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師父?”肩上傳來一股暖意。
讓正怅然若失的女人不禁回頭。
祁桐懶懶的勾起一抹笑,意料之中的驚喜,同時又喜出望外。
“銀先生。”芽兒屈了屈身子。
總感覺三人之間的氣氛十分詭異,行完禮之後,跟祁桐打了聲招呼就出去了。
武王府門口,漫天的雪花紛紛揚揚。園子裏面掃雪的下人都下意識的避開三人。
兩個男人都是人中龍鳳的存在,也都是深不可測的類型。南宮胤珩身上自帶一股飄逸若仙的氣質,仿似天外的谪仙人,銀泉一身北境的服侍,粗狂豪放的着裝之下是有一種細膩之美。
但是兩個男人一對眼就是滿眼的敵意,仿佛兩人天生的水火不容。
而祁桐身體不舒服,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在意。失去南宮胤珩這個依附,就隻得拽着銀泉的手臂,避免自己不會摔倒。
“身體不舒服就在王府内好好休息。”率先開口打破這詭谲氛圍的是銀泉。
大手體貼的替祁桐攏了攏兜帽,語氣溫柔中透着溺愛。
反觀南宮胤珩,看着銀泉落在祁桐兜帽上的大手。寒風從他眉宇間流失,銳利的雙眸中舔舐着鮮血的惡龍正張牙舞爪,像是要把眼中的那雙手撕裂一般。
“祁桐……”南宮胤珩壓抑着憤怒的火苗,盡量不讓自己的情緒失控。
祁桐轉身,走出幾步,聽到男人的聲音複又頓住腳步,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泉師父,小世子可能有話跟我說。”
“你在門口等我,我一會兒就出來。”公事公辦的語氣。
讓銀泉不得不回頭多看了幾眼身後的南越俘虜。
在回北岩城的時候,他就聽說了這件事。
三年前來北岩城,被塞北之王賞識,納入麾下,幾經折返做了這個丫頭的師傅。
對她的性格不說了如指掌,但是算得上了解。
就像是她大哥說的一樣,他的妹妹才是真的北境之女,身體裏真正的是留着狼血,有狼該有的個性。
愛就是愛了,從來不掩飾自己的情感。
但是在這個南越男人面前,她猶豫了,甚至有點怯步,這完全不像是她記憶中的乞顔嘎爾迪。
“去吧。”揉了揉祁桐的腦袋。
祁桐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伸手推了推銀泉,嗔了一句,“走吧,半月不見怎麽跟老媽子一樣啰嗦。”
這樣的動作,落在第三者的眼裏,像極了久别重逢的一對戀人。
祁桐一直看着銀泉出了武王府的大門,才施施然的轉身朝南宮胤珩走過去。
銀泉在祁桐轉身之際,又回過頭來看了眼祁桐,兩個男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彙,之間的敵意不言而喻。
“什麽事?”垂頭調整了下自己的表情,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我父親興許正着急見我。”
“是着急跟老情人幽會吧。”心裏想着的本來不是這個意思,但是說出來的話确實連他自己的都覺厭惡。
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道歉的話他是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