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王胖子,張謙終于能清靜會兒了。
他是一個人住的,一個人租了一套出租屋……
張謙來自單親家庭,隻有個在老家開面館的老爹,張謙也并非是應天府本地人,隻是被他老爹送到了應天府讀書而已,隻爲了能讓他接受最好的教育。
再加上藝術高中并沒有校舍,于是他隻能獨居在校外的出租屋裏。
當穿越過來的張謙明白了這些情況,頓時感慨……這個老爹心真大,讓他一個人獨居,就不怕自己的寶貝兒子會出什麽意外?
不過張謙也知道原因,如果爲了照顧張謙,張爸就不得不關了面館,跑到應天府白手起家,這樣一來,這一家的生活壓力無疑就增大了不少,憑着藝術高校的高昂學費,到最後一家人很可能會食不果腹。
因此,現在張謙雖是獨居,但日子過得也算滋潤……至于安全什麽的,以天朝的治安水平,隻要不主動惹事,能出什麽事?
……
此時張謙打開了電腦,他正在浏覽網頁,有微博,有論壇,幾乎地球上一切的網絡媒體,這裏都有,而且發展得還挺完備。張謙偶爾也會懷疑,這世界之前是不是已經被穿越者光顧過了?
張謙最終點開了啓點小說網,翻開那些排名靠前的小說看了起來,看了半天,卻都看不下去。
這個時空的小說大多停留在兩個極端:太文藝,或者太小白。
太文藝很難産生代入感,太小白又容易産生毒點。
看着這些質量參差不齊的小說,張謙猶豫了:“要不要嘗試寫小說呢?”
他最終放棄了這個瘋狂的念頭,畢竟碼字很累的,投入過多也未必能得到回報,既然能唱歌,幹啥要碼字?
這事,日後再說。
……
……
翌日清晨,應天府藝術高校,B27訓練室。
在張謙惡魔般的電話催促下,蜂鳥樂隊全體成員頂着兩個黑眼圈,集結完畢。
張謙是隊長,同時也是鍵盤手,主唱陸瓊,兼吉他手,王胖子是貝斯手。
張謙完全想不到,這支樂隊的鼓手,居然是個小蘿莉?
當然說小蘿莉是誇張了,她隻是個子嬌小而已。張萌今年已17歲,在張謙的記憶裏,她是個很害羞的小姑娘,可是卻又是個瘋狂的鼓手,很難想象,上天居然會将這樣兩種極端的形象融合在一個人身上。
至于主音吉他手,是個典型的超級富二代,徐煜。
他之所以加入樂隊,自始至終隻有一個原因:聽說彈吉他的男孩子比較帥,招女孩子喜歡。
張謙一直都不好意思告訴徐煜真相:有些女孩子吉他玩得比你還溜,看上你的女孩子,多半都不是被你的吉他技巧吸引的。
“老張,這麽早叫我們過來,幹啥啊?”徐煜不滿的問道。
張謙沒有回答,反而是旁邊的王胖子接道:“昨天,老張給藝術節投了兩首新歌,結果都入選了。”
就在昨晚王胖子離開之前,文化藝術節的項目組便發來了短信,通知兩首歌入圍。
爲此,當時張謙還曾十分認真的跟王胖子掰饬姓氏倒着寫的問題,後來才反應過來……他喵的被胖子給開涮了!
咳……算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反倒是另外三人,在聽到‘投了兩首歌’,‘都入圍了’這樣的字眼,差點就炸了。
這開玩笑呢吧?之前那首全樂隊寄予厚望的歌都被刷了,咱們樂隊哪還有其他的歌?
難不成張謙随便寫了兩首投上去,就這麽入圍了?
可是……老張那寫歌的水平,别人不知道,樂隊裏這些人又有誰不知道?老張能寫歌嗎?
“興許隻是恰好抓住了審稿人的胃口吧?”包括王胖子在内,幾個人都這麽想到。
不過衆人也沒在意,管他怎麽樣,沒入圍就算了,既然入圍了,那樂隊就努力完成演出,争取正式上節目不就行了?
張謙抓起粉筆,來到了翻轉黑闆前,很快,黑闆的兩面都各寫了一首歌。
衆人一看……第一首,嗯,詞還不錯,畫面感很強。不過很快,他們便皺起了眉頭,這個曲子是不是太簡單了點?
“這首歌……曲子簡單了點吧?”王胖子忍不住說道。
張謙笑着搖搖頭:“是騾子是馬,總得先拉出來溜溜。”
确實,這首歌曲子确實簡單……可,有誰說過,好歌一定得花哨絢麗?
于是衆人開始練習……
一曲終了。
與之前相比,衆人都不由得瞪大了雙眼,臉上挂滿了驚訝,這首歌的曲調确實簡單……可是,每一段旋律卻又如曙光一般,搭配着清新優美的歌詞,幾乎每一句都能帶給人希望。
這幾人的音樂玩的并沒有多好,但是這首歌的水準如何,他們還是都聽得出來的,他們相信,僅憑這一首歌,蜂鳥樂隊藝術節當天正式登台,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了。
徐煜拍了拍張謙的肩膀,驚訝道:“可以啊老張,不顯山不露水,一鳴驚人啊!以前還真不知道你有這一手,敢情跟咱們哥幾個還藏着掖着,你丫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隻有陸瓊苦笑了一陣,她将麥克風支到了張謙面前:“這歌我唱不了,你來吧。”
她是真的唱不了,這首歌語速太快,她從來沒接觸過,明明這麽簡單的一首歌,她……居然換不過氣來?
唱不了?張謙遲疑了一下,旋即翻轉黑闆,将第二首歌翻了過來。
“那你看看這首?能唱嗎?”張謙指着黑闆問道。
陸瓊仔細看了一陣,這首歌……怎麽說呢?抛開曲調不談,這歌詞,太随意了,透過粉筆都能感受到語句間的廉價味!就跟寫歌的人冥思苦想,在沒靈感的時候随手寫着玩似的……
這能行嗎?
或許源于上一首歌帶來的驚豔,再加上這首歌也已經入了圍,陸瓊猶豫了一陣,還是按着曲調輕輕哼唱起來。
……
……
應天府藝術高中,禮堂。
喬巧一面帶着同學們布置會場,一面輕輕哼唱着一首歌。
“秋天的哭聲,無聊的晚風……”
“嬰兒的轟鳴,淩晨的清醒……”
“算了不去想,怎樣都好聽……”
“音樂就是你,現在的心情……”
一路過的小學弟好奇的問道:“學姐,你剛才唱的什麽歌啊,感覺挺好聽的。”
喬巧嘴角挂着微笑:“一首怪歌,好聽的怪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