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克斯一邊笑着一邊拖着身後沉甸甸的馴鹿麻袋向着眼前這個瘦弱幾乎要倒下去的姑娘走了過來。漢克斯并沒有如他表現的一樣鎮定高興,因爲當他看見倒在露娜身後不省人事的王大力,感受到王大力微弱的生命跳動之後,他心裏充滿了擔心憂慮。
“這位漂亮的小姑娘,能告訴我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嗎?我弟弟王大力究竟怎麽了?”漢克斯保持克制的詢問着,并幾步走到了王大力面前,把他抱起來,放在了沙發上,用手掌放在心口上并用檢查王大力的傷勢。
側眼看到躺在砸屋内的早已僵硬的脖子挂着匕首傷痕的蠻漢收割者。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都怪我!都怪我來遲了一步!”漢克斯責怪着自己,順手便把那具蠻漢的屍體扔了出去,輕松的就如同扔了一塊石子。
“對不起,漢克斯先生,是我害了王大力!您要怎麽懲罰我盡管來吧!”露娜閉上了眼睛,她敏銳的感覺到了漢克斯身上一股殺意釋放出來。
“這個我們晚點再談,看來你知道我弟弟名字,你倆一定很熟了?那麽,我又該怎麽稱呼您呢?”漢克斯竭力保持着理智,繼續爲王大力勘查身體狀态。王大力胸前雖然受結實的橄榄球服護着,可大骷髅的收割者鐮刀的緻命一擊已經摧毀了他的内髒,這讓漢克斯感覺到有些莫名的傷心。
“叫我露娜就好了。”露娜輕聲的回答到。
“好吧,可愛的露娜,麻煩你把這些剛打到的鹿肉處理一下,我看您腳下那把黑色的刀子挺适合做這件事情。”漢克斯沒有客氣,把背後的鹿肉扔到了露娜的腳下。因爲他清楚的知道王大力的爲人,他知道是露娜利用了王大力的善良,如果王大力自己一個人在這個屋子裏面,一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的。或是在漢克斯的骨子裏與生俱有對美麗女人的反感。
“好的!漢克斯先生。”露娜撿起了地上鋒利的黑色匕首,有些屈辱的劃破裝有馴鹿的麻袋。
露娜便開始處理起麻袋裏面鹿肉來。這把黑色匕首可是露娜的心愛之物啊,可這次卻成了屠宰專用刀。
屋子外面,太陽已經開始準備打道回府了。紅色的火燒雲在天邊堆砌在一起慢慢的浮動着,宛如地獄之中火焰一樣熊熊的燃燒着。
等待露娜處理完兩麻袋裏三隻馴鹿後,擦幹淨手上沾滿鹿毛和鹿血的雙手後,她用刀子将鹿肉一邊一邊的剝了下來,放在壁爐裏早已支好的烤架上,然後耐心的用柴火烘烤着。“滋滋”鹿肉跟火苗接觸散發出陣陣香味的響聲在屋子裏顯的異常的清晰。露娜一邊用夾子來回反轉着,一邊澆上漢克斯給她的調料和辣醬,屋子裏的香氣愈發的濃厚。
屋門早已被漢克斯堵上,他用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鐵錘幾下就把撕裂的門給砸平整了,并用一些爛布料把門上的裂隙堵的嚴嚴實實。
漢克斯看着沙發上氣息微弱并且越來越弱的王大力皺了皺眉頭,眼角有些濕潤。
這已經由不的自己了,隻好拼命一搏了,漢克斯暗暗下定了決心。
他從身上穿的沖鋒衣内口袋裏掏出了一個裝有淺綠色液體的透明的拇指大小的瓶子,小心翼翼的打開瓶蓋,慢慢地倒進了王大力的口裏。
露娜瞥了一眼,看到了這一幕,她的内心仍然難以安靜下來。當她看到王大力胸口的衣服被漢克斯剝開的時候,那糟糕而又重大的創傷讓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絕望和懊悔。
“漢克斯到底在給他喂什麽呢?如果這是靈丹妙藥,爲什麽漢克斯一開始不用,直到現在才給王大力呢?”露娜雖然有些狐疑,但是她知道漢克斯永遠會給王大力最好的選擇。
鹿肉已經烤好了許多,露娜把收拾了一下屋子裏東倒西歪的雜物,然後把鹿肉和熱水都擺在了破算的木頭茶幾上面,期待着王大力能活蹦爛跳的出現在眼前,拿起他心愛的鹿肉,流着哈喇子大口的咀嚼的畫面。
“漢克斯先生,王大力他還有救嗎?”露娜眼眸裏的淚水充盈着用詢問的眼神望向漢克斯。
“聽天由命吧,王大力啊,願上天保佑你。”漢克斯并不打算跟眼前的這個女人解釋什麽,也不想跟她解釋什麽。
寂靜的夜晚,除了外面偶爾傳來的野狼的吼叫聲和風吹過廢棄工廠庭院出來的沙沙聲音之外,一切都被可怕的寂靜吞噬着,死寂沉沉。
“啊,好香啊!是烤鹿肉嗎!太香了,受不了了!”一個悶悶的聲音突然從沙發附近傳出來。
是王大力,王大力他蘇醒了,露娜和漢克斯驚喜的撲了上去,深情的看着這個不知自己死活卻專注烤鹿肉的萬年吃貨。
“啊——,哎呀,痛啊,好痛!”躺在沙發上的瘦小的痛感神經異常發達的王大力突然發出了悶悶的苦叫,睜開他有充滿血絲的眼睛打量着屋子裏的狀況。
“王大力,王大力不要動!”漢克斯輕聲的叮咛着。露娜眼中淚水流了下來,她是這麽的喜悅,在她在這個危機重重的世界中,從沒有遇到這樣的喜悅的事情發生過。
“漢克斯,漢克斯你回來了!我還以爲我見不到你了呢!嗚嗚嗚!”王大力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又哭又笑的看着漢克斯。
甯是鐵骨铮铮的硬漢漢克斯,在此時也忍不住眼中的淚水,跟豆子一樣啪啪的砸落在王大力的臉上相依爲命的哥倆終于重新相聚在了一起。
王大力試圖掙紮着用手臂把漢克斯抱住,卻感到了一股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噢!我靠!我怎麽了,漢克斯,爲什麽我站不起來了呢?”
漢克斯一把按住王大力的雙臂,輕聲的安慰王大力,“王大力,你會沒事的,我剛給你吃藥了,暫時還不能亂動,等傷口漸漸愈合你就恢複如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