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戰和坦克是在當天早上九點多鍾抵達蘭州市的。小說王Ww W.ΩbiqUwU.Cc
打車去了市區,幹的第一件事便是一頭紮進了一家老字号的蘭州拉面館。
這是哥幾個共同的愛好,除了妹子之外沒有‘之一’。加份牛肉再讓老闆煎幾個雞蛋,滿滿的兩大碗,誰要是歇口氣,那就不算是詭刺人。
‘嗝……’打了一個飽嗝的肖戰,撫摸着自己漲起的肚子,望着面前兩個連湯都不剩的空碗,嘴裏不禁嘀咕道:“**啊。”
還在埋頭進軍第三碗的坦克,連理都沒理這厮。‘嘩啦啦’的吃面聲,着實不雅觀!可吃面不帶響,能吃出這種感覺嗎?
哥幾個沒一個是文明人,斯文的吃法他們也學不來。吃頓西餐還跟服務員要筷子的大老粗,知道啥叫‘細嚼慢咽’?
吃大塊肉,喝大腕酒,吃最響的面條,睡最靓的妹子,殺最彪悍的敵手。這才快意恩仇嗎!
‘咣當……’把空碗仍在了桌面上的坦克,也沒啥講究的抹了一把嘴角。桌面上現成的紙巾,都爲老闆省了。
從自家班長手中接過了一根香煙,點着了之後坦克跟做賊似得東張西望一番。看到這一幕的肖戰,從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道:“有看上哪家帶娃的少婦了?我跟你說,咱們中午的車票,沒時間哈。”
聽到這話‘嘿嘿’一笑的坦克,頗爲腼腆的看了肖戰一眼。
“你那啥眼神啊?一副春。心蕩漾的騷。樣,有屁快放……”
“紅菱有了……”
“啥?”眼珠子都快爆出來的肖大官人,伸着頭驚愕不已。他的這一聲,着實引來隔壁幾桌的關注。
“我說紅菱有了!”坦克有重複了一遍道。
“是你的不?”肖戰一本正經的詢問道。
“廢話嗎!不,頭你啥意思啊?看着自家兄弟戴綠帽子你心裏舒坦啊?”像是被扯着蛋似得,伸着脖子的坦克,兩眼瞪的跟驢似得。
“你吼啥?我這是關心你。準備要了?”
面對自家班長的詢問,扭捏不已的坦克,小心翼翼的說道:“你說能要就能要。”
坦克這話說的很‘實在’。他與獵手不同,獵手那個孩子是未入伍前留下來的崽,現在想塞回去也不可能了。再說二哥是狙擊手,大多時間都在外圍進行阻殺。
但坦克不同,他不但擔任着詭刺小組内,最爲危險的‘突擊手’。而且還是在爲退伍時,便有了孩子。幾人任務的危險性不言而喻。萬一哪天嗝屁了,這不是‘拖累’人家姑娘嗎?
所以,從進入‘詭刺’開始,幾人即便有‘生理需求’,也都是走的‘一錘子買賣’。這兩年任務的重心從邊境轉移到内6後,才有‘談情說愛’的機會。
這也是肖戰面對幾段感情時,扭扭捏捏的原因之一。
“什麽叫‘我說能要就能要’?這個鍋我可不背啊,你嫂子知道了非那劍削了我不成。你又不是沒見過她出手。”
“頭……”
知道自家班長在捉弄自己的坦克,拉着長音‘叮咛’着。被一名八尺大漢這樣‘對待’,肖戰的小心髒着實有點受不了。
“得得,别一副下面‘濕漉漉’的騷。樣。我問你,你是什麽态度?”把手中香煙掐滅的肖大官人,輕聲詢問道。
坦克道:“從内心來講我是渴望滴。二十七了,也不小了。”
肖戰接道:“紅菱呢?”
“她的态度更堅決了。說什麽也得要!這事,她都跟她媽說了。現在老楊家鬧的……”說到這欲言又止的坦克,像是一個受了氣的大姑娘。
“鬧什麽?嫌你出身不好,還是職業過于危險。”紅菱的父母,應該能從鄭建明那裏挖到一些信息。但也僅限于了解。坦克的身份背景啥的,絕對是‘s’級秘密。就他們的級别,還真沒人有那個權限。
紅菱是楊家的掌中寶,未婚先孕不說,男人整日在外‘不着家’,在外面是生是死都說不準。爲人父母的自然是竭力反對。
處對象是一個态度,要孩子那一定是另外一個态度。萬一年紀輕輕就守活寡了,做父母的豈不是操一輩子的心?
肖戰道:“紅菱父母的心情,你得能理解。換個位置考慮一下,你要是這樣糟蹋我閨女,我也不願意。”
坦克龇牙咧嘴道:“别鬧頭,我哪敢糟蹋你家姑娘啊。”
“你還蹬鼻子上臉了。”瞪大眼睛的肖戰,呵斥着對方。
‘嘿嘿’一笑的坦克,随即說道:“頭你說的我都能理解,那個啥我在電話裏,也勸過紅菱,說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可這一次,紅菱是鐵了心了。說啥都不願意打掉!她說哪怕自己一個人把孩子帶大,也要把孩子生出來。她态度這麽堅決,我就‘爲難’了。現在她搬出去跟鄭嫂子一起住了。”
聽到這話的肖戰,長出一口氣。表情也顯得很糾結!一方面他是希望自家兄弟能幸福美滿的,可理智告訴他,他們幾個所從事的職業,注定很難去奢望未來。
“跟家裏人聯系了嗎?”
