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鋒,昆侖道宗首屈一指的火系道法,唯有元嬰期太上長老才有資格修煉的東西,卻在此時此刻出現在了秦風面前!
血祭過後的飛劍,如同将死的野獸,失了往日靈性,帶上了瘋狂。身上閃爍着瘋狂的赤芒,透着毀滅,透着燃燒一切的狂躁!
不得不說這王長老很果斷,毀掉一件本命法寶,更是不惜精血越級使出這等道法,就爲了滅掉眼前的人。秦風的實力已經被他們三人見識過,蜀山出了這麽個妖孽,要是在這裏跑了,那可……後患無窮啊!
隻要能将眼前之人留在這裏,就算是本命法寶沒了又能如何?宗門還會賞他一件更好的!
思及此處,王長老丹田之内的符元更是活躍,不要命似的投入了法寶之中。
如若是其他修士,就是比王長老高上一個小境界的修士,面對赤炎鋒這種道法必然是接不下來的……但是,眼前的是誰?秦風啊!
以他的眼界,要想破這玩意兒簡直是易如反掌。更别說他手中握着的,還是雷劫血劍了。
但是啊……
秦風握着血劍的手蓦地一顫,刹那間,他的身子便被赤光貫穿,一股子難聞的焦糊味道散發出來,他的身體蓦然被火光所環繞!
“哼,就算實力堪比結丹又如何,還不是得死?”王長老嘴上在嘲諷,可是那眉心和丹田傳來的一股股抽搐之感卻證明着,他并不輕松!
“呵,沒有我幫忙,你以爲就憑你那招能拿下他?”唐清在一旁微笑,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屑。這等被一個築基小輩逼到血祭本命法寶的人,并不會讓他多看得起。
“不過……此間事了,向宗門彙報的方面……”王長老和唐清二人打起了官腔,卻被一旁的徐源給打斷了。
“長老,那人……那人還沒死!”徐源的聲音顫抖着,盯着那一團火光,以及……他身後完全不見消失的靈氣屏障!
“什麽?”
王長老與唐清二人同時震撼,怎麽可能!
不待二人作出其他動作,那團火光炸裂,秦風的身影再度出現在他們面前。
衣物燃燒殆盡,法劍直插胸口,白狐面具遮面,身上有諸多灼燒痕迹。
但是,那雙眼睛卻是較剛才愈發的有神彩了!
“你們,以爲刷這些小手段就能殺掉我?”秦風伸手拔出靈性盡失化爲廢鐵的飛劍,手上戒指一閃換上新衣物,從不曾消失的血劍上光芒閃爍,配合着如同遠古而來的心髒跳動之聲,給三人帶來了空前的壓力!
“怎麽可能……”
眼見着秦風身上的傷口在呼吸之間痊愈,徐源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眼前的,還是一個築基修士麽?
“乾天禦道,震雷爲神,血之形,劫之名,此劍法,其名爲……劫劍·血雷!”原本月色明亮的天際忽地滿了血色烏雲,帶着道道毀滅氣息,出現在了他們頭頂!
“自創道法……這是,逆之道的道法啊!”王長老心頭一顫,震撼道。
“什麽?”唐清不解,便要詢問,卻聽得對面秦風的聲音。
“天劫麽,天道啊,别多管閑事行不?”秦風擡頭望了望已經彙聚好的劫雲,不屑道。
“天劫?”唐清心中忽地劃過了這個詞,心頭的沉重眨眼間變爲驚喜,轉頭,他看到王長老眼中也出現了這種神色。
“觸犯禁忌,小輩,天都要滅你!速速放棄抵抗,興許還能輪回!”
“就是,小輩,在天劫面前,就算是你能自創逆之道的道法又能如何?”
“哼,聒噪。天劫又如何,又不是沒滅過!”秦風的眼中透着不屑,手中血劍指天,喝道,“快點兒,别耽誤我時間!”
“哼,狂妄!”
“挑釁天劫?找死!”
“滅……”劫雲之中,一個淡淡的滅字透出,四十九道血色劫雷直降,眨眼間到了秦風面前。
“斬!”秦風血劍揮舞,一道道劫雷沿着血劍進入體内,經由盤古血脈,化爲混沌道體之力。
秦風身子一步步踏天而上,所降劫雷竟無一合之敵!
“給我,散!”四十九道劫雷畢,就在劫雲醞釀下一次攻勢之際,秦風一劍出,血光頓顯,伴随着鋒銳無比的血色,伴着一絲絲雷光,将天際的劫雲劈散了去!
“接下來,到你們了!”回身輕言,在三人震撼之中裹挾血色雷光降于地面,三道雷光精準地劈在那三人天靈,連驚呼都沒有,三人的肉身便化爲了灰燼。
兩道散發出淡淡光芒的金丹想要逃走,卻在秦風揮手之間被拘禁到了他面前。
“你你你……你要做什麽!”
“放過我!”
那王長老和唐清乃是結丹修士,靈魂已住于金丹之中,不會被劫雷輕易消滅。結丹期修士,靈魂穩固,靈識強大,修爲更是高強。但是,就法修而言,一旦他們的肉身被毀,那便如同失了獠牙的老虎,難以放出任何道法。
因而,金丹被擒,便是任人宰割!
“搜魂。”毫無感情的聲音從秦風口中響起,金品靈識鑽入金丹之中,強行掃過二人的靈魂。
“啊啊啊啊啊啊!”
凄慘的聲音回蕩在山谷之中,随着山風回旋,兩名結丹修士就這麽永遠的埋骨在了這裏……
“你,是我蜀山中人?”王長老已死,封住風回丹田的道法自然便消失了,緩緩調動丹田靈氣,風回疑惑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
風回一愣,卻是點頭,剛才這裏動靜這麽大,保不準會引來什麽人,雖然心中有諸般疑問,但此時顯然不是詢問的時機。
修爲恢複,他們的速度自是極快,也更不會被城中守衛所發現。
不消一會兒,他們便回到了三平湖秦府。
城内出了這麽大動靜,這府中三人自然是知曉,但考慮到秦風親自去了,孔平便也就坐鎮中央了。
湖畔,雨辰和孔平正借着月色品茗,柳依一襲淡黃色衣衫,靜靜地坐在孔平身旁,三人倒也悠閑。
嗯,以秦風的修爲手段,也擔心不到哪裏去。
那小皇子雖未見過秦風出手,但是憑感覺,他還是知道自己恩公的這位大弟子是有不俗修爲的。
而孔平和柳依就更不必說了。
于是乎,在外邊亂成一團的時候,他們卻很是享受地在這裏談天說地。
說的麽,不外乎是這雨都形勢,未來做法罷了!
三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一壺淡茶也去了半壺,終是等到了一股疾風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