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歸笑捂着自己的脖子,剛剛被咬的時候有着鑽心的疼痛,現在北歸笑感覺身體已經沒有了知覺,像是被人強行注射了麻醉劑一般。
朝着這個突然幻化成蝙蝠的人看去,對方俨然是一名男子,這家夥是吸血鬼?北歸笑在心中猜測着,不過看他的樣子不是很好受啊。
爲什麽不好受,他咬了自己,吸了自己的血,是自己血液的問題?北歸笑用敵視的目光朝這家夥看去,還看到了旁邊站着的一位個子不算高的少女,這個少女是什麽人?兩人給人的感覺都是相同的,難不成吸血鬼還是成雙成對的?
說什麽?我的血有毒,果然是這個問題嗎?可是我的血怎麽會有毒,難不成我中毒了?什麽時候中的毒,北歸笑額頭冒汗,心驚不已。
“兩位,真的從深淵而來?這個少年好像是我們的東西!”
聲音有些疑惑不定,乍一聽的話帶着一些玩味,或許是這家夥的性格使然。
北歸笑循着聲音将視線轉移過去,看到一個塊頭較大的家夥,這家夥帶着金項鏈,一隻手不像是人的手,反倒是像器械的手,與人的身體有些格格不入,這家夥,是誰?還有,我怎麽變成所有物了?
“哼,活在黑暗中的人不是一直處在深淵中嗎?而我們血裔者,活在深淵的下面,一處名爲地獄的天堂!”
聲音是個女的,北歸笑再度循着聲音看去,果然是哪個少女,不過這深紅的嘴唇和她純真的樣子格格不入,特别是眼神中那股收斂自如的氣質,就像是活了幾百年的老者一般睿智。
這些家夥,都是自己惹不起的,至少是這樣,彈指間就識破自己的變身,看來變身系統也不是無敵的。
“呃,...”
北歸笑聽到了那個壯漢無語的聲音,而他也覺得少女說得沒錯,活在黑暗中,就處于深淵底下...不,不對,北歸笑想反駁,卻聽到了男子的聲音。
“你們黑手,販賣人口,毒品,開賭場,殺人滅口,一直在黑暗中行走,尋求黑暗的庇護,而我們,則是黑暗的獵手,來見見我們的獵物有怎麽樣?”
“總要做些營生才能活下去,我生下來就是惡人,做一些惡事也不爲過吧!”
“所以,我們在黑暗中吸着你們的血,也不爲過,這次來隻是跟有着相同臭味的人見見面,打個招呼,說不定日後還有機會相見!你那個手下血的味道還可以,下次見面我們還要吸他的!”
“這...悉聽尊便!不過我有個疑惑!”
“什麽?”
北歸笑聽到聲音男子有些不耐煩了,似乎是想要早點離開的樣子,對于壯漢的突然滞留有些不滿。
帝者,分爲五個階段,帝氣爲第一階段,帝氣可以防禦也可以傷人,帝意爲第二個階段,成爲帝者的意志,帝韻爲第三個階段,而到帝形時,可以變幻出能力的形态,到達第五個階段,才成爲帝者。帝者,一身能力用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堪稱無敵。世界最強的帝者,便是禦雷三千而巍然不動的雷丹青,成名于海上一戰,擊敗聖徒中最強的教父。
北歸笑聽到的則是着兩個吸血鬼竟然是帝者,還是達到了帝形階段的家夥,這也難怪能化成無數的蝙蝠沖過來,身體隐藏在蝙蝠之中。
這壯漢看起來像是這裏的老大,不過似乎與這兩名帝者相比較,他就隻是一個強大的能力者罷了。
之後北歸笑重新被那名看守的女人抓走了,裝着機械手臂的壯漢似乎沒有怪罪她,隻是略有些嫌棄的看着這個女人,北歸笑并不知道她爲了上位,輪流成爲衆人的玩物,本來能力也算不錯,如今姿色漸衰去,也沒有人在意她,反倒是都有些不喜歡她,另眼相看。
現在就安排她成爲專門負責看守貨物的守門人,說是爲了黑手組織盡力,實際上不過是爲了安撫對方,畢竟多一個能力者幫襯着,總比少一個好。
一路走來,轉過許多彎,又下電梯,最後回到了有些陰暗的地室中。
“你的能力是忍者變身。”郭靜扛着北歸笑,将其丢在地上,陳述着。
北歸笑看着這個女人,看她神情,算不上多麽的好,而且似乎十分的疲倦,不是身體上,而是精神上,他現在身體被麻醉,也無法說話,隻能一個勁的搖頭,然後又想起自己還是不要暴露的好,然後又點頭。
郭靜無語地看着北歸笑像傻子一樣搖頭又點頭,不做理會,站起身,往外走去。
“明晚,熬到明晚就好,但是也怕萬一!”
