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灌縣,嶺南七個臨海縣城之一。Ω筆 趣閣Ww『W. biqUwU.Cc珠三角衆多電子集散地之一,在這個城市裏大大小小坐落了不下二十家電子廠,這還不包括家庭式的小作坊。
産業優勢并不是這座臨海縣城‘出名’的根本,極富盛名的‘電子走私鏈’,才是他聞名于珠三角的根本存在。在這裏幾個電子市場,你總能用最低廉的價格,買到最實惠的電子産品。不過都是‘水貨’,沒有售後服務罷了。
洪灌縣共有三個電子大市場,雖然都是針對電子産品,但因定位的差異,所售賣和吸引的顧客群也就不同。老洪灌人都清楚,真正掌控這三個電子大市場‘貨源’的,絕不是縣裏的那麽多家電子廠,而是這條‘走私鏈’背後真正的主子:吳坤、孫凱以及巾帼不讓須眉的華美‘華二娘’。
三大‘走私’寡頭,在洪灌縣都有着可觀的産業。其中最早轉行做房地産的華二娘目前最爲‘舒坦’。基本上已經擺脫走私鏈的她,雖沒做到完全漂白,但也有了正兒八經的身份。
其次便是開了兩家電子廠的孫凱,這厮還是有經濟頭腦的。走私過來的電子産品,經兩家工廠的重新包裝打上自己的logo,搖身一變也成爲了小有名氣的‘民營品牌’。再加上其兄長,在洪灌縣政府裏身居要職,繼而,他在公開的身份中也是‘有頭有臉’的當地知名企業家。
三人中,最先起家、最爲心狠手辣的、但現在混得最沒長進的要數吳坤了。十多歲就在嶺南拜過山頭,曾跟過赫赫有名的‘刀疤強’。據說當年在洪灌縣迹後,還把他的小老婆給睡了。不知是真的意外,還是吳坤怕背上‘勾引大嫂’的名号,反正那騷.蹄子就那麽死于了一場車禍。
混了這麽多年,在洪灌人眼中,外号‘喪昆’的吳坤,還是當年那個‘流氓’。隻不過從小流氓混到了老流氓!在洪灌縣,平常老百姓是‘談坤色變’。這小子吃相難看且做起事來毫無底線可言,稱得上人物,但卻被人所诟病。
如若說華二娘、孫凱是爲了漂白不遺餘力的話,吳坤這厮就是一條道走到黑的‘悍匪’。在洪灌縣這一畝三分地上,誰都知道他不是個東西,可誰也都知道他不好惹。
這麽多年的積蓄和底蘊,也讓喪坤有了幾家迪吧和kTV,靠着這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産業,這厮也算是吃不愁、穿不愁!
不過,誰心裏都明白。像他這種人絕不會終老一生,說不定哪天就被狠角色給收拾了!
今日是孫凱老母七十大壽,在洪灌縣最大的星級酒店設宴。一心想要漂白的孫凱本不準備邀請吳坤,可又怕這個愛面子的‘流氓’找上門。
就實力而言,孫凱并不怵對方。但也不想招惹這個無賴。
請帖早早的就送到了吳坤那裏,知道今天有看着自家兄長面子來的政府官員,生怕吳坤這厮又犯渾的孫凱,早早的把他安排在包間内。
吳坤這一桌,可都是洪灌縣稱得上人物的‘面子人’。他們多混迹于江湖,又不苟同于普通性質的‘江湖’。對外他們都有一個刺耳的統稱——企業家。
但剝開了這光鮮亮麗的外表,追溯數年前,各個都稱得上洪灌縣的‘老流氓’。混得好的老流氓!
可坐十人的包間,已落座九人。唯一剩下的那個位置,自然是留給東家孫凱的!換而言之,這一頂級包廂内的人已經到齊。八男一女,作爲包廂内唯一的女性,華二娘自然被‘推到’了席。倒不是說她的資格最老,而是包廂内其他八個男人,誰都不敢斷言自己就是‘最老’的那一個。
就實力而言,幾人半斤八兩。平常利益也多有交錯和交惡,又合作也有對峙。誰也不服氣誰,但彼此又‘惺惺相惜’。正是這份平衡,才使得洪灌縣這麽多年來,表面上一直‘和和睦睦’。
畢竟今天都是來爲孫凱母親祝壽的,過往的恩怨自然不可能在桌面上談論。都是一副和氣生财的樣子,唯一的女性成爲了他們打趣的對象。
笑的很是妖娆的華美,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葷段子層出不窮的場合。以一介女流之輩,經過不讓須眉的坐在這裏,與衆多雄性牲口們‘把酒言歡’,自然是有她的本事。
生的嬌豔的華二娘,自然不是無根的浮萍。但誰都不清楚她的幕後靠山到底是哪一位,或者說浮出水面的都是!畢竟是女人,有身體上的優勢。就像吳坤所說的那樣,幾個大老爺們往那些官員身上噌,人家還說不定惡心個沒完呢。
“聽說了嗎,最近風頭很緊啊。有領導南巡……”一名年過四旬的男子,把話題轉移到了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事件上。這也是衆人最爲關注的事情!
