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小山村住下了,五彩鳥在回到山村之前突然和葉小白說了一聲,就離開了,讓葉小白在極南端的城市等它。葉小白沒有将自己身體的狀況告訴教書先生,而是借口自己這次是因爲做任務途徑家裏才回來看看,第二天一大早就準備離開。
在村子裏呆了一天,葉小白見了許多人,小胖,以及當初村裏的那些玩伴。臨别時,葉小白回想起第一次離開山村時的情景,同樣是這樣一群人,站在村口,默默地注視自己遠去。這一别,不知道下次再見是什麽時候了。
穿過一座座大山,葉小白四人一路尋訪山洞遺迹,意圖尋找隐士高人,但那些地方不是人去洞空,就是有的隻是普通人。
足足又走了一個月,幾人出了山林。面前,是一座高大宏偉的城池,隻不過,不是葉小白在試煉閣中看到的飛炎城,而是凝煙城。至于那飛炎城,曆經三十萬年,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化作了曆史中的塵埃。或許有人記得,或許有人不記得,曾經有一座同樣宏偉的城池,屹立在這個相同的地方。
凝煙城,因爲地處極南,故而不屬于任何一個宗門。和九元城相同的,四人進入凝煙城也是繳納了一定數目的靈石。一進城,葉小白的目光就開始四處亂瞧,似乎是在尋找什麽的樣子。
“葉師叔,你在找什麽?”
木花第一次到城市來,顯得有些興奮,見到葉小白東張西望,自然也少不了好奇一番,随口就問了出來。
葉小白摸了摸鼻子,小臉一紅,有些口齒不清地說,“哦,啊,我找找,找找住的酒樓,我想你和一夢都是第一次到城市來,應該好好玩玩再出。另外,我們還要準備足夠的物資,這樣就肯定會多留幾天,所以我們要先找一個酒樓住下。”
“原來是這樣哦,葉師叔考慮的還真多呀。”
說着,木花朝葉小白眨了眨眼,似乎在暗示着什麽。羅恒在一旁看得很奇怪,葉小白則一邊咳嗽,一邊把目光投向其他地方。至于一夢,他隻是淡淡的跟着三人,什麽都不說。
“我說小白,你不會是想找那種場子吧。”羅恒一語道破天機,弄得葉小白滿臉通紅。
“哪能啊,我葉小白可是爲宗門做出過傑出貢獻的大人物,怎麽會向着去那種場所,不會的,不會的。”
羅恒嘿嘿冷笑幾聲,他連是什麽場子都沒說,這葉小白就慌忙解釋,沒有鬼才怪呢。
走了一段路之後,葉小白選擇了一家名爲醉仙居的酒樓,名字夠氣派,而且規格也夠大,一樓和二樓管吃,三樓到七樓全都管住。
要了一間上房,四人就在一樓擺了一桌酒菜準備大快朵頤。菜上來之後,沒有一個人動筷子,包括木花在内,葉小白和羅恒都盯着一夢,似乎想要看一下一夢的真容。
一夢被三人盯得有些不知所措,“你們,看着我幹嘛!”
三人沒有說話,依然盯着一夢,就等他摘下面巾,開始吃飯的那一刻。可過了片刻,一夢突然站起身來。
“我回房間修煉了。”
葉小白他們一愣,“诶,别走啊,一夢,這種酒樓裏的菜很好吃的。”
葉小白的叫聲引起酒樓裏正在吃飯的其他人的注視,甚至有一人直接拍桌子表達了不滿,“喂,這裏是酒樓,吃飯的地方,說話聲音不要那麽大,小心本座打得你滿地找牙。”
葉小白恭謙地抱了抱拳,“抱歉啊,抱歉,見諒,哈哈。”
說完,葉小白就坐下開始吃飯,三個人如同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樣,一個個搶着桌子上的菜吃。葉小白和羅恒還好點,畢竟是吃過的。可木花,卻是完全不顧身爲一個女生的形象,狼吞虎咽,一陣風卷殘雲就消滅一盤菜。
到了後期,葉小白和羅恒都隻有幹瞪眼的分了,什麽也不做,就看木花吃菜,十幾息就是一盤菜,那度,驚爲天人,甚至連酒樓裏的其他吃客都神色震驚,難以置信。
“這,這是修士嗎?”
“不知道啊。”
就在葉小白還懵圈的時候,那之前呵斥葉小白的大漢又開口了,開口也就罷了,可聲音卻大的離譜,“哈哈哈,這女娃娃該不會是幾輩子都沒吃飯的土鼈吧,從山裏來的吧,哈哈哈。”
葉小白皺了皺眉頭,這名大漢實在是有些不知好歹,聽那語氣,似乎很是看不起山裏出來的人。
“小丫頭,别跟着這兩個細皮嫩肉的小白臉了,跟着大爺我,以後天天請你吃這家酒樓,怎麽樣?”
