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起風靈踏天步的秦風之速度自然是極快的,徐源甚至隻覺眼前電光一閃,有風聲呼嘯,那人身影便已經到了他們面前。
那柄閃爍着黑白之光的氣劍氣勢内斂,沒有顯露一絲殺意,可是給徐源和他身旁那位帶來的,卻是無盡的危機。
赤色、青色光芒彙聚,他們的反應倒是極快,在千鈞之際升起了靈氣屏障,與此同時身形爆退!不時掐訣使出道法試圖幹擾秦風。
但是,沒用!
他們的道法,無論是火球還是風刃,在秦風的氣劍面前沒有絲毫抵抗力,連幹擾都做不到就被撕碎。而他們,也隻能繼續退後而已!
兩人慌亂地支應着秦風的疾刺,盡管此時秦風所用的,僅僅是從蜀山學過來的一套基礎劍法,可是配合上太極陰陽劍的兩極之力,配合混沌道體帶來的急速,還是令兩人難以完全防住。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這二人雖然是結丹和築基高手,可是被劍修近身,還是難以招架!
再來!秦風丹田起了波瀾,一道道劍元洶湧,沿着經脈彙聚到右手氣劍之中,黑白光芒閃耀,直要晃花了那二人的眼睛。
最後一擊!
氣劍由刺擊變爲橫掃,護住他們的赤色、青色靈氣屏障被擊散,兩人的脖頸上被割開了幾道血痕……而一股帶着混亂氣息的劍元也侵入了兩人的身體。
給我……死!
秦風左手一指,心念一動,就要掐訣引爆那劍元。
就在這時!
“嘿嘿,道友莫要急嘛!”
一道聲音響起,帶着陰冷的感覺,随着淡淡的腥味彌漫在了這個山谷裏……
秦風已經念到半途的法決蓦然停止,他的身影一頓,回到了風回身前。
氣劍往右邊一斬,一聲脆響。一道不知何時潛行到風回身旁的綠衣身影被秦風逼得現了形。
“咦?你這個築基期的後輩居然能夠發現我?”那人中年模樣,面容蒼白,發絲灰暗,一雙眸子如同毒蛇一般陰冷。身披綠色衣袍,渾身散發着一股令人頭暈目眩的香氣,手上戴着一副泛着黑色光澤的手套,應該是他的法寶了,他就是用這帶着手套的手,接住了秦風斬下來的太極陰陽劍。
“南疆的人?”不帶任何色彩的聲音從面具後響起,秦風的左手掐出一個法決,召喚一股疾風将他和風回周身空氣吹散,同時右手氣劍一動,霎時間劈出數劍,将那唐門之人逼退。
“哈哈,在下唐門毒宗長老,唐清。”綠衣人後撤,避過秦風劍招,揮手間不知從何處取得一方鐵扇,兀自在那裏扇了起來。
“唐門的人,來此有何貴幹?”從芥子戒指中拿出一瓶早就煉制好的解毒丹遞給風回,秦風問道。
“來這雨都這麽些天了,很是無聊。今夜既然有熱鬧看,自然是不能錯過呢。”雖說唐清微笑着自顧自地扇着扇子,一副悠閑的散人模樣,可是秦風卻是清楚,此人暗地裏已經不知下了多少毒!
感受着體内盤古血脈漸漸活躍,雖然有着至寶護身,他也算是百毒不侵之體,但是……風回不行啊……他的解毒丹還是前些日子從那些雷音騎身上搜出來的……不知道對這結丹中期的唐清放的毒有沒有效果。
看來,得速戰速決了。
心中微動,殺意頓起,秦風手上的氣劍頓時有了絲絲的血色。
“哼,唐長老來的可真是時候。”那昆侖道宗的二人已經驅散了秦風留在他們體内的劍元,又吃下了療傷補氣的丹藥,此時戰力倒也回到了巅峰狀态。
“呦呦,這不是人宗的王長老麽?怎麽,被一個築基初期的小輩給逼成這副樣子?”唐清在一旁嘲諷地大笑着。他們三大勢力來雨都這麽些時日了,其他兩家都來了什麽人,他們也摸的很清楚。此時能有一個打擊其他門派的借口,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哼,隻是跟這小輩玩玩而已,要拿下他,易如反掌!”王長老彈彈衣袖上的土,負手道。
“歐?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啊!”唐清大笑着退後幾步,似是爲他們大戰留開空間,可是剛才接下秦風一劍的那隻手卻在身後不住顫抖着。
“先前被這古怪的小子打了個措手不及,有些狼狽,接下來自是不會再讓盟友看了笑話的。”王長老說着,道袍一甩,從袖子中飛出了一道道符篆。
符修……秦風皺眉,從他們的對話中可以聽出這兩宗之間并不和睦,但是卻稱呼對方盟友……這便有些耐人尋味,按理說他們要是結盟的話,蘇道林在臨行前便會告訴他。蘇道林可不會将這種事情隐瞞的……
但是他卻沒有,難道蘇道林也不知道?
這應該是不可能的,要是蘇道林不知道的話,那他這宗主就做的太失敗了。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在這半年左右結的盟!
這爲何結盟麽……自然是不用細言了。
“小輩,能将我逼到如此地步,你足以自傲了!”王長老的聲音帶着一股愠怒,也難怪,一個結丹修士被築基初期給逼得不得不防禦,足以稱得上是奇恥大辱了!
所以,他現在要洗刷這份恥辱!
已經出現了裂紋的赤色飛劍惶惶悠悠地飛到他身前,王長老輕咬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飛劍上。原本已經快要報廢的飛劍忽地散發出耀眼的紅光,變得更爲靈動了起來。
“小輩,報上名來,老夫劍下不斬無名之輩!”王長老一掐訣,飛劍須臾之間穿透了那一道道符篆,宛若解開了封印一般,一股子狂暴的火氣緩緩在飛劍上顯化出來。
血祭?
聽着那赤色飛劍哀傷的劍鳴,秦風心頭的殺意更爲洶湧。
這昆侖道宗修士的法寶就這麽多?竟然直接将本命法寶給血祭了?
血祭,以主人精血爲引,配合幾道珍惜符篆,釋放自己法寶中的所有力量,一時間使法寶的威力上升數層。而代價便是,法寶毀滅!
此時王長老做的,便是這血祭!
“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你隻需要知道,殺你的,是一名劍修就行了!”秦風手中的劍完全變爲了血色,如同血玉般晶瑩,帶着毀滅的霸道與無盡的殺氣!
“哼,狂妄!”王長老眼皮一跳,他從對方那柄劍上感受到了一絲緻命的威脅。但是,那又如何?你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而已!就算是機緣之下凝聚了劍元又能如何?你的丹田能儲存多少劍元?
再說了,他可是動用了血祭啊!
“火雲道,赤炎鋒,給老夫去!”王長老掐訣一指秦風,那已經完成了血祭的赤色飛劍一聲哀鳴,随即帶着燃燒空氣的紅光便向着秦風攻來!
“血祭麽……這一招,我想接下來都有些難呢。”一旁的唐清負在身後的手忽然緊握,一絲汗水從他額頭流了下來。
“呵……”秦風冷笑,手中血劍上雷光一閃,緩緩向前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