“雷聲大雨點小,也就是這一周的時間吧!反正我不相信,他們能一直嚴下去。要知道,沿海城市的官員是要政績的,政績怎麽來?gdp……gdp怎麽來?不還得靠我們‘拉動内需’嗎?沒有那麽多既廉價又高品質的貨,别的地方的商戶瘋了才會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一年三百多天,有一半時間在下雨,另一半時間刮台風……”
嘴裏叼着香煙的吳坤,吊兒郎當的說出這番話。待到他說完這話,尋常與他關系不錯的幾人,從中應和着。而對其不感冒的,則出口反駁道:“拉動内需?光你逃的那些稅,就夠這些官員往上走幾階了。我還是持悲觀态度,早轉行早舒坦。省得整天提心吊膽。”
“都轉行吧,都轉行了别地我不敢保證,洪灌縣豈不都是我吳坤的了?”說完這話,自斟自飲一杯茶水的吳坤,喝茶還喝的出‘嗞嗞’聲響。顯得很惬意,也顯得很無所謂。
“現在整個洪灌市場跟你吳坤一個人的有什麽區别?前段時間,我的人出海被人‘黑吃黑’了。喪昆啊,我記得‘左道’那是你的固有區域吧?”
一直默不吭聲的華二娘,在這個時候突然開腔道。而聽到這的吳坤,下意識回答道:“華二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那‘左道’是我的,難道就不允許有人闖進去?要知道,咱們國家的海域,還經常被人闖進來呢。前幾天的新聞看了嗎?老美的偵察機,不是還在南海領空巡察了嗎?那麽大的國家,都出了這等事,一個‘左道’誰有又能保證呢?”
在座的人,沒一個是簡單人物。喪昆是不是在扯犢子,各個心裏都跟明鏡似得!就喪昆他這種‘雁過拔毛’的性子,豈會容他人染指自己的‘渠道’?
八成是‘監守自盜’,而且最近市場上流通的那批貨,與華二娘走的這批貨大徑相同。并都是喪昆的人在‘散貨’。
“南海領空雖然被偵察機巡察,可我國戰鬥機不也出動了嗎?打不打是另一說,不過你說我國在第二天就與委内瑞拉達成了‘戰略國’的協議,你說老美難不難受?造不出遠程導彈的委内瑞拉,卻從我國買到了。你說老美害不害怕?”
說完這些,華美爲自己斟滿了一杯茶水。像是什麽都沒說過似得,優雅的放到了嘴邊。誰都聽出了威脅之意,各個都把目光投向了吳坤。反倒是這厮,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聳了聳肩膀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老美會怕這些嗎?”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道出了喪昆的态度。他吳坤在洪灌縣可沒固定産業,即便有那幾家夜.店跟你華美的幾個大工程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别。
爲了這些‘蠅頭小利’,你跟我玩狠的?ok,屆時誰吃虧,還說不定呢。他喪昆别的不多,手底下就閑人最多!正愁沒事幹呢,沒事整幾個去你工程裏溜達溜達,誤了工期誰損失大啊?
‘老賴’,洪灌縣不折不扣的‘毒瘤’。但現在衆人,誰又真的拿他沒辦法!
伴随着涼菜的擺放好,門外響起了刺耳的鞭炮聲。雖然這鬼天氣,仍舊沒有停止‘撒尿’的迹象,但這不妨礙屋内人的高漲情緒。
招待完外來賓,推門而入的孫凱,招呼着屋内的幾人。華美與吳坤的不愉快,也随着他的出現,暫且被擱淺。能混到現在這種地步,誰都不是省油的燈。很多事,都不會擺在表面上來算!
到底是誰吃了虧,是誰受了益……日子長着呢,誰又能百分百肯定呢?
用‘滿漢全席’來形容這一桌一點都不爲過。國人好面子,更何況孫凱的身份在那擺着呢!望着滿桌的好菜好酒,吃的不亦樂乎的吳坤,不禁在這個時候嘀咕道:“得,我這二百塊錢的份子錢給值了。”
聽到這的孫凱,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冷意。但今天是母親大壽,不想生事的他,全當沒聽見。自打自己與華美在業務上有卓多往來後,喪昆就沒少在暗處給自己下絆子。今天要不是礙于面子,他絕對不會請這畜生來!
就在衆人各懷鬼胎的喝酒之際,緊關的房門被人推開。本以爲是服務生上菜的衆人,誰都沒有在意。直至坐在包間對面的幾人,看到一身雨披還滴水的漢子裝束後,才忍俊不住的開口道:“你是誰?走錯了門了吧?”
這個時候,同樣轉身的孫凱及擡頭的吳坤,望向了摘掉雨衣帽的中年男子。
‘啪……’手中的瓷勺瞬間落入瓷碗中的吳坤,整個都愣在了那裏。看到此人面容後,在洪灌縣不可一世的喪昆,瞬間站起了身。嘴角不利索的喊了一聲:“強,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