木花聽到這話,雙眼一亮,擡頭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隻要你把大爺我服侍的得當,大爺興許還能上你一塊靈石讓你去揮霍一下,怎麽樣,大爺我可是修士,跟着大爺吧。”
說着,這大漢把他煉氣七層的修爲展露出來。在這樣的偏遠城市裏,煉氣七層,已經算是中等偏上的修爲了,大多數人,也都隻是煉氣三層左右罷了。
木花聽了這大漢後面的話,終于明白了大漢的意思。他們一行四人爲了不引起注意,全部都隐匿了修爲,沒想到會碰上這麽個不長眼的東西,一開始還以爲是每天都請自己免費吃飯呢,沒想到是這個意思。
這下不光木花不幹,葉小白和羅恒也不能幹啊!當即起身怒目看向那名大漢。
大漢見幾人隻是起身,卻沒有反擊,心中不屑,認爲幾人隻是普通人,便大步向葉小白幾人的所在走去。沿途經過之處,不少人向後縮了縮,顯然是對這大漢有所畏懼。還有一些人直接離開了酒樓,但也有一些例外,這些人的修爲要麽與大汗相差無幾,要麽就是還要高出些許,仗着有兩下子就抱起雙臂準備看熱鬧。
“小妹妹,你說怎麽樣啊。”
大漢臉上帶起猥瑣的笑容,伸手摸向木花。
“哼,不知死活。”
不等木花和羅恒動手,葉小白先動了,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大漢的眉心,直接讓那大漢變得呆滞了起來。
這大漢被葉小白身上爆出來的氣息吓到了,竟然是築基修爲!當即腦海一片空白,砰的一下就跪到了地上。
“晚輩不知是前輩在吃飯,還請前輩饒命。”
一邊說着,這大漢竟然一邊哭了起來。另有一股異味從大漢的身下傳出,竟是尿了褲子。
葉小白皺了皺眉,“惡心,小花,羅恒,我們走。”
說完,三人轉身上樓回房間了。大漢盯着離去的三人,眼中露出怨毒,讓他在這出醜,這個仇無論如何都要報,築基修爲又如何。
葉小白是何等敏銳,連測算都不用使用,直接就感受到了大漢的怨毒惡意,但他沒有轉身去找大漢的麻煩,隻是嘴角輕輕翹起,在這偏遠的城市,又有幾人的修爲能達到築基呢?
葉小白四人開了兩間房,當天夜裏修煉的時候,葉小白就有預感,那大漢的報複,要來了。淡淡的擡起頭看了一眼窗外喧嚣的燈火,葉小白再次閉上眼,開始修煉,這次的危險,根本就算不上危險。
房間内的燭火在葉小白閉上雙眼的一段時間後,忽然開始搖曳了起來。羅恒和葉小白同時驚醒。
“什麽人!”羅恒問道。
葉小白笑了笑,“不用藏了,那個大漢派你來的吧。”
說着,葉小白操控着妖羅蘭刺向屋頂一出陰暗的角落。羅恒朝那個方向看去,明明什麽都沒有,可下一刻,卻有一個聲音傳出。
“沒想到築基修士中還有你這種存在,居然能夠現我。”一個人影頗有些詭異的出現在葉小白和羅恒之間,這種身法,讓葉小白都有些側目,這人還是有些手段的。
“确實是王大川叫我來的,不過不是派,是請。”黑衣人有些得意的搖了搖頭,似乎被人請來殺人是一件很榮耀的事。
“行了,你們有什麽遺言就快說吧,我還答應了王大川幫他把那個女娃娃帶到他那去呢,她就在隔壁吧。”說着,黑影展露了自己的修爲,金丹的氣息顯露無疑,他是想讓葉小白兩人放棄抵抗的念頭,這樣作起來也能方便一些。
誰知葉小白和羅恒一臉不在乎的樣子,一個打了個哈欠就從床邊坐了下來,另一個開始在腰間摸索着,像是要取出什麽東西。
“你,你們不怕我?”
“幹嘛要怕你啊?”葉小白疑惑道,右手還掏出一塊牌子在黑衣人面前晃了晃。
黑衣人明顯一愣,“這是什麽牌子?不要以爲摸出塊牌子來就可以冒充大門派的修士,這種牌子我連見都沒見過。”
葉小白暗罵一聲,“沒見識。”随後示意羅恒把自己的身份玉牌拿出來,葉小白那種核心弟子的玉牌,也隻有大宗門的人才認得出來,并且整個則陽宗加上葉小白也隻有九塊。
羅恒摸索了半天,從腰間取出一個和葉小白有些相似的玉牌,那上面則陽兩個字可比葉小白那塊清晰多了。
“則,則陽宗!”
“還算有點見識。”葉小白摸了摸鼻子,坐到床邊看向黑衣人,此刻的黑衣人,怎麽看都有些無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