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江縣。
明陽王朝下屬的偏遠小縣。
因橫穿縣域而過的一條靈江河而命名爲靈江縣。
昨天夜裏下了一場大雨,靈江河水暴漲,滾滾江流往下遊奔去。
“咳咳~~”靈江河一處河畔邊趴着一人,緩緩地往上爬去,“這都沒死,還真的是命大啊!”
張樂仰面躺在岸邊一塊石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天上太陽有些刺眼,張樂擡手蓋在額頭上。
“嗯?”
“這是什麽衣服?!”
張樂看着寬大地袖子,也是一愣,猛地坐直了身體。
這是什麽衣服?!
壽衣?!
我死了?!
這裏是地獄嗎?!
張樂急忙把身上地袍子脫掉,把褲子脫下時,傻眼了。
“卧槽!勞資的内褲呢……”張樂看着褲子裏空蕩蕩地,頓時後背發涼,難不成還有偷内褲地賊……
“啊!”
突然,張樂抱着腦袋從石塊上滾了下來,神色痛苦地在地上掙紮着。
“這都什麽啊?我的腦袋要爆炸了……”張樂哀嚎着,就好像有個打氣筒不停給他腦袋中充進氣。
“什麽秀才?!”
“縣令……師爺……這都什麽……”
張樂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兩個小時後,張樂坐在石塊上,看着奔流地河水,一臉苦澀。
他穿越了!
這裏不是原來他認識的時代了,那是一個類似以前古代的王朝——明陽王朝!
而這具身體也叫張樂,是明陽曆十年的秀才,也是靈江縣一方父母官。
可是這張樂實在是不厚道啊,上任才兩年,便在師爺的慫恿下搜刮民脂民膏,搞得民不聊生。
靈江縣傳着一首童謠:
秀才老爺來做官,欺壓百姓無人管。
一聽縣令入門來,孩童哭泣狗不吠。
青天白日含怨曲,人人喊打狗縣令。
“張樂啊張樂,你到底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才會被人暗算丢河裏啊?”張樂咬牙自問道,可惜是得不到回答了。
一下湧來的信息太多,張樂也不能夠完全消化,一部分随風消散了。
“即然來了,那就做點事情吧,别把勞資的名聲敗壞了,算是我替你積點德吧。”張樂掉入河中時,以爲自己死定了,沒想到現在白撿回一條性命,而且還穿越了,自然想好好活下去。
“即然穿越了,那我的身體裏會不會有系統什麽的金手指啊?!”張樂一臉期待地檢查着自己身體,發現并沒有出現什麽電子提示聲,一臉失望。
看來一切隻能靠自己了,好在是個縣令,能做的應該不少。
穿上那願意以爲時壽衣的衣服,張樂通過天上的太陽辨認了方向,不一會兒便走出了山林小路來到了官道上。
不遠處有個歇腳的茶棚,張樂臉上一喜,加快了腳步。
“老闆,給我來一壺茶水。”張樂扶起倒地的凳子,一屁股坐下後,朝老闆喊道。
“客官稍等,馬上就來。”老闆扯着嗓子回道,随即拎着一壺菜放在了張樂面前。
四周歇腳喝茶的人紛紛朝張樂看來,張樂面帶微笑地點頭打招呼。
“這個人好像有點眼熟,你覺不覺得?”
“我看也是,好像那個狗縣令。”
“你這麽一說,還真的是像啊。”
周圍議論紛紛,張樂沒聽見,喝了一口茶,撥了一下額頭地長發,45度看着天,硬是擠出了一絲憂郁地神情來。
看來小爺絕色俊俏地臉蛋在這裏也是備受矚目啊!
就喜歡這些見過世面地人!
“就是那個狗縣令,這個神情就是那天打嶺南村李三的神情!”喝彩人中有人認出了張樂,一口笃定地說道。
茶棚老闆一聽,轉頭打量着張樂,咬牙道,“這狗縣令還敢來喝茶!?”
三步并作兩步,茶棚老闆來到張樂桌前,拿起茶碗就将裏面地茶水往地上潑去。
“欸……”張樂連忙起身,事發突然根本來不及制止,氣憤問道,“老闆,你幹什麽呢?”
“啊呸!”茶棚老闆往張樂的腳邊吐了一口濃痰,一臉鄙視地看着張樂,說道,“我這茶水就算倒掉,也不給狗東西喝。”
“你……”張樂還是第一次被人這般辱罵,頓時怒火中燒,撸起袖子要開幹。
左側站起一人,把腰間的佩刀往桌上一拍,怒目瞪着,擡手指着張樂,“狗縣令,你還敢動手不成?今天你的狗腿子可都不在哦。”
這時,右側也站起了一人,露着半邊身子,臉色紅潤,一看就是喝了不少,捏着咯嘣響的手指,饒有興緻地看着張樂,“打人是經常打了,但是就不知道打縣令是什麽感覺的,手有點癢。”
“你們……你們别亂來哦,這光天化日之下,打人犯法,殺人要償命的!”張樂慌了,連連後退。
這要是一開局就死了,都對不起這一肚子的河水!
三十六計走爲上策,張樂轉身撒腿就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看見靈江城,張樂才敢停下腳步歇一下。
“我的天,你這狗縣令真的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啊,差點被你害死了。”張樂靠着大樹,喘着粗氣,這一路上又渴又累,差點要暈過去了。
喘勻了氣,張樂拍拍身上的泥土向着城門走去。
城門兩側各站着兩名守衛,看見遠處走來一人,不由定睛看去。
“那個人像不像我們的狗縣令老爺?!”
“好像有點像,但是師爺不是說狗縣令老爺病了卧床休息嗎?!”
“師爺那個糟老頭壞得很,誰知道他要幹什麽呢。”
“噓,小心說話……好像真的是狗縣令老爺!”
“快迎上去啊,别被抓住小辮子了,要不然五十大闆少不了。”
張樂看着城門口的四名守衛向着自己跑來,不由欣慰地笑了,總算是有人保護了。
“老爺,您這是怎麽了?”守衛隊長胡甯抱拳躬身後,不解問道。
“沒事沒事,不小心失足掉河裏了。”張樂擺擺手,示意自己并無大礙,現在不知道兇手是誰,當然不能說實話啦,萬一有内鬼呢。
掉河裏怎麽不把你這狗東西淹死呢?!
還真的是老天爺不開眼啊!
守衛們對視一眼,眼神中盡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