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無雙也顧不得手上的血腥,也伸手抱住了霍錦昔。柳無雙清楚的感受到霍錦昔的眼淚掉落在她的肩膀上,炙熱而溫暖,霍錦昔是真的真心待她的,她也是真心喜歡着這個敢愛敢恨的姑娘。
柳無雙把霍錦昔推到解九爺身邊,走到二月紅和丫頭身邊,手上的鮮紅和血腥都在提醒着她,剛剛做了什麽。其實柳無雙在門外霍錦昔和解九爺扶着她進來的時候就醒了,隻能說她裝柳傾城那個丫頭還是挺像的,成功騙過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柳無雙居高臨下的看着二月紅夫婦,她彎下腰,伸出那隻滿是鮮血的手,就要摸上丫頭的那張臉,滿意的看着她驚恐的樣子,可半路卻被二月紅攔下了,二月紅對她的突然發難,柳無雙不屑的笑了笑,快速出手反擊,一把掐住二月紅的脖子。張啓山看着心驚,出聲喊道:“傾城!”柳無雙轉過頭狠狠瞪向他,聲音語氣仿佛就是一個陌生人:“閉嘴!再多說一個字,我真的會掐死他!”
張啓山愣住了,他不知道該怎麽說,這不是柳傾城,不是柳傾城該有的殺意。
柳傾城手裏的力道更重了一分,她眯着眼,笑的肆意狂妄:“疼嗎?是不是感覺自己快要死了?那你知不知道當初的柳傾城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是什麽樣的疼痛?!”柳傾城瞥了一眼拼命掰着她的手的丫頭,看着手上的抓痕,她冷笑一聲,狠狠将那個女人摔在了地上,女人拼命的咳嗽着,柳無雙卻笑的開心。
柳無雙看着二月紅心疼的眼神,啧啧兩聲,聲音裏滿是壓抑的癫狂:“多麽深情令人感動啊,真想把你的眼睛挖出來,讓那個傻姑娘看看,她以前到底看上的是什麽樣的人!”
柳無雙突然站起身,喊道;“陳皮!”陳皮一愣,有些不确定:“師傅?”柳無雙眉頭一皺,之後又展開:“收購長沙所有的藥鋪,反正長沙的藥鋪醫館連着我這存善堂攏共就三四間,錢不夠的話去張府,另外,通知他們,一律不許給紅府的人看病施藥!”柳無雙的話分明是要斷了那位紅夫人的生路啊,張啓山第一個不贊同,剛想開口勸阻,卻被九爺止住了話頭:“那個,無雙也累了,不如上去休息吧。”
柳無雙點點頭,便和霍錦昔上了閣樓。霍錦昔的眼淚早就幹涸,笑的妩媚張揚:“演得不錯。”柳無雙回以一笑:“那是當然,柳傾城做不來的,隻能柳無雙來做。柳傾城壓抑的太久了。”霍錦昔似悲似歎:“是啊,太久了。”
久到連自己本身的性格都忘了,今天雙手上的血腥不過是一個開始罷了。未來的日子,九門的各位,多多指教。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是九爺和張啓山。柳無雙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看着面前審視自己的兩個人,無所謂的笑笑。
這時,霍錦昔端着藥到柳無雙面前,聲音似乎還有一些哽咽:“無雙,你該回去了,太久,對傾城不好。”柳無雙笑了笑,吞下藥片便倒在了沙發上。
張啓山疑惑的望向霍錦昔:“她……”霍錦昔自然知道他要說什麽,搶先道:“傾城有人格分裂症。一直靠藥物壓抑着,第二重人格才很少出來。這次是真的刺激到了,今天的場景很像七年前的,那個丫鬟隻是她壓抑的太久了,要是沒有宣洩口,她真的會瘋的。”張啓山轉頭像九爺求證,得到霍錦昔的眼神暗示,點頭證實。
張啓山心裏一軟,對眼前倒在沙發上的姑娘是無限的憐惜。張啓山擡手解下自己的披風蓋在柳傾城身上,又吻了吻姑娘的額頭,和霍錦昔與九爺一起退出了閣樓。在他們出去的一瞬間,沙發上的人睜開了眼睛,坐起身,抱緊了懷裏的披風。
柳傾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藥片”邪魅的笑了,人格分裂啊,所以殺人威脅都不是她柳傾城做的,而是柳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