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邬岚那冷冽的眼神,眼角微微抽搐幾分的邢鲲,伸出右手從未有過的指向前者。可以看得出這厮已經瀕臨憤怒的邊緣,整張臉也因爲壓抑,而變得脹紅。
“邬岚,你别不識時務。天養已經與他二伯一同前往你邬家,這場鬧劇的結果,我相信是你們邬家絕對無法承受的。”瞪大的雙眼内布滿了血絲,微微抖動的肩膀突顯着邢鲲的憤然。
從小到大,從未被人這般指着鼻子斥責的邬岚,着實氣不打一處來。可她還未開口,一旁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大小姐則直接站了出來。
“哎呦我去,岚姨他敢指你耶姥姥能忍奶奶不能忍,菜刀呢”虛張聲勢的林婉兒,順勢被其身後的沈冰拉着。
而此時冷笑的邬岚,帶着輕蔑的目光瞪向對面邢鲲。
“好好的回你戰家當驸馬爺吧,這個高枝我邬岚攀不起。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裏,我邬岚就是單身一輩子也不會嫁給他戰天養”
“你好,好邬岚你會爲今天的話而感到後悔的。今晚,今晚我來這不是爲你的事。肖戰呢他一個大老爺們讓這些老弱婦殘擋在門口算什麽我現在以國安三局駐港特派員的身份命令你們離開讓開,否則将以妨礙公務罪直接抓走。”
怒不可及的邢鲲,就是要在此時證明肖戰不在房間。繼而以此爲突破口帶他回去審問一番。至于路上會發生什麽意外這誰也說不出清楚。萬一匪徒怕肖戰洩露其他同夥的蹤迹,殺人滅口呢
現在邢鲲就缺一個把肖戰強行帶走的噱頭。在邢鲲看來,帶走的過程中沖冠一怒的肖戰再失手打傷打死幾個,那他邢鲲就有一百種方法讓這厮生不如死。
就在邢鲲喪心病狂的揮手示意武警抓人之際,洪伯一夫當關的立于客廳門前。臉上仍是那波瀾不驚的表情,但此時的他已經緊握住老拳。
“這是林府,你貴姓我還是那句話,有憑有據有手續,你随便進去搜查或者抓人。如果沒有滾”
這是衆人第一次聽到慢性子的洪伯放狠話。那一聲滾字,可謂是震天響。霎時間,連站在他身前的邢鲲都有幾許的動容。
“老家夥,你别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告訴你耽誤了差事,你”
“哎呦呦,這三更半夜吵吵鬧鬧的,還讓不讓人家休息了”挽着蘭花指,扭着虎胸腰,一臉嬌媚的肖大官人,又是用的娘娘腔。他這麽一出場,着實吸引着衆人的目光。扭頭的林婉兒看到肖戰的這一番風姿,沒忍住的笑出了聲。
待到肖戰邁着小碎步走到衆人前時,掃腚給他一腳的林婉兒,面帶笑容的說道:“正經點,國安來抓人呢。”
“哎呦呦,吓得人家小心肝噗通,噗通的”這一次,就連邬岚都沒忍住的扭頭露出了笑容。紋絲不動的沈冰,嘴角也上揚了幾許。
“邢鲲,你不回京都做你的戰家狗,這又在港城扯着虎皮演得哪一出啊這大半夜的私闖民宅,還荷槍實彈的。出息了”直接把洪伯請到後面的肖戰,拖着拖鞋直接走出了客廳。
待到一身幹爽家居裝的肖戰,往衆人面前那麽一站。整個人的氣場,就讓這些在肖戰眼裏隻能算是新兵蛋子的武警,沒了剛才的硬氣。
“今夜在港城倉山鎮發生了一起惡性的槍殺案。我懷疑是你”
“老子還懷疑你跟我家母豬有一腿呢。證據呢沒憑沒據你跟我扯**的蛋啊邢鲲,你不會真以爲有着戰家女婿這個頭銜,就能爲所欲爲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熊樣。說實話,在我接觸的人中,能讓我惡心的人不多,你絕對算一個。”
“肖戰,就憑你剛剛這一番話,我可以告你侮辱執法人員。”
“去你大爺的。你這是小母牛過河牛逼透了啊真不知你身後這幾位身着武警制服的怎麽就敢陪你在這耍了看你的軍銜,也是個隊長吧他們把這裏攪個天翻地覆,拍拍屁股躲在他女人背後可以繼續吃軟飯。這一攤子,你收拾的了”
一連被肖戰質問了多個問題,頓時懵逼了的武隊長,顯得不知所措。無憑無據單靠一張嘴的邢鲲,明顯是帶着他們在這裏耍橫的嗎肖戰邬岚林山,這幾個可都是在港城響當當的人物。
