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娠期反應很是厲害的楊紅菱,再加上這幾天抑郁寡歡,臉色顯得極度蒼白,連帶着身體消瘦,本就身子骨偏瘦的她,此時除了‘腫脹’的胸口外,就是一副‘紅粉骷髅’的姿态。筆 ΔΩ趣閣WwΩW.』biqUwU.Cc
廚房内忙活一上午的鄭茹,端着黃豆豬腳湯放到楊紅菱手中。這剛看到腕上飄的油花,頓時又忍不住幹嘔的楊紅菱,伸手示意鄭姐把湯拿開。
“咋反應的這麽厲害,一點油腥都不能見?不吃點補補,孩子都不一定保得住。”坐在一旁的鄭茹,爲了紅菱可謂是操碎了心。
随手把湯碗拉到了一旁,側身拍着紅菱脊背的鄭茹,輕聲說道:“熬點米粥喝吧?”
膽汁都快吐幹淨的紅菱,連忙擺着手。待到她坐回身子,躺在沙時,整個人如同被抽空般。即便是這樣,嗓子眼、食道還‘火辣辣’的難受。
望着紅菱這般痛苦的樣子,爲其打抱不平的鄭茹,一邊爲其擦拭嘴角的污.穢,一邊憤憤不平的嘀咕道:“這男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事前把承諾說的是天花亂墜,事後提上褲子拍拍屁股走人。脫女人衣服時那跟打了雞血似得,穿的時候怎麽不見他們動手?”
“紅菱你也是的……你不知道他從事的是什麽職業?在一起的時候,也不采取點措施。現在好了,你跟家裏鬧得‘臉紅脖子粗’,他人呢?不知道在哪浪着呢。”
聽到這話的楊紅菱,咧開嘴角!原本笑容無比燦爛的她,此時看起來也那般的無力。唯有那坦克獨愛的小酒窩依舊明顯,可愛的小虎牙依然潔白。
“姐,問你個事呗!如果肖戰想要你給他生個孩子……别說了想了,意外中槍了。你會打掉嗎?”
乍一聽這話,全身跟觸電似得鄭茹,條件反射的連忙回答道:“别胡扯啊,我跟他清白着呢。”這話說的,連鄭茹自己都覺得‘違心’?
清白嗎?便宜都快被他占光了。想着他的背景以及身份,鄭茹的内心不由自主的感傷了些許。
“清白,很清白!清白的,就差當衆‘滾床單’了。姐,你别瞪我。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你對他不僅僅是好感這麽簡單。你看他的眼神,放着‘狼光’?”
“狼光?可以的紅菱,你現在連你姐都敢調侃了。”若是平常,鄭茹非張牙舞爪的撲上去不可。而現在,她隻能‘惡狠狠’的瞪着這妮子。
“一樣的!我相信你和我換個位置後,也會做出一樣的抉擇得。”
聽到這話的鄭茹,整個人呆滞在那裏。目光空洞的望着窗外,嘴裏喃喃道:“不一樣的,他有未婚妻。”
“這話聽着真酸!”楊紅菱的一句話,着實讓鄭茹從呆滞中回過神來。‘幽怨’的瞪了她一眼後,準備起身爲其煲粥。
看到鄭茹起身後,抱着抱枕的楊紅菱,沉默了些許後,似是自言自語,但廚房内的鄭茹卻聽的清楚。
“愛情,是人類最美好的感情,當兩顆心經曆了長久的跋涉而最終走到了一起,像鏡子一樣相互照應,彼此如一,毫無猜忌,當他們的每一聲跳動都是在向對方說:我永遠也不離開你!那麽,愛情就已經悄悄的來臨,沒有任何力量能把它們分開!”
聽到這話的鄭茹,從廚房内探出了頭。笑着說道:“可以啊紅菱,都頓悟了!”
而紅菱聽到鄭茹這話後,卻笑着說道:“但愛情終究有老去的時候,甚至于被冠以‘愛’字,卻隻有‘親情’,想要從根本上維系這份感情。很複雜,卻又很簡單。複雜到你要爲‘柴米油鹽醬醋’奔波,簡單到隻需要一個‘孩子’,便能牢牢的綁住。姐,不管未來怎麽樣,這個孩子我要定了。”
在紅菱說完這話後,就連鄭茹都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對于一個已經經曆過‘婚姻失敗’的女人來講,她亦要比平常人對紅菱所說的這些話,更有感悟。
‘叮咚咚……’鄭茹擺在茶幾上的手機,在此時突然響起。
探出頭的紅菱,看到一個讓她啼笑皆非的備注——豬頭。通常情況下,女人隻會爲自己最親密的另一半,備注一個相對‘俏皮’的名稱。
在看到署名時,紅菱已經知道是誰打來了。
“誰的電話?”
“豬頭……姐,豬頭是誰啊?”乍一聽紅菱這話的鄭茹,臉色‘唰’的一聲變得羞紅。
妩媚的瞪了紅菱一眼,款款的折回客廳。小碎步略顯急促。接過手機時,紅菱還不忘‘調侃’道:“春心蕩漾啊。”
擺了小妮子一眼的鄭茹,迅即接通了電話。當她聽到電話另一頭肖戰的聲音時,尋常的那份平靜似水,頓時被此起彼伏所替代。
“說話方便嗎?”肖戰低沉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扭頭看了紅菱一眼,也曾有過類似‘經曆’的紅菱,毫不做作的開口道:“就是嫌我在這紮眼呗?我去裏屋睡去了。”
緊咬着紅唇的鄭茹,臉上帶着歉意笑容的目送着紅菱近了裏屋。小妮子還刻意把門關的很響,顯然是在告訴電話另一頭的肖戰,有什麽話都可以說了。
“想我了嗎?”
