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直接過去找他們。”
陽九聽到骷髅的話,急忙去收拾冥鈔。
這幾天雖沒有生意,但因之前生意火爆,積攢了十五萬的冥鈔。
這次去兌換,至少能換百萬神州币。
有了這筆錢,哪怕未來一年都沒有生意,陽九也不用怕自己被餓死。
“我們過去幹啥?”
骷髅眨眼問道。
“你得去看看皮球。”
陽九說道。
“讓九叔帶他過來,
“在我們去冥界時,
“順便送他去轉世不就行了?”
骷髅的話讓陽九無從反駁。
但骷髅窩在沙發上不動,不是因爲擺架子,而是太懶了。
骷髅現在真的是懶得動。
不過陽九沒給她機會,一把抱起她,就離開了家。
“有你這樣當爸爸的嗎?”
骷髅被陽九夾在胳膊下,雙手低垂,神情木讷。
“那有你這麽懶的閨女嗎?”
陽九用骷髅的口吻反駁。
“這裏就有。”
骷髅理直氣壯。
陽九正要說同樣的話,卻看到有出租車過來。
搖下的車窗裏露出司機的臉。
那司機跟陽九一對視,兩個人都愣住了。
這司機赫然是包鋒馭。
“暴風雨大叔,咱還真是有緣啊。”
陽九拉開後車門上去,将骷髅放到旁邊。
“是、是啊。”
包鋒馭的神色很是緊張。
“去貔貅街。”
陽九說道。
又是貔貅街?
包鋒馭啓動車子,心頭嘀咕。
平時喜歡開鬼玩笑吓唬客人的他,自從碰到陽九後,就再也不敢開那樣的玩笑。
但上天總喜歡開玩笑,最近總是讓他碰到陽九。
“爸爸,九叔去冥界幹嘛?”
骷髅望着窗外的夜景,突然開始好奇九叔的目的。
“九叔不是說要想辦法送那些野鬼轉世嗎?”
陽九答道。
“那些都是惡鬼,
“哪有資格轉世?
“大人就是比小孩子還天真。”
骷髅嘟着嘴,擺出大人的姿态。
“我懶得跟你計較。”
陽九緊緊抱着懷裏的冥鈔。
包鋒馭聽到陽九又在自言自語,就很緊張。
陽九的自言自語,往往伴随着身旁坐着一個鬼魂。
包鋒馭很好奇,但又不敢問,隻得将車速提升,好能快點到達目的地。
但距貔貅街比較遠,可需要不少的時間。
特别是途中得經過好幾處紅綠燈。
在等紅燈時,包鋒馭的臉上全是汗水。
“大叔,你很熱嗎?”
陽九好奇地問道。
車裏盡管開了暖氣,但也沒那麽熱。
事實上陽九對冷熱的感覺變得跟正常人不一樣。
“陽九,你剛在跟誰說話?”
包鋒馭想來想去,還是忍不住開口發問。
“我閨女。”
陽九微笑道:“她叫骷髅。”
包鋒馭聞言隻覺喉頭打結,緊張得心髒都快從喉頭跳出來。
給自己閨女起這樣的名字?
關鍵是陽九的閨女死了?
包鋒馭越想越怕,連腿都在發抖,這讓車子變得很不穩定。
“暴風雨大叔,安全第一。”
陽九趕緊提醒。
包鋒馭點點頭,努力控制心神,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當是陽九在跟他開鬼故事玩笑,就如以前他對那些晚上的乘客所做的一樣。
終于到了貔貅街,包鋒馭長舒口氣。
陽九将錢遞給他,笑道:“我們快餐店現在放假了,要是想吃飯的話,正月十五以後可以光臨。”
“好好。”
包鋒馭邊給陽九找錢,邊随便應付着。
待陽九和骷髅下車後,包鋒馭立即一踩油門,狂飙而去。
經過甄日天的鋪面時,可以看到裏面已經開始動工裝修。
“媽媽就住在這裏啊。”
骷髅坐在陽九的肩頭,左右扭頭觀看。
貔貅街的景色,骷髅隻在電視上偶爾掃過兩眼,跟親自走在這條街上的感覺,有很大的不同。
整條街的鋪子,全都關門,隻有有的房子裏透出光亮。
九叔的捉鬼鋪卻是鋪門大開。
但鋪子裏的燈光很是昏暗。
陽九進去時,王蝶正在逗皮球。
皮球縮在沙發後,身軀發抖。
顯然他還沒有習慣跟人接觸。
“骷髅,你能恢複皮球的記憶嗎?”
陽九将骷髅推過去。
七八歲的年紀,已然可以記事。
隻是皮球遭受的事情,太過恐怖,而且時間過去了很多年,難免會造成記憶的缺失。
“他沒有失憶。”
骷髅說道。
“那皮球怎麽什麽都不記得?”
王蝶不信骷髅的話。
“記得是一回事,
“不說又是另外一回事,
“媽媽你覺得骷髅說得對嗎?”
骷髅的話,的确很有道理。
皮球可能沒有失憶,隻是因爲太過害怕,而不敢說出真相。
王蝶歎了口氣,看來隻有慢慢打開皮球的心扉,才能讓皮球說真話。
皮球縮在地上,都不敢擡頭看骷髅。
他隻覺得骷髅的聲音很好聽,隻是偷偷瞄了一眼。
好吧,骷髅長得也很好看。
“皮球,
“你看我比你還小,
“早就是個鬼了。”
骷髅背着手飄到皮球面前,勸道:“做人有做人的好,但做鬼也有做鬼的好呀。”
“做鬼有、有什麽好的?”
皮球鼓足勇氣問了一句。
“比如會飛呀。”
骷髅飄到空中,來回旋轉,輕如鴻毛。
“可、可我不會……”
皮球是真的不會。
哪怕有人朝他走近,都能吓得他抱頭蹲地,哀求那人别打他。
心理的創傷,沒那麽容易恢複。
“來,我教你。”
骷髅朝皮球伸出手。
皮球戰戰兢兢地把手伸給骷髅。
骷髅一把握住,頓時帶着皮球飄到空中,吓得皮球哇哇大叫,逗得骷髅是嘻嘻直笑。
“看來還是小孩子跟小孩子才能玩到一起。”
王蝶長舒口氣。
骷髅應該能治好皮球的自閉,讓他說出一切。
“九叔呢?”
陽九看向裏屋。
進來這麽久,都沒聽見九叔喘氣。
“去周叔家了。”
王蝶歎道:“好像是跟唐叔有關的事。”
整條貔貅街的人都參與到尋找唐叔的大事中,但能找到的線索,實在寥寥無幾。
“那他什麽時候回來?”
陽九又問。
“不知道。”
王蝶搖頭:“你找九叔有事?”
周叔那人太過古怪,跟自己的閨女都合不來,偏偏跟九叔的關系不錯,隻要有機會,兩個人就會小酌一杯。
“今晚我們要去換錢。”
陽九拍了拍手裏的手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