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豫親王不是别人,他是西臨的王爺。何況他來提親,你不能拂了西臨的面子。”哈丹巴特爾語重心長,想能勸服自己的女兒。
“既然這樣……”祁桐起身,抱手摩挲着下巴,似乎在考慮哈丹巴特爾的話。轉了三圈之後,在原地駐足,看着哈丹巴特爾道,“比武點到爲止。再說北境誰人不知道豫親王的名諱,哪個不知死活的家夥會去挑釁他。”
哈丹巴特爾歎息一聲,心中不願與自己的女兒鬧得太僵,索性點頭答應,“後天一早,你跟我回北岩城,這邊就交給你大哥。”
祁桐點了點頭,卻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直接坐下來。哈丹巴特爾見祁桐不走,看了眼自己手肘旁的酒瓶,将酒瓶推到祁桐面前,“酒可以喝。在邊疆露營打仗就當暖身,回了北岩城就少喝,喝多了傷身。”
祁桐才沒有聽哈丹巴特爾那麽多呢,碰着酒瓶就爲自己斟了滿滿一杯,喝完之後發自内心的歎息一聲,放下酒杯道,“對了,爹,我跟你說個事。”
哈丹巴特爾不由得搖了搖頭,對女兒嗜酒成性的習慣很無奈,“說。”
“藍十三,就是那個俘虜,我要帶回北岩城。”
“胡鬧!”哈丹巴特爾嚴肅的低喝一聲。
“沒胡鬧。”祁桐說,“他現在是北境的俘虜,但是我今晚審訊他的時候,他給了我一個關于南越的消息。明日我安排了一場比武,到時候他赢了就是名正言順的北境人。”
祁桐撚着桌子上的花生米,一邊咀嚼一邊說道,末了看了眼自己父親的臉色,斂眸,“至于什麽消息,現在還不是時候告訴你。”
對于這個俘虜,哈丹巴特爾沒有什麽好印象,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他也不便多說,隻是語重心長的道,“桐桐,爹這一生有三恨,一恨你是個女兒身,空有一番幹大事業的抱負與頭腦,最後卻不得不成爲他家女兒。二恨你兩位兄長面和心不合,三恨……”
“三恨,你對不起娘親,是不是?”祁桐接過哈丹巴特爾的話,看着哈丹巴特爾暗淡下去的目光,祁桐把手中的新倒的一杯酒遞給哈丹巴特爾,低聲說道,“對不起,父親,今天我不該說那樣的話。”
……
祁桐離開元帥營帳,沒有回自己的營帳,而是直接去了武道場。
武道場,北境比武審判特置的地方。境外的人要是想要成爲北境人,若是北境國王不允許,就隻有通過在武道場上得到大家的認可。
清冷的月光下,武道場坐落在營地一腳,祁桐快速走過去,叫人把武道場的負責人叫了出來。
“郡主。”武道場的負責人是個白胡子老頭,見到祁桐的恭敬的打了一聲招呼。
祁桐點了點頭,笑着問候了一聲,“武叔。”
“郡主這麽晚了來這武道場是作甚?”武叔蒼老的聲音幾乎與夜色融爲一體。
祁桐冰魄色的眼珠一轉,見四下無人,附在武叔的耳旁說了一句耳語。
武叔聽完,不可置信的看着祁桐,瞳孔蓦地放大,低言,“郡主這……”
“武叔你是看着我長大的,我性子倔,你就成全我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