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啊吳老大,時隔近二十年你還記得我。』筆『 趣閣Ww』W. biqUwU.Cc”由肖戰扮演的刀疤強,在說這話的同時,動作很随意的解開了自己黑雨披。抖了抖雨衣上的水滴,随手拉了一把凳子,趁了個桌角旁若無人的坐了下來。
此時在場的衆人,無不懵逼在了那裏。他們皆把目光投向起身的喪昆,又時不時望向這位‘不之客’。作爲東家的孫凱,在這個時候連忙起身打着圓場道:“坤子,這位是哪位兄台,也不給哥幾個介紹介紹……”
直至孫凱開口後,這才從震驚中緩過神的吳坤連忙一臉谄媚的介紹道:“這位就是曾經橫跨福廣兩省海域的強哥,刀疤強!也是我大哥……”
說完這話,吳坤急急慌慌的想要湊到肖戰旁邊,姿态顯得很恭謹。而聽到這句話的衆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想當年刀疤強,絕對稱得上這行‘祖師爺’的人物。
當年在嶺南境地,連地方幹警、海警見了他都要退避三舍。若不是軍部直接出人‘清剿’,混到現在他可是‘手能通天’的人物啊。
經吳坤這麽一介紹,全屋内的人紛紛起身。面帶笑容的恭恭謹謹的喊了聲:“強哥!”聲音此起彼伏,但沒人敢有‘輕蔑’的表情。
穩坐釣魚台的肖戰,微笑的擺手示意衆人坐下,同時開口道:“孫總,初聞貴母今日大壽,來的急忙沒帶禮物,請你多包涵。”
“不,強哥您能來是我這蓬荜生輝啊。”孫凱顯得很小心翼翼,在座的所有人都是這種心情。他們誰也不清楚,這位被槍決了的‘大佬’怎麽又‘詐屍’般出現在這裏。
包間内,内心最爲‘七上八下’的要數吳坤了。自己當年幹了什麽事情,他比誰都清楚。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本該早就被‘就地正法’的刀疤強,又奇迹般的活了,而且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放心,規矩我懂。我今天來呢,就是跟吳老大說幾句話,問他幾件事。辦完就走……”
“不,強哥!您别‘吳老大’的叫,我到什麽時候都是你的小弟,有事你開口,我……”點頭哈腰的吳坤,哪還有在平常吆五喝六的樣子。
隻有真正跟過‘刀疤強’的人,才知曉當年他的手段。再說,人的名樹的影。這樣一尊大神出現,怎麽着都得震住了場子。
“别,我擔待不起!我現在也沒這個資格。當年你拜山頭的時候,是當着我的面跟關老爺子磕過頭的。還記得那時你說過什麽嗎?”
當肖戰把話說到這,衆人心裏算是明白了什麽。感情刀疤強是來算舊賬的!外界盛傳,吳坤當年可是轉做了污點證人指證刀疤強。現在看來,不是‘盛傳’而是事實。
“強哥,我……”
“我想你也應該忘了。十八年前就忘了。否則,你也不會當庭指證我!我刀疤強這輩子,隻跟十七個弟兄在關老爺面前磕過頭。吳老大是最後一個,我待你如何?是不是手把手把你扶上位?”
“強哥,強哥我……”
“大難臨頭各自飛!人之常情,我理解。當年不止你一個,但活着的還剩你一個。”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透露出了肖戰來此的‘本意’。
難道說那些人的死,都與刀疤強有關?這個問題,萦繞在衆人心中。
“我算不上善男信女,更一度被官方稱之爲嶺南最大的‘海患’。雖然我尋常辦事很是不擇手段,但自十九歲出道以來,我都恪守着我的底線。義字當頭,不敢有任何越軌的行爲。當年爲了我不少官員都丢了烏紗帽,但當年也因爲的守口如瓶,保住了不少人的烏紗帽。”
“時隔近二十年,我張強沒攢下錢,沒攢下金銀珠寶,但攢下了一堆的人情!我當年在法庭裏就說過,我所遭的罪你們一個都跑不掉。我能從死牢裏活着出來,全拜你們哥幾個所賜。如果你們都死了,也許我就沒了這個活着的念想。在座也都是道上混的,我就想問一問:出賣兄弟、勾引大嫂……按規矩該怎麽辦?”