“啊?沒有。我自己都沒個決定的,跟家裏怎麽說?再說了,要是讓我家老爺子知道,我在工作期間還在外面搞對象,以他那老八股的臭脾氣,非剝我皮不可。”肖戰嘴裏所說的‘家裏’,赫然是中原李家。
算得上根正苗紅的紅三代,哥幾個中就連武生的背景,都比不上坦克這般‘清白’。文。革期間,臭脾氣的李老爺子被打成右。派,連帶着李家人都沒少遭罪。
後來平反後,對于軍界、官場都心灰意冷的李老爺子,選擇了解甲歸田。平反初期,國内大部分地區都還處于‘貧困’狀态,甚至連溫飽都難以解決。
而中原又是華夏小麥的主産地,有着‘中原糧倉’之稱。主動請纓的李老爺子,選擇了紮根農田。這一幹就是大幾十年。爲華夏,李老爺子絕對稱得上‘鞠躬盡瘁’!
李老爺子不問政事,不理軍政。連帶着李家三個孩子,都一并要求着。就目前而言,除了依靠農業家緻富的老三外,其他兩個還都在農業部門紮着根,且全部都在第一線。
但誰都不會忽視李家在豫省,乃至整個華夏的影響力。别的不說,就連在福廣兩省牛逼轟轟的廖老爺子,見到李老爺子後,也得尊稱一句‘老長’。
卧馬崗那些個解甲歸田的‘金星’将領,四成每年都要出村去看望他老人家。更别說在國内軍界,掌握實權的那些大佬們了。當年,他們在李老爺子手下,最多也就個團級幹部。
在華夏,李老爺子絕對是讓人高山仰止的存在。
說句不好聽的話,那些受過李老爺子恩惠的大佬們,各個都憋着勁的想要‘報恩’呢,可就是報恩無門。若是楊家攀上了這門親事,都不用李家人開口,他****才都能平步青雲。
哥幾個中,估計也就肖戰的老爺子,能說叨說叨他的臭脾氣了。其他幾個在他面前,都是捏着鼻子不敢吭聲的主。
李家沒啥大規矩,可也規矩大着呢。‘一言堂’的李老爺子,那是誰的面子都不給。當年坦克的父親,就是借老爺子的關系幫媳婦家辦了一件屁大的小事,老爺子擰着柳樹條子,鞭打了近一個小時。
要知道,李老大當時都快四十了。坦克的母親,愣是在老宅面前跪了一天。
不過老爺子唯獨溺愛性格耿直的坦克,但溺愛也是建立在‘原則’之上的。所以,現在坦克才會一臉的苦逼。
肖戰作難道:“這事紅菱要是一直堅持,肯定是裹不住的。你總不能偷偷摸摸的連家門都不讓人家進吧?那也說不過去啊。”
“說的是啥呢。這不是請你給合計合計嗎。要不頭,你幫我給家裏打個電話吧?”
“你就不怕我被你老爺子直接鞭屍?”
“不會,我家老爺子對鍾老爺子敬重着呢。他不止一遍的說過,當年要不是鍾爺爺背着他跑了幾十裏,他早就蹬蹄子了,哪還會有我們這些兔崽子。”
“頭疼!連帶着蛋都疼……”捋着自己寸的肖戰,嘴裏嘀咕道。
“頭,你蛋疼我給你揉揉……”說完這話,坦克就有起身伸手的意思。
一把打開這厮臭手的肖戰,惡狠狠的回答道:“滾!哥沒有斷袖之癖。”
“那啥坦克,你多久沒跟老爺子聯系了?”停頓些許的肖戰,繼續詢問道。
坦克道:“半個月了吧!還是去英倫前打的電話。”
肖戰回答道:“再打一個!”
“現在?”
“現在……”
兩眼瞪的跟牛眼似得,一臉吃驚的坦克回複道:“咋說?坦白從寬?”
“你啥也别說,就是問候。剩下的我來說!”肖戰道。
“謝謝頭,你真是我的偶像。”說完,伸出雙臂的坦克,就像當衆熱吻這厮。
實在在拉面館坐不下去了的肖大官人,拉着坦克迎着衆人那‘隐晦’的暧。昧眼神,匆匆離開!
“你下次再這樣惡心我,小心我把你那離地三厘米的驢鞭給擰斷。”出了門的肖戰,惡狠狠的警告着坦克。
後者‘嘿嘿’一笑的回答道:“哪有那麽誇張,說的我跟禽。獸似得。”
“你離畜生沒多遠了。小時候吃啥長的?”
“地瓜,我小時候吃的最多的就是地瓜!”聽到這話,肖戰揚手豎起了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