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傾城平靜的話語讓人渾身發寒,周遭靜了一片。憤怒的陳皮被九爺死死拖住,九爺心下也是一片無奈,要真讓陳皮沖上去,光陳皮是柳傾城徒弟這一點,柳傾城身上的“罪名”怕是又該多了一條吧。當真是孽緣啊,剪不斷,理還亂,隻能一輩子糾纏不休,不死不休。
柳傾城低着頭,周圍的氣壓是越來越低,簡直讓人喘不過氣來,壓抑的可怕。九爺見情況不對,立刻讓人驅散了人群,把小丫鬟帶到院裏,也放開陳皮讓他去通知二月紅和張啓山。自己和霍錦昔扶着情況不對的柳傾城進了屋。
紅府的人張啓山來的倒是快,二月紅和丫頭進門的一瞬間,霍錦昔眉頭一皺,一身病氣這是準備害死她霍錦昔還是她們家的傾城姑娘,呵,真是晦氣。
張啓山一進來就快步走到柳傾城身邊,一把将柳傾城摟到懷裏,柳傾城緊緊的抓着張啓山的手臂,她在顫抖,爲什麽紅府的所有人都要逼她?相安無事不好嗎?爲什麽非要不死不休?現在她看病就有人來污蔑她的醫德,那将來她嫁進張府是不是還會有人懷疑和污蔑她的用心?呵,既然這樣那就通通下地獄去吧。
張啓山懷中的柳傾城目光越發陰暗,神色越發瘋狂。張啓山看不到柳傾城的樣子,以爲她隻是吓壞了,緊緊抱着她,柔聲安慰着:“别怕,一切有我。”柳傾城點點頭,無聲的應着。
張啓山看不到柳傾城的異樣,解九爺和霍錦昔可是距離最近,看的最清楚。柳傾城的神色讓九爺感到一絲陌生,可又看不出什麽其他信息,霍錦昔不一樣,那樣的陰暗和瘋狂,她清楚的明白,柳無雙回來了。
張啓山見懷裏的柳傾城有些平靜下來,就找九爺和霍錦昔了解當時的情況。可還沒等九爺和霍錦昔開口,那個小丫鬟就先喊起了冤,爲紅府夫人抱起了不平。看着小丫鬟聲淚俱下,霍錦昔不由得感到吃驚,這樣的醜态,紅府居然沒有一個人制止,就這麽看着那個丫鬟說,好像說的都是真理。
最後還是張啓山喝制住了那個丫鬟,直接要求帶到張府去審問。可那小丫鬟可是紅府夫人身邊的,人家主子能肯嗎?霍錦昔看着張啓山面前哭的梨花帶雨的丫頭和輕聲安慰的二月紅,再看看丫頭抓着的柳傾城,柳傾城手上的紅痕,好,好,紅府的人真是好的很啊。
或許是有人撐腰,丫鬟越發口無遮攔起來:“她就是要害死夫人,故意的說鹿活草能治百病!”呵,蠢貨,你難道不知道當初說鹿活草的是九爺嗎?柳傾城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同得罪了九門裏的三門,真是膽識過人啊,這下她隻需要一個契機了。
柳傾城出了張啓山的懷抱,不着痕迹的的往櫃台邊挪了挪,你不是衷心嗎?小丫頭,那她柳傾城就給你個機會,以死明志吧。柳傾城裝作被丫頭抓疼的樣子,用力一推,丫頭摔倒在二月紅懷裏。旁邊的丫鬟果然撲了上來,柳傾城操起櫃台上的剪刀,裝作失手自衛狠狠紮進了她的腹部,丫鬟的血染紅了柳傾城的衣擺。
可剪刀紮進去的瞬間,柳傾城一陣目眩,閉上眼在睜開的時候,全身氣質一變,殺氣肆意,看向每個人的眼神都變得不同。霍錦昔心中酸澀,不覺紅了眼眶,真正的柳無雙還是出來了。
所有人震驚的看着柳無雙面不改色的絞了丫鬟的舌頭,滿手血腥,嘴裏還說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你們爲什麽都要逼她?她隻是想安穩一生。”
所有人的征在那,他們不知道柳無雙口中的她是誰,隻有霍錦昔知道。霍錦昔第一個反應過來,上前擁住柳無雙,眼淚不受控制的下落,聲音斷斷續續:“無雙,不會有人欺負傾城了,我們一起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