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和柳無雙發生了某些不愉快的事,在之後的日子裏紅府的有些人都是繞着柳傾城走的,之後張啓山召告了全長沙他們的婚事,那些人想躲着走的願望都落空了,每每看見那些人一個個想走又不得不上前打招呼的神情,柳傾城對此很滿意,要不是顧及外在柳傾城的性格,她恨不得像柳無雙那樣的性子大笑。
一周後,張啓山和柳傾城的婚禮如約進行。霍錦昔作爲柳傾城的伴娘一早就來到張府,監督着下人爲柳傾城梳洗打扮。
霍錦昔從下人手裏接過梳子,示意他們下去,自己站在柳傾城身後親自爲她梳妝盤發。霍錦昔小心的替柳傾城梳着柔軟的長發,柳傾城坐在鏡子前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有些不真實,她說:“三娘,做久了柳傾城我真的都快忘了自己還是柳無雙。”柳傾城伸出自己的雙手靜靜地瞧着:“我也都快忘了回到北平的那些年這雙手到底殺過多少人。要不是那天爲了發洩親手殺了人,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沸騰,我真的都快忘了。”
霍錦昔一言不發,爲柳傾城盤起了長發,這才雙手握住了柳傾城的肩膀,她的臉頰靠着柳傾城的臉頰,陪她身旁的姑娘看着鏡子裏的她們,說:“忘了就忘了吧,以後你是張夫人柳傾城,而不是新月飯店的主家柳無雙。以後你要殺的人,我替你動手。記得控制自己的脾氣,别再爲了發洩殺人了。”
柳傾城看着鏡中妝容精緻的自己,和旁邊的霍錦昔笑了,或許,就算自己滿手血腥隻有她不會嫌棄自己吧,畢竟那樣的自己連柳傾城本身都很讨厭呢。
下樓之前,霍錦昔問了柳傾城一個問題,她真的喜歡張啓山嗎?還是他也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
這個問題或許連柳傾城自己都不曾知道答案。喜歡嗎?也許吧。這一刻柳傾城覺得自己的城府深的可怕。到底是喜歡,還是貪戀他對她的憐惜呢?她真的不确定。
曾經的柳傾城見過張啓山,那時的她爲了散心,去了東北那位貝勒爺那兒。那時的她或許是爲了好玩兒,或許是爲了其他,她曾扮作毀了容的啞女在東北生活了一陣。
第一次見面是在大街上,有人碰瓷,他替他解了圍,那時的他冷冰冰的,不過真的是個很好的人。那時的柳傾城這樣覺得。
第二次見面是角色對調了的,他在郊外受了傷,她路過救了他。那時她就在想,她和他是不是正在向話本裏的情節發展呢?
之後她又去看了他幾次,爲他換了藥。她終日戴着面紗,未曾開口說過一句話,即使這樣,她和他還是有些交集,有些情分的。
那時的張啓山年歲不大,雖然外表冰冷,但是對着抱有好感的人還是不錯的。他怕她受人欺負,便教了那個小啞女幾招,并且送了一把匕首。
那時的她能分明的感受到他對這個毀了容的小啞女的憐惜。他們相處的日子不算久,也不算長,她本來以爲他們永遠不會遇到,沒想到在北平還是相遇了。
也許他曾以爲那個小啞女是他生命裏的過客,她曾以爲那個外冷内熱的軍官是他命運裏的旅人,隻是在他們都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又再次糾纏在一起。看到張啓山眼裏的憐惜的時候,柳傾城就決定不管那時她喜不喜歡他,或是他喜不喜歡她,她都要他留在她身邊。要知道現在的柳無雙本就是個瘋狂的人啊。
柳傾城挽着霍錦昔下了樓,她清楚的看到那個陽光下的男人在朝她微笑,他隻看到她一人,眼裏是化不開的疼惜與柔情。或許,這就是她淪陷的理由吧。
既然如此,那麽未來,張啓山,請你好好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