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見家長



周日,張健提着水果,按響了樓下的門鈴。沒幾秒鍾,門鎖被打開,張健推門上樓,一個小小的身影,早就等在了門口。

“媽媽,這就是我和你說的張健,在公交車上救我的那個。”小姑娘雀躍道。

“你好你好!上次的事真的多謝你了!來就來,還拿什麽東西!”張甯菀的母親客氣地接過水果,說道。

張甯菀的母親,隻有周日這一天是休息的,如果沒有和同事一起出去玩兒或者逛街,就會在家呆着,所以張健特意選了這天前來拜訪。

之所以會有這麽一出,是因爲如果每天晚上都在張健那吃飯,自然就要晚一點才能回來了,一次兩次還好糊弄,日久天長早晚會被發現,所以偷偷摸摸地不是辦法,到時候指不定會引起什麽樣的誤會,所以張健決定還是将這件事敞開了說出來要好一點。

張健和張甯菀的母親是第一次見面,對方的年紀比張健預期的要小不少,也就三十出頭,和張健比起來,頂多大了那麽七八歲,人也漂亮,看來張甯菀長得這麽好看是有遺傳因素在其中的。

在如何稱呼對方的問題上,張健遇到了一點尴尬,這一點張健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隻能管對方叫姐(不然總不能叫阿姨或者大嫂吧?),于是盡管覺得有些别扭,張健還是硬着頭皮叫了一聲“張姐”(對方也姓張)。張甯菀的母親聽了,果然喜笑顔開。

“哎呀,還叫什麽姐啊,都年老色衰了。來吃水果!”張甯菀的母親将茶幾上洗好的水果推向了張健。也許是在家裏穿得比較随便,這一俯身之間,張健瞥到了一抹雪白和深深的溝壑。

和張甯菀有七分相似的面孔,但是卻是巨……張健覺得自己的鼻血差點都下來了……

“那個……”張健遊戲不自然地移開目光,“其實我這次來是有一件事要和您說,我現在住的地方離張甯菀的學校很近,我聽說您每天晚上都回來得比較晚,我就想着讓張甯菀每天晚上在我那吃晚飯,我再送她回來,您看這樣怎麽樣?”

張健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裏是比較忐忑的,畢竟張健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性,張甯菀雖然小,但畢竟是女孩兒,張健知道對方未必能放心将女兒交給自己。不過就算這樣,張健依然覺得自己還是說出來會比較好一些。

“這個……給您添麻煩不太好吧?”張甯菀母親的臉上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這邊倒是不太麻煩,反正我怎麽都是要開夥,不差她一個小孩子。”張健覺得稍微有點别扭,他現在要和對方談的并不是麻不麻煩的問題,他在說的是另一個、更加嚴肅的問題,但是對方似乎并沒有對此表現出多少重視來。不過就算這樣,張健依然堅持着,把自己原來想說的話說了出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

“信得過信得過!”張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張健是吧?我家孩子成天念叨這個名字……”

張健:“……”雙方的思維,好像根本不在同一條線上。被逼無奈,張健隻能試着從對方的角度出發去看待問題——從張甯菀的母親讓張甯菀獨自坐幾站地的公交車上下學來看,對方對于張甯菀的安全問題可能并不重視,或者說沒有那麽重視。如果是那樣的話,她不關注兩人獨處的問題或許也算是說得通。而且真的要說的話,有張健護送,安全性比她自己跑反而要高出很多。這樣想來,一切就都自然得多了。

而且,對方一直在強調張健的名字,很明顯,她想表達的,是她相信張健這個人。那麽,她是從什麽地方做出的判斷呢?因爲張健奮不顧身地救了張甯菀一次,所以她相信張健的人品?這或許是一部分原因,但如果說一個成年人會抱有這樣天真的想法,張健第一個不相信。對方之所以相信張健,僅僅是因爲兩人“認識”而已,熟人好辦事,這種觀念早就深入了無數國人的思維當中。而且這樣的想法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可循,說句最不好聽的,就算真的出事了,要找張健也比找一個不知名的肇事者簡單太多了!

當然,就算到了最後,張健也不不敢說自己完全理解了對方的想法,畢竟兩個人相互之間幾乎沒有任何了解,這個時候猜測對方的想法,就好像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裏畫畫,誰也不知道會畫出什麽樣子來。不過,至少單從結果來說是雙方都滿意的。張健出去的時候,小姑娘自告奮勇地出門送了張健一段,一路上興奮地蹦蹦跳跳,就和第二天就要春遊去了一樣。

從張甯菀家裏出來,張健又去了一趟小餐館,找到了劉叔和劉嬸,鄭重說明了自己今後的打算,想要每天晚上在家裏做飯,那麽和餐館的工作時間上肯定會沖突,這邊的工作當然是沒法再做下去了。所以張健這次來,一方面是想要站好最後一班崗,另一方面也是爲了向兩人告别。

“嗯……”劉叔長出了一口氣,“其實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對于你們年輕人,這個活實在不是長幹得了的。你要走,我們不留你,以後走過路過進來坐坐就行。”

“哎!”張健點頭答應,“我一定常來。”

張健這句話不是客氣,如果單單是打工,那麽走就走了,回來看什麽的肯定是空話,但是劉叔和劉嬸不一樣。首先,在張健最困難的時候,兩人對他伸出了援手,雖然說不上是雪中送炭,但在這之中,人情關系也是有的。另一方面,劉叔也算是張健的師傅。雖然烹饪隻是張健多種能力中的一種,但是對方傾囊相授,這份恩情張健要銘記。雖然在某些人看來可能有些老守舊,但是作爲一個接受了不少傳統教育的中國人,張健對于這方面,還是比較重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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