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開我!那件事真的不是我幹的!”年輕的男子在地上掙紮着,想要掙脫桎梏。
“好好配合警方工作,不是你做的,我們不會冤枉你!”胡文婕将對方從地上拉了起來。男子的臉擦破了皮,手揉不到,疼得隻能呲牙,但他卻沒有再跑,可能是看對方現在有兩人,自己又被拷住,實在沒有什麽逃跑的機會。
拉起了嫌犯之後,胡文婕将目光轉向了張健,“你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哈?”張健驚訝,雖然他聽出對方現在處理的案件有點複雜,但是他沒想到對方會有這樣的反應,胡文婕的這句話,明顯是在懷疑張健和現在的這個案子有關系,但是天可憐見,張健現在連這是怎麽回事都不知道呢!
“我家就在這附近,有什麽問題嗎?”張健爲了擺脫嫌疑,隻能老實地答道。
胡文婕皺了皺眉頭,但是因爲有嫌犯在場,這個問題她沒有細問,于是換了一個問題。
“刀是怎麽回事?”
“他……他的。”張健覺得有點尴尬,“我怕他傷到别人或者自己,就搶過來了。”
“空手入白刃啊,你刀用得很溜?”胡文婕一臉懷疑的神色。之前聽趙隊說過,見過血的人和沒見過的人氣質有很大的差别,胡文婕還有些不以爲然。但是剛剛,看到明明拿着刀,卻把自己搞得無比狼狽的嫌犯,還有利刃當頭面不改色的張健,胡文婕卻感覺自己突然相信了這句話。
而且與此同時,胡文婕甚至還産生了兩種推測:
第一,铐着的這個應該真的不是殺人抛屍的兇犯。第二,張健這個家夥,果然不是普通人。
“還行吧。”張健撓了撓後腦勺,“我其實是個廚子,經常用刀,所以看起來比一般人娴熟一點罷了。”
“是嗎?”胡文婕仔細打量了張健一遍,“那有空我可要嘗嘗你的手藝了。”
“榮幸之至,榮幸之至。”張健答道。
張健知道,要是不讓對方親眼見證一下,恐怕是不會相信自己所說的話了。
……
經過這一次的事件後,張健再來這條小街吃東西,終于不管吃多少都不會被當成是有病了——練家子嘛,整天打熬力氣,血氣旺盛,多吃點很正常!
這是一個稍微有些尴尬的誤會,一旦傳到那些警察耳中,肯定會被聽出不一樣的意味,可是這種事情,越描就會越黑,張健對于這個誤會,隻能選擇聽之任之。
“人作死就會死啊!”張健無語仰天,早知道這樣,他就不管這個閑事了,就算要管,也會選擇低調一點的方式,那樣的話也不至于出現現在這種糟心的情況了。
怪隻怪張健沒有第一時間分辨出胡文婕的聲音,雖然人在劇烈運動中,聲音和平時聽起來并不太一樣,但是女警察本來就不多,張健第一時間就應該想到這個可能的。
“但願不會有事吧!”張健自己安慰自己,事情過都過去了,單憑這一點小懷疑,不足以讓對方再次展開偵查,隻要接下來張健不再做其他出格的事,基本不會有什麽危險才對。
……
“張健!”張甯菀進門之前先喊了一聲,回應的聲音在廚房裏傳來。但是推門進來之後,她最先看到的,卻是另一個人。
張甯菀:“……”
胡文婕:“……”
兩人四目相對,氣氛略微有些尴尬,良久之後,胡文婕不知道怎麽想的,突然冒出了一句:“你們住在一起?”
“不是這樣的。”廚房裏的張健連忙出聲解釋,“她每天在這裏吃晚飯,之後我再送她回去,這件事她監護人是知情的。”
“……”胡文婕看了看張健,再看了看張甯菀,心中依然有些懷疑——連鑰匙都有了,要說兩人沒有什麽親密的關系,傻子都不會相信,不過既然對方的家長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那麽應該不會有什麽太大問題才是。
不過話說回來,這兩個人的關系發展的也太快了一點吧?如果沒記錯,他們三個人好像是在同一天認識的!
張甯菀放下書包,兩人坐在沙發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起來,聊天的過程中,胡文婕時不時地就會将目光投向廚房,這點毫不意外地引起了張甯菀的注意。
“好了,開飯了!”張健将最後一個盤子端上來,因爲有客人,所以今天的晚飯豐盛了一些,張健做了四道菜,餐具擺好之後,胡文婕發現張健和張甯菀兩人的餐具明顯是一套的。
飯菜端上來之後,兩人都沒有動,一股詭異而龐大的氣場籠罩了這個小小的餐廳。
“那個,吃啊。”張健膽戰心驚地說道。
“嗯。”張甯菀點點頭,這才拿起了筷子。
雖然這頓飯張健花了不少心思,但是用餐的兩人,似乎并不太高興。
“對了,剛才說到哪裏了?”餐桌上,張健主動嘗試着打開尴尬的局面。
“說到訓練的事,我的一個師兄開的跆拳道館……”胡文婕答道。
“等一下,你剛才不是說軍體拳嗎?”張健覺得不太對。
“我師兄是學的軍體拳,不過挂的名是跆拳道。”胡文婕說道。
“那别人去學跆拳道,他怎麽教啊?”張健不解。
“唉!反正就擺一個架子,尋常人誰懂這個啊?”胡文婕說道。
“這不是誤人子弟嗎?”張健滿頭黑線。
“不能這麽說,反正都是強身健體嘛!練什麽都一樣,總不能真的教他們學軍體拳,出去和人打架吧?那不是給我找事!”胡文婕說道。
張健:“……”對方說的好有道理,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因公負傷的警察開一家武館,怎麽想怎麽高大上的事,爲什麽突然之間就感覺不靠譜了起來了呢?
“那……”張健沉默了許久之後再次開口,“這件事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是這樣的,我師兄最近說要招一個助教,一個月三千塊,隻需要周末和工作日的晚上去一下就行。”胡文婕說着話,這個時候吃東西反倒自然了許多。
“周末和晚上?”張健皺了皺眉,“這個時間的話我剛好沒有空。”
“……”胡文婕停下筷子,看了看張健,又看了看張甯菀,“應該也不需要每天都去,我覺得你還是去看看,當面談一下比較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