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傾城當真是氣瘋了,身子虛晃了兩下,一隻手及時扶住了椅子,支撐住搖晃的身體,一隻手輕輕擠壓着太陽穴,語氣有氣無力:“去把張啓山給我請回來,不管用什麽由頭,馬上把他給我叫回來。”不是夫君,不是佛爺,不是啓山,而是連名帶姓的叫着張啓山的名字,柳傾城真真是氣急了。或許是感覺到母親的怒火,柳傾城肚裏的孩子也開始不安分,柳傾城的小腹隐隐作痛。柳傾城閉着眼睛,微微彎下腰,雙手小心翼翼的輕揉着小腹,接着吩咐道:“另外,請九爺過府一叙。”
紅衣小心的伸手扶着柳傾城做到沙發上,貼心的遞上一杯溫水,然後乖順的靜立在一旁。
得了柳傾城的消息,九爺立刻前往張府,一刻也不曾耽誤。來到張府,他沒有見到張啓山,隻看到柳傾城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臉色也不大好。
九爺先是爲柳傾城把了脈,随後勸慰柳傾城要放寬心,切忌胡思亂想。“放寬心?你要我如何放寬心!所有人都知道家醜不可外揚,可偏偏紅府的家事爲什麽事事都要牽扯上張啓山?!九爺,我真的累了。”柳傾城前面神情激動,看得讓人心驚,可後面的歎息讓人深思。
是啊,爲什麽紅府的家事都要牽扯上張啓山夫婦呢?僅僅是因爲張啓山是二爺的好兄弟?不過紅府的那位夫人臨死還要拉佛爺墊背,身爲二月紅的兄弟的那個人還真是夠倒黴的,可偏偏佛還是個實誠人,爲了兄弟還真是什麽都願意。
九爺沉默了半晌,安慰柳傾城道:“沒事的,我已經提議讓丫頭寫信告知二爺真相了,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吧。”這句話,九爺用了應該一詞,連他自己都不确定事情會不會向他預謀的那樣,他也不敢妄下定論。
“應該?”柳傾城自嘲一笑,随後擡頭直視着九爺的眼睛:“如果那個女人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呢?”柳傾城的話讓九爺一噎,這到真像那個蠢女人的行爲,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圓這樣的實話,隻能尴尬的喝了一口茶,靜默着。
客廳裏的氣氛有些凝固,沙發上的兩個人無話,張啓山也遲遲未歸,去請張啓山的人的回複讓柳傾城懷孕以後易怒的心情徹底被點燃。等?張啓山你到底讓她怎麽等?!柳傾城狠狠的将茶杯摔碎,大聲的嘶喉着:“再去給我請,告訴張啓山,要是他不想今天一屍兩命,就給我滾回來!”
此時的柳傾城已經顧不得教養和禮儀,在客廳裏憤怒的嘶喊着。
柳傾城就這樣滿眼通紅的站在客廳中央,而張啓山恰好在這時回來了。看着廳中發怒的妻子,張啓山愣了神,站在原地不動了。九爺看着張府的夫妻二人,客廳的氣氛有些微妙,立刻起身告辭離開。
等九爺完全離開,柳傾城還不等張啓山開口,就一把将鹿活草擲在張啓山腳下,眼睛有些酸澀,聲音有些哽咽:“張啓山,你嫌自己命硬是不是?!還是說,你要我和肚子裏尚未出生的孩子一起陪你被人诟病!”張啓山看着妻子溢滿淚水的眼眶,有些心疼:“傾城,聽我解釋。我很抱歉我剛剛對你的态度,可我隻是想幫兄弟。”
“幫兄弟?”柳傾城冷笑一聲,随即往後退了一小步:“張啓山!你怎麽這麽愚蠢!你認爲你是在幫兄弟,可别人未必領情!你以爲你以後就是背上害死那個蠢貨的罪名嘛!你今天這麽光明正大的應了那個女人的約,看到你的人又不少,一個有夫之婦和一個有婦之夫單獨會面,會落人多少話柄!”
張啓山微微皺眉:“不會有人說出去的。”柳傾城盯着張啓山半天,忽地笑了:“張啓山,萬事無絕對。”說完,柳傾城頭也不回的就上了樓。
過了一會兒,紅衣從樓梯口,探出頭來沖着管家囑咐道:“夫人說了,把主卧室旁邊的客房收拾出來,這幾天佛爺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