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六章 你比他們更重要!
演技?騙人?
舒窈被這幾個字眼刺痛了神經,推拒着撥開他,并朝着男人邪肆的俊顔就揚起了手。
隻可惜,一巴掌明明應該落下的,卻在最後一刻時,她到底還是沒狠下心,停下了。
厲沉溪不躲不閃,靜默的看着她,慢慢的,就笑了。
他伸手拉下她的手,緊緊的握在手中,另隻手捏了下她的小鼻尖,“不喜歡咬人,現在要打人了?”
舒窈懶得理會他的調侃,隻咬牙怒道,“不管是撒謊,還是騙人,不都是拜你所賜嗎?”
他卻意猶未盡的視線逡巡着她,厲沉溪不耐的皺起了劍眉,“裴少陵不可信。”
一句話,無意中觸動了她的思緒。
……
“裴少陵是真的不可信,他會利用你的。”
舒窈渙散的面容出現了一絲的僵滞,卻在旋即,就扯唇沒心沒肺的笑了。她是知道的。如果裴少陵各方面出衆,又無可挑剔,那麽,追了她兩年多,她就算是心腸宛若石頭,也該被融化了吧。
之所以遲遲不肯繳械投降,還是因爲她早已看穿了這個男人的心性。
如果說厲沉溪是荒原的雄獅,那麽,裴少陵就是惡狼,而安嘉言則是狡詐多端的狐狸。狼,生性狠厲,卻偏偏對感情執着專一,但裴少陵不會秉承這一點,他在任何事情上,都會耍手段,用陰謀。對感情,也絕不例外。這一點,舒窈猜到了,也感覺到了。
她和裴少陵聯手的同時,他背後又和安嘉言勾結,這就是最好的表現。但現在,她不在乎這層利用關系,而換言之,她正尋求這種利用。所謂不入局,又怎可操控掌握呢?
厲沉溪居高臨下,修長的單手扶着她的唇沿,“還有,你這麽做,太傻了!”舒窈遲疑的一怔,下一秒,雙臂用力,就将他推了下去。厲沉溪并順勢側身看向她,從而攔住她想要逃走的意思,滿目含笑,“你一手做了這個局,至于目的是什麽,雖然我還不太清楚,但你用自己作爲最大的棋子,這一招,就太傻了!”
他很了解她,不管她是舒窈,還是安宛清。
人,可以失憶,但不會失去智商。
他愛上的女人,很聰明,聰明到了骨子裏那種,絕非泛泛之輩。
而現如今,舒窈手中,除了自己之外,也沒什麽再可利用的武器和砝碼了,所以她索性孤注一擲,利用安嘉言對她的狂熱占有感,裴少陵對她的執念深重,拿此當交換,一手布下了這一場大局。
厲沉溪是看出來了,但她爲何如此,又最終想達到什麽,他還不得而知。舒窈近乎愕然的看着他,過于驚愕,以至于話都難以道出口。
他卻看着她,“你是想犧牲自己,來保全什麽人吧!小傻瓜,你這麽傻,可怎麽辦呢?”厲沉溪深吸了口氣,霍然大手直接用力,将她再度覆下,并俯身湊上了她的小腹。
勉強算是愈合了,但傷疤異常醜陋,扭曲的宛若一條巨大的蟲子,蜿蜒盤爬于此。他輕輕的親着,慢慢的擡起頭,“口口聲聲說要替母報仇,但最終卻将自己的腎髒捐給我媽,還不和我說一句實話,眼睜睜看着我恨你,傷你,也不在乎嗎?”厲沉溪說着,單手向上就按在了她心髒位置,
“這裏不疼嗎?”舒窈震懾的宛遭雷擊,呼吸也狠狠窒住,整個人失神的徹底沒了反應。
他……竟然都知道了!
厲沉溪看着她那呆滞的反應,刹那間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果然是這樣。這個女人……一次又一次,雖然做法讓他無法猜測,但結果,卻一次又一次的讓人心疼!他沒在做什麽,反而起身時,将她順手拉拽起來,并扯過旁邊的被單裹在了她身上,還扯過靠枕墊靠在了她的身後,讓她舒服一點。
他深沉的眸中滿是無奈的看着她,“非要一個人逞強,有意思嗎?說出來,交給我,不好嗎?”厲沉溪擡手輕揉着她的小腦袋,故意将她早已淩亂的長發,揉的更亂了,“如果,我隻是說如果……”“如果我按照你的意思,徹底放手,不在管你了,帶着孩子們好好生活,而你這邊,爲了我,爲了孩子,也爲了我媽,真的出了什麽事,或者丢了生命,你讓我怎麽辦?”這隻是一個設想,一個假設的如果而已,但即便如此,厲沉溪還是無法再想下去。他不敢想象,自己的人生中,她徹底消失了,再也不複存在了,他會怎樣。這應該是他迄今爲止,三十多年的人生中,最可怕,最恐怖的一種假設了。
他移開了深眸,也努力将眼底溢出的殷紅壓下,良久,才握起了她的小手,“孩子們固然重要,但知道嗎?對我而言,你比他們更重要!”如果此時此刻,舒窈的心上,沒有一點的動容,那又怎麽可能?都說這世間萬般皆苦,若真有一人,能不顧一切,明目張膽,就算陰謀詭計花樣百出的執着偏愛,又何嘗不是一種救贖呢?但事到如今,這份愛,她卻已經受之不起了。她稍微閉上眼睛,腦海中也做了一種假設,如果,隻是如果,她将一切都告訴厲沉溪,和他一起去面對,那麽,如果三個孩子都出事了,怎麽辦?
如果最終結果走向,她眼睜睜的看着孩子一個又一個出事,看着他倒在血泊中,也離她而去,那她又該怎麽辦!
安嘉言是狐狸,狡詐多端,陰謀太多,但同樣,他也是一隻荒原的獵虎啊,以joke之名,随時能化身猛獸撒旦,向她伸出魔爪。她已身在地獄,不在乎自己到底會将如何,但她絕對,絕對不能再将他和孩子們也拉入深淵!這是她作爲舒窈殘留的深層意識中,最後固有堅持的,這一點,絕對不能變!
念及此,她深吸了口氣,也睜開了清澈的大眼睛,望着面前深情款款的男人,柔柔一笑,“多謝厲先生的深情,如果,你這麽在乎我的話,那就請别再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