對于明晚?熬到明晚北歸笑自然不知道什麽事情,隻不過,又怕萬一是什麽?很快,北歸笑就知道萬一是什麽了。今晚就開始行動了,遲則生變,作爲貨物,北歸笑已經被打包好,開始運送了,他并不知道要被運送到那裏,反正覺得一有情況找機會開溜,這種情況下自保比較重要,那五個少女也被打包帶走,北歸笑看着她們被裝進木箱子,不帶一絲反抗,而自己因爲身體麻痹,也幾乎沒有反抗,進入木箱子時,最後看到的是郭靜激動而得意的眼神,北歸笑不明白其中的意義。
是夜,南城五十裏外,滔滔河水向東逝,謝家村碼頭停留了幾艘大油輪,集裝箱間,兩撥人正在會面。
地點不是現在天網重重包圍的食用油廠,食用油廠隻不過是一個抛棄的幌子,這次黑手的行動比任何時候都要大膽,因爲這次關系到他們生死存亡。
一撥以黑手獨臂龍爲首,黑手全體組織,當然,這天的黑手已經損失了兩名重要戰力,蔣田被抓,賀極道重傷。
另一撥,正是冷九的弟弟,冷七,還有四名帶着假面的富商,他們要的貨物正擺在這裏,一共六個箱子。
“這次事發突然,各位金主不好意思,将來有機會再會!我獨臂龍在外頭混好了,再來聯系大家,生意嘛,長久是最好的!”獨臂龍擺出江湖人的架子,抱拳對着五位金主說道,底氣十足。
“黑手這次撤走也是迫不得已,畢竟事情鬧大了,萬一北都的那位過來,那想走也走不了。”莫愛麗笑眯眯地說道,披着貂皮,饒是一個風情萬種。
“那是那是,我們在你們這裏訂了幾年貨物,都是老朋友了,去了外面,自然不能忘了咱們!”說話的這位是個胖子,就算帶着一個假面,樣貌也顯得十分猥瑣。
“嗯,這次的貨物準備得不錯!你們的出路我們來安排!”冷七不像冷九那般好色,冷九也定了一單貨物,如今冷九死掉了,殺人兇手還是血裔,血裔嚴格來說不算是人類,卻又是從人類中誕生的能力者。冷七隻是覺得貨物退不掉,既然退不掉,那就隻能收了,畢竟錢已經付了,跟黑手打交道,你交錢我給貨,從來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
“哈哈,将來我們在外面發展好了,一定唯大人馬首是瞻!”獨臂龍一丢先前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顯得谄媚了許多,彎腰點頭。
“秋夜風瑟瑟,河邊意冷冷,花語年華逝,新仇舊恨綿!”
夜風之下,一位藍裙站在集裝箱上看着下方的衆人,一雙幽藍的瞳孔看着交易的這些人,手中一把藍色短刀閃着寒光,凡是被寒光照過的人,全部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
“李殘疾!你背叛我們!”
第一個驚慌失措的是戴着假面的猥瑣胖子,這一吼,讓其他金主警覺起來,同時金主們的護衛也緊張起來,齊齊将自家的主人守護在身後。
“你!不要亂說,這家夥我也不認識!”獨臂龍一聽着胖子竟然叫出了他被别人取笑的外号,一時間惱火了起來,喝了一聲又壓下自己的怒火,這胖子居然調查了自己,還這麽詳細,太不應該了!
“不認識我嗎?”女子聲音好似莺啼,望着下面的人,因爲漆黑看不見女子的面貌,可是衆人卻在腦海裏生出了一種十分美麗的面容。
“十年前,你可曾記得南城中心湖那個賣火柴的少女,張語花!那個被你當做第一件貨物賣出去的女孩,你還記得嗎?噬魂香,那種藥水你們現在改名了啊,長期的吸食會讓人喪失自我,最後淪爲一具人偶,現在我也研究出了一種清醒劑,你以爲,你們黑手曾經的敗筆是個偶然?”