“你怎麽還是沒個正形?你想我了嗎?”說出這話時,鄭茹頓時意識到了兩人的話語,過于暧.昧了。
“不想能三天兩頭的給你電話?對了我上次提議你考慮了嗎?抽個時間咱倆視個頻,然而……”
“你再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就把電話挂了?”在外的時間,肖戰也沒少用郵件、電話與幾女聯系。雖然每次通話時長都有限,但卻間接寬慰着幾女的心。
肖戰極富有挑逗性的措詞,每每都會把鄭茹挑逗的‘氣急敗壞’。但挂上電話後,卻又會獨自一人在屋裏偷着樂。
關于肖大官人的腔調,早已‘見慣不怪’的鄭茹,在關系越密切後,遠不如之前那般‘坦蕩’。比如說,以前肖戰講什麽黃段子,鄭茹都會皮笑肉不笑的臭罵他幾句。可現在呢,感覺和氣氛都變了之後,就遠不如之前那樣‘自然’了。
倒不是說鄭茹‘做作’,而是作爲一個女人内心的自然變化。
兩人煲了近十分鍾的電話粥,都是一些沒營養、甚至帶點葷段子的俏皮話。被撩的幾次都拿‘挂電話’吓唬肖戰的鄭茹,就是遲遲不肯松開略顯燙的手機。
她從不會正面的去回答肖戰任何關于‘****’的問題。哪怕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她已經‘見過家長’。可心裏仍有一份‘芥蒂’的她,不願正式自己的感情。
受過一次傷的女人,總是這般小心翼翼。這也是人之常情!
話題随着鄭茹詢問,也轉移到了紅菱和坦克身上。本來肖戰在打這通電話時,不遠處的坦克正在與自己父母‘通氣’。
李老大及媳婦,對于這唯一的兒子,寵愛的過分。在得知兒子已經處對象了,而且還懷孕時。各個顯得都很興奮。但兩人興奮過後,又有些惆怅。
未婚先孕?還是在任務期間,這事要是讓老爺子知曉,那可就了不得了。當然,坦克也知曉,在李家真正‘當家作主’的還是他老爺子。之所以打這通電話,尊敬和通氣的成分更多。
“坦克跟你一起的?”
“嗯?這次任務是我們倆一組。”肖戰籠統的回答道。
“那他和紅菱這事怎麽說?五十多天了,再等一個月就出身了。楊家在金陵,也算是‘大門大戶’。閨女未婚先孕,這要是傳出去了。楊師長不還飙啊?”
鄭茹說的這是實話。越是大門閥,越是在意這張臉。你楊師長的閨女,未婚先孕不說,男方還沒個表态,傳出去真不怎麽好聽。
“鄭茹啊,我的個人信息上次咱爹去的時候,你也該有所了解。”
“那是你爹!”說這話時,臉色燒紅的鄭茹感覺有些燙,不知是手機的緣故,還是自身的心理作用。
“好,我爹你公公。分這麽細幹嘛?‘暴君’是‘坦克’當時用來掩蓋真實身份的代号。他老家是豫南的,祖上三輩從事的都是農耕業。說白點,都是‘貧下中農’。家了就他一個,稱不上富裕,但還算殷實。這些信息呢,當初紅菱都詢問過坦克,可因爲保密措施的緣故,他一直沒有正面回答。”
“現在呢,我幫他揭破這層紙!按理說,幹我們這份職業,現階段不該要孩子的。畢竟,誰也不知道明天是個啥樣。可既然有了,坦克想要、紅菱也這麽執着,作爲他的老大哥,我是持支持态度的。可我聽說楊家人對這事反對的厲害。是處于坦克的職業呢,還是家世?”
在肖戰說這話時,又在房間裏吐了一回的紅菱,推門而出喝開水。并沒有怎麽回避她的鄭茹,輕聲道:“兩方面都有。其實這也能理解!畢竟楊家在金陵,也算是高門大閥。楊師長就紅菱這麽一個閨女,自然希望她能找個門當戶對的。”
當出門的紅菱,聽到兩人談及到自己時,她便已經猜到了肖戰今天這個電話的目的。湊到了自家鄭姐身邊,後者向她豎起食指,示意不要出聲。
聽到鄭茹這話的肖戰,撓着寸。沉默了些許!而隔着電話沒有聽到肖戰回答的紅菱,小心髒則提上去幾分。
“紅菱的态度呢?你幫我探探她的口風,直接挑明了跟她說,她當烈士家屬的幾率高達百分之六十以上。她才二十出頭,一旦撇個孩子。那她以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坦克呢,也正是基于這個原因,始終沒有吐口。但他心裏很渴望當父親。現在正跟他爹媽坦白這事呢。我還是希望,紅菱能理性的看待這個問題。畢竟她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還很長,而我和坦克很有可能……”
不等肖戰說完,忍不住的紅菱直接開口接道:“戰哥,我楊紅菱這輩子‘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哪怕坦克不在了,我也一定把孩子帶大,告訴他。他爹是個大英雄。”
說這話時,兩眼都是淚水的楊紅菱,目光卻是那般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