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喬的養老院待了有一個多小時，喬奶奶一直都沒敢相信這是她的小孫女，一直到小喬提起兒時的一些趣事，喬奶奶雖偏心，不怎麽喜歡兩個孫女，可絕對沒有孫女死了更好的心思，知道小喬還活着，心裏還是蠻高興的。離别時，略有點不舍得，她這個人又是一貫要面子的，也沒表現出來。

小喬說，“我說你，一把年紀了，我和姐住得遠，也難得來看你一次，你就該收斂脾氣和人家老太爺老奶奶們好好相處，總是一個人不合群，還亂發脾氣，誰愛搭理你。”

喬奶奶哼了哼，也不知道把話聽進去沒有。

小喬和衛斯理走的時候，她站在門口看了好久。

她忍不住在想，如果她沒那麽偏心，也沒那麽狠心，是不是現在都不一樣，當初最不喜歡的兩個孫女，一直都有來看她，反而是她曾經最喜歡的小兒子一家，卻從來沒來看過她。

小喬離開養老院後，去了喬光家。

喬夏沒做絕了，雖然喬光失去了公司的控股權，喬夏最後還是給了他們一點股份，錢不算多，可若想要和過去一樣大手大腳地花錢是不可能了。

所以，喬蘭會出去工作，喬光倒是靠着這股份，小日子過得潇灑了一些。

小喬來的時候，喬光還是蠻意外的，知道小喬的身份，那就更意外了。

“我說，叔叔，我今天來，也不廢話，就一件事，我姐和我都決定了，以後公司和房子都是給奶奶的，至于奶奶最後要給誰，那就是奶奶的事情，如果我是你，會知道怎麽做的。”

喬光眼光一亮，“你說什麽？公司和房子，你們會給……”

“沒錯。”小喬一笑，“我姐現在是烽火集團董事長夫人，有一兒一女，喬家這點産業又怎麽會放在眼裏，自然是要留給奶奶傍身，不是我說你們，她遠在紐約，一年也回來看奶奶幾次，倒是你們，離這麽近，一次都沒去看過，也沒想過接她回來養老，虧他從小那麽疼你。”

喬光被小喬說得非常尴尬。

喬光怎麽可能願意接喬奶奶回家來住，多一個人，多一張嘴不算，奶奶年紀大了，還要專門伺候，喬光自然是不願意的，一聽小喬說家産要留給奶奶，他的心思又活絡了。

小喬和衛斯理來得快，走得也快，不願意多停留。

衛斯理，“住宅和公司，你确定要留給他們。”

“祖宅是不可能給他們的，公司，看他們怎麽做呗。”小喬淘氣地眨眨眼，“我姐知道奶奶的脾氣，她心地好，不像我這麽鐵石心腸，總是擔心奶奶在養老院會被欺負，如果被接回來來住，有人照顧，又是她的兒子孫女，奶奶會快活一些，也會被照顧得好一些。”

衛斯理說，“嗯，你決定就好。”

衛斯理想，他的妻子哪有她說的那麽鐵石心腸呢，這不是挺好心的，還願意爲了奶奶去考慮。

小喬和衛斯理這一次回來是純度假，一點閑事都不管，a市雖不算是一個旅遊城市，小喬是一個有趣的人，總能找到好玩的事情，一玩就是四五天，其間也聽聞喬光把喬奶奶接回了家，相對的，小喬把自己股份的百分之二贈與喬奶奶，喬光眼都紅了，喬家百分之二的股份，一年是好幾千萬的分紅，怎麽能不眼紅。喬奶奶活了一把年紀了，看得也透，百感交集。

“他一定會供着奶奶的。”小喬說。

喬夏也贊同這件事，隻是遺憾自己沒能早點想到這個法子，以後就少擔心奶奶一些，等一一大一些就一家人回去。

“我們去一趟京城吧。”衛斯理說。

“去京城幹什麽？”

“我去見一見我哥。”

小喬有點疑惑，“你哥的作戰交流班不是在a市嗎？”

“不是。”衛斯理一笑，“在京城的龍虎軍駐地，偶爾在城内，我已經快一年沒見着他了。”

“他可真逍遙。”小喬都有點嫉妒了。

爲了平衡國内的局勢，衛斯理和傑克兄弟這幾年注定都不會被重用，正好他們前十年也足夠辛苦，算是放幾年長假，隻是她不懂傑克爲什麽跑來中國來。

衛斯理總說傑克喜歡中國文化，中國飲食什麽的。

在小喬看來，簡直是扯談。

中美的交流，也不需要這麽一位大人物，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在做什麽，總之是非常的奇怪的。

兩人說走就走，國内的航班總是會延遲，特别是飛京城的航班，兩人索性坐高鐵去，也是幾個小時的事情，小喬在京城沒什麽朋友，純粹是陪衛斯理去的。

到了京城時，因爲還聯系不上傑克，小喬就帶着衛斯理去爬長城了。

天公作美，不是節假日，又不是旅遊旺季，爬長城的人并不算多，衛斯理問，“你知道長城的曆史嗎？說說。”

“我十歲就在外颠肺流離，接受的都是西方教育，我知道什麽狗屁故事，這長城是誰建的我都不知道。”小喬攤手，“我能把中文說這麽流利已經算我是一個學霸了，你不能要求太高。”

衛斯理，“……”

他擡手摸了摸小喬的頭，微微歎息。

小喬怒，“你歎氣是什麽鬼？”

“你要是上學，肯定也是一學渣。”

小喬一拳打在他胸口上，“滾蛋。”

兩人在長城玩了大半天，傑克總算回電話了，晚上約他們吃飯，并約了一個地方，小喬和衛斯理下了長城就直奔目的地，結果在路上堵成狗。

“我真是……長見識了。”小喬看着黑壓壓的車流，心都碎了，第一次被堵在高架橋上，動彈不得，真是動都不能動，一堵就是兩個多小時，奇葩的是，傑克也堵車了，所以他們是一起到的餐廳。

一輛軍用越野車紮眼地停在餐廳外，傑克靠在駕駛座這邊的車門上，正低頭和車内誰在說話，燈光在他身上籠罩了一層淡漠的薄光，車内的人，眉目如鷹，氣質沉穩。

“哎呀，穆遠，怎麽是你呀？”小喬一眼就看到駕駛位上的穆遠。

穆遠笑了笑，“我來當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