聲音帶着諷刺和高傲,就像是站在高處蔑視着衆人一般。
“什麽!你!背後搞鬼的是你這混蛋!”獨臂龍牙齒咬得咯嘣響,怒火攻心,咆哮了起來。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張語花從集裝箱上俯身而下,短刀揮動,朝着獨臂龍斬去,藍色冰花從她身上綻放,而她就像是一朵冰蓮怒開。
“冰之能力者!大家小心!”獨臂龍爆喝一聲,一拳揮去,撼動空氣,與張語花戰在了一起。
遠處高聳鐵塔頂端,洛小衣坐在邊上,看着遠處綻放的藍色冰花,而幽則是架着槍,瞄準着獨臂龍,尋求一擊必殺。
“糟了個糕,那個女的是誰?壞了我的好事!”令狐幽不得不咬牙歎息,因爲這個女人的恰當出現,導緻現在已經打草驚蛇,明明等到交易完成,懈怠後,那才是最佳的狙擊機會,雖然獨臂龍不是帝者,但實力也算不俗,這幾拳下來,集裝箱發出癟掉的嘶鳴,那地方已經亂成一團了。
“北歸笑在裏面嗎?”洛小衣問道,她并不在打得怎麽樣,她的目的隻是救出北歸笑而已。
“暫時找不到,那群家夥還在原地看着他們打鬥,完全沒有撤退的打算,要不我一個一個将那些木箱子打爛?這樣我們就暴露了啊!”幽認真地分析道。
“能擊殺你說的那個李絡,有多少把我?”洛小衣也不看幽,問道。
“我算算,現在局面有些亂,大概三成吧,畢竟他是一個老道的能力者,我隻擁有一發雷刺彈!”幽分析着說道。
“這還不簡單,你的事情放棄,我的優先!”洛小衣說。
“你,明明是合作,說好了的啊!現在打碎那些木箱子就暴露了!”令狐幽不同意。
“那麽,你打碎木箱子,每打碎一個,我就多出2.5成的救人機會,最後我會百分百救出他的!”洛小衣站起來,看着不斷響起轟鳴聲的那邊。
“你沒在...開完笑吧,我可是很想複仇的!畢竟那是我交到的唯一一個朋友了,”幽顯然有些失望,如果放棄狙殺,那就不知道再去哪裏找這樣的機會了。
“哦,我現在不算你的朋友嗎?”洛小衣望向了幽。
幽擡起頭,收回視線,沉默了許久,這才說道,“算!”
這邊,漫天的冰花散落,将地面冰化,獨臂龍揮動着手臂,時而貼近用拳勁擊去,時而跳起來如猛虎撲食,拳走地裂冰屑飛。
張語花不急不慢,短刀銜接間,冰寒之力不斷外放,冰霜滿地,配合着短刀刺突斬,時而後退時而與戰,漸漸的冰霜就開始限制獨臂龍的行動。獨臂龍也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在一擊不擒之後,虛晃以搏,反步後退,看着站在冰面的張語花。
“你還沒死?”獨臂龍語氣中布滿了怒氣和殺氣,這是他身爲上位者來最大的失誤,他覺得他當初應該多下點藥,把這個女人弄瘋才對,因爲那時候藥效不是很穩定,又要給别人有價值的貨物!
“你記起來了!哼,你這種人,就該死!你們,也該死!心若不絕情,我這十年怕是沒辦堅持下來,心若無恨,何以爲繼!”張語花身邊飄浮的冰花愈來愈多,風中帶着冰雹朝着獨臂龍和其身後的金主們砸去。
“休要撒野!你當我獨臂龍這十年白活嗎?”獨臂龍振臂一拳,緊接着拳影彌漫,将迎面砸來的冰雹打碎,他并不想戀戰,這個女的太厲害了,有些吃不消,特别是那一股冰寒的氣息蝕骨入心,這樣下去恐怕要栽在這裏,不過他發現,他的拳頭上好像出血了,微痛使他猛然發現,飛射而來的變成了冰錐!
北歸笑在木箱子裏聽着外面動靜,主要身體還不能完全自主,他不清楚那吸血鬼到底多少年沒刷牙了,牙齒裏竟然帶有毒性,麻醉的毒性!
外面先是争吵起來,然後地面撼動起來,就像地震一樣,不過很快就有爆響發出,緊接着一股冰寒氣息從木箱子的縫隙襲入,北歸笑打個噴嚏,冷得一塌糊塗,再然後就聽到有人說搬走什麽的,還有此起彼伏的噴嚏聲,沒聽太清,緊接着他因爲冰寒刺骨的冷流而恢複,點開系統,變身成羅正元,一拳朝着木箱子砸去,一聲豬的‘哼唧’發出,一隻母豬沖破木箱子,在冷七的面前飛過,霎時間衆人措不及發,包括遠處纏鬥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