。”
楊東方道:“可這麽高的利息是非常高的風險的!”
白鴿笑了笑,沒說話。
楊東方道:“所以你把這一千萬給我的時候,你也在賭。”
白鴿笑道:“你應該知道,我不是的。”
楊東方也笑了。
因爲他跟白鴿都知道,那青年的底牌是一張老K,第二個仍牌的人手裏的底牌也是張老K。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有第三條老K出現。
二人互相笑了一下,這種事本就不能說出來的。
此時,梭哈場的人仿佛随着大老闆的離去,在一瞬間全部消失了,楊東方似乎已經知道怎麽回事了,正好,電話也響了。
楊東方一看是江城子的電話,便道:“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