說完這話,肖戰抽出了一個杯子,自斟自飲。在這個過程中,整個包廂很是安靜。而此時,吳坤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三刀六洞七十二刮……”放下茶杯的肖戰,語氣平和卻很是冷冽的道出這些。
抽出皺巴巴的煙盒,從裏面抽出一根香煙遞給了身邊的孫凱,後者恭謹的雙手接過。肖戰随手把這包所剩無幾的紅雙喜扔到了轉台上,示意大家自己拿。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心有不甘。就我手頭上的資料,你現在多少也算是一方大佬了。怎麽可能甘願被一個過期的老混混動刀呢?你吳坤也不是那種‘束手就擒’的人。聽說你招了不少打手,而且跟當地警隊關系也不錯……”
說到這,肖戰從兜裏掏出了一台稍顯破舊的手機,翻閱了下日曆,随後繼續說道:“今天六号,九号台風過境,方便我出手。你有本事跑也行,籠絡一批所謂的狠手也罷。九号我廢不了你,十号你繼續做你的大佬。我們的恩怨,也就此一筆勾銷。”
“我是偵察兵出身,這點你應該知道。哦對了,如果你有本事在九号之前把我給做掉,你同樣能活得很好。但不管是那種情況,你吳坤都不再是我張強的兄弟。該給的情誼,我都給了不是嗎?”
說完這話,肖戰猛抽了兩口香煙,随即把煙頭掐滅。再次站起身的他,引得包間内出了此起彼伏的‘吱吱’聲。顯然是衆人随同其起身,腿彎抵住桌椅的聲音!
“忘了給各位打招呼了,這是我張強的家務事。過了九号如果我再動手,你們要幫的話,我沒話說。但在此之前,誰出手我弄死誰。”
在肖戰說完這話的同時,他從兜裏掏出一枚子彈,随手扔到了玻璃轉盤上。‘咣當……’的聲音,異常清脆。而落在衆人耳中,是那般刺耳。
“強哥,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現在所擁有的,都可以給你。”
轉身去拿雨衣的肖戰,在聽到吳坤這句話後,笑着扭過了身,在披上的同時,對其說道:“讓一個本該十八年前就該被槍斃的人恢複自由,而且還是軍方經手的案子……吳坤啊,不是我看不起你啊,再混十年你都沒這本事。”
肖戰這話乍一聽很‘嚣張’,細細品來可不就是這麽個道理嗎?當年‘刀疤強’一案,可是轟動全國。連部隊都出動了,而他還能在時隔十九年後再次出現在衆人面前,這‘背景’顯然是硬的吓人。
一個有‘背景’的老江湖,還怕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嗎?
轉過身的肖戰,剛準備離開。又突然想到什麽的扭過頭,望向了爲的華美。伸出右手的他,指向這位嬌豔的半老徐娘道:“華美,洪灌縣的西山海道是你的渠道吧?”
聽到這話的華二娘先是一愣,随後下意識點頭道:“是我的,怎麽強哥有貨要走,還是……”說這話時,華美心裏也是沒底。萬一這尊煞神看中了自己的渠道,自己給還是不給?
“别緊張,僅僅是幫我的貴人走幾批貨,借道而已!當然,該守的規矩我也明白。利潤的百分之十會打到你賬戶上,算是渠道費!我這人一項講規矩,前提是你别跟我玩小聰明。還有,你身材不錯。替我向王局問好!我如果沒記錯的話,當年我出事的時候,他還是嶺南的一名刑警隊副隊長。十多年過去了,都榮升一把手了。時間真快啊……”
說完這話,肖戰不再逗留的直接走出了包間。而深深感到震撼的華二娘,呆滞在那裏。自己跟那個男人的‘私情’,至今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也正是她的保駕護航,自己才能在洪灌縣混得風生水起。
然而這個‘秘密’,卻被眼前這個男人很輕巧的說了出來。這說明什麽?說明對方了解過洪灌縣每一個人的‘背景’。
換個角度考慮一下,既然他說出來,就不怕被人追查。也就是說,他的背景不局限于一個‘局長’這麽簡單。而在場的衆人,也算是第一次聽說華美的後台。
姓王的,而且還是從刑警隊上來的。在嶺南貌似不難查啊。
肖戰離開後一刻鍾,吳坤才匆匆離場。說不怕,那絕對是假的。現在内心亂成一團糟的吳老大,隻想着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不過好消息是,對方的‘夜郎自大’,亦使得他看到了生還的曙光。隻要自己夠狠,也許還特麽的能逆襲!
吳坤離開後,包間裏陷入到了詭異的寂寥中。已經知道華美背景的衆人,心照不宣的在這個問題上保持着‘緘默’。想想也是,一介女流想要混起來,背後沒個‘頂天’的男人,想想都不可能。
“大事件哦!刀疤強都活過來了,這世道還有什麽事不能生的?當衆表明态度,這是要‘易幟’的節奏啊。以後嶺南海域不太平喽。”
若有所思的孫凱,終于道出了衆人心裏的想法。而同樣從那個年代過來的老人,在此時嘀咕道:“就我對刀疤強的了解。他做事很守規矩!不擇手段,隻針對于對手。當年福廣兩地之所以服他,不僅僅是因爲他拳頭硬,還有就是他的‘義字當頭’。但也有人說過,他當年倒也倒在了‘義字當頭’。”
“不管怎麽說,以後的日子不太平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