霎時一個頭兩個大的武隊長,用眼神示意自己的手下把武器收起來。不知該怎麽接這句話的他,站在原地支支吾吾的沒說出個鼻子眼來。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汽車緊急刹車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邢鲲的臉色變得不正常起來。
一身警服的徐景山,陰沉着臉頰帶人直接跨了進來。二話不說,指着邢鲲對身邊警員說道:“先把他給我铐起來。”
“徐景山,你敢”然而邢鲲這話沒說完,幾名身着制服的警員,迅速掏出了手铐,把邢鲲雙手背後的直接铐住。
轉過身的徐景山,怒瞪着武隊長,冷聲道:“知道今晚的事情有多嚴重嗎”
“徐局長,我”
“武隊長,你不用跟我解釋。我沒這個資格”徐景山的一句話,把對方嗆的臉色脹紅。
“肖戰啊,在這件事”
剛一開口的徐景山,便直接被肖戰毫不留情面的擺手打斷。指了指庭院内的那台監控器,随後輕聲道:“所有場景,我們都原原本本的記錄下來。徐局長,現在是不是隻要穿上制服,就能随随便便的踹人家門還是說得有戰家這座大山爲背景才行在我的印象中,這已經是刑大隊長第二次如此嚣張跋扈了。如果我還這般息事甯人下去,會不會再次被人蹬鼻子上臉呢我想邢隊長已經觸犯了我國刑法了吧”
這一次輪到徐景山嗆得不行。尴尬的站在那裏,拍了拍肖戰的肩膀。窘迫的回答道:“小夥子,我是支持你維護自身安全的。我想上級也會給你個滿意的結果。”說完這話,演不下去的徐景山,轉身招手示意衆人離開。
而在邢鲲被人帶走之際,往前一步走的肖戰,輕聲在其耳邊嘀咕道:“查我啊你夠格嗎”說完這話,肖戰往後退了一步。今晚的行動,以失敗告終的邢鲲,帶着那份恨意被兩名警員帶走。
氣勢洶洶的來,灰溜溜的離開。待到肖戰順手關上院門之際,噗的一聲,倚在了門後。先是林婉兒急匆匆的跑過來,着急的邬岚緊随其後。唯有沈冰略帶狐疑的望着肖戰,沒有靠的太近,但也過來搭了把手。
莺莺燕燕,被三女圍住的感覺,着實讓肖戰心如小鹿撞撞。待到他不堪重負的把倒在邬岚胸口,又撞向沈冰的酥乳,最後連林婉兒都不過後。這厮突然竄了起來,一臉猥瑣的比劃出了一個v手勢,笑呵呵的說道:“真刺激。各有千秋,體香各不相同。”
“噗,砰噼裏啪啦吳媽,幫我把廚房的菜刀拿來”
沒在敵人面前倒下的肖大官人,卻毀在了三名女流之輩的手中。抱頭倒在院子裏水泊中的肖戰,在三女氣洶洶的離開後,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站起來。
看着身上那剛換的衣服,又被污水沾染。心裏那個拔涼拔涼的啊
待到肖戰把院門反鎖好折回客廳之際,洪伯的房門吱的一聲響起。頗爲狼狽的肖戰,尴尬的朝着洪伯露出了笑容。後者沒有贅言的直接說道:“那個邢鲲是個練家子,單就力道而言,不輸于我。但不知什麽原因,他一直以弱示人。表面現象會害死人的”
聽到洪伯這話的肖戰收起了那張玩世不恭的臉,沉思些許後,笑着回答道:“謝謝洪伯,這條信息對我很有用。”
三步并兩步的竄回了房間,褪去外衣直奔浴房的肖戰,不理會身上的新舊傷,仍由浴水從頭到腳的澆灌自己。
緊閉上雙眼,今晚所發生的一幕幕都清晰的萦繞在腦海裏。現在的他,要保持絕對的客觀冷靜,來捋清整起事件的來龍去脈。
真的是羅薇的下屬,被人收買之後洩露的信息嗎功夫心機都相當了得的邢鲲,這些年爲什麽一直都是以弱示人
太多的問題交織在一起,仿佛一支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肖戰的脖頸。讓其短時間内喘不過來氣。緊握住拳頭,身上的肌肉怒暴着。磨有老繭的拳面砰砰的敲打在了牆面之上。
此時的肖戰,整張臉顯得十分陰沉。站在洗臉台前的他,透過鏡面望着現在的自己。在長出一口氣後,自言自語道:“大雕,就是大雕。完美”
重新拉開浴房門的肖戰,剛一擡頭,便看到沈冰冷豔的站在那裏。着實吓了一條的肖戰,撫摸着自己的胸口。瞥了肖戰一眼的沈冰,看到對方隻裹了一條浴巾。冷不丁的來了一句:“下流”
“不,你大半夜的不吭不響的跑我房間,還是罵我下流姑娘,你講不講道理”說完這話,邪惡的念頭湧上心頭的肖戰,帶着猥瑣的笑容,一步步朝着沈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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