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回來的還挺快,還帶了一個人過來。
“峰哥,就是他們。”程宇指了指眼淚直流的莫白川,暗暗朝江舟使了個眼色。
江舟明白他這是不想暴露他們認識,也就跟着演了,“你們想幹什麽?”
叫峰哥男人看了看莫白川,對江舟道:“這位兄弟,你這位朋友是怎麽了?”
“沒怎麽,困了。”江舟不動聲色 的看着峰哥,他嘴上說着莫白川困了,卻緊緊地盯着對方的眼睛,視線逼人。
江舟雖然穿得一身休閑裝,但是他的衣服明眼人一看就是相當上檔次的,“無意中”露出來的腕表更是上百萬的貨。
這種人有錢。
“兩位比較眼生啊,第一次來吧?”峰哥問。
江舟環視了一下四周,唇角扯出一抹嫌棄:“這種地方,确實沒來過。”
莫妮卡并不是特别高檔的夜總會,隻能算中檔。江舟本身就很少來這種場合,以前在歐洲就算有應酬,那規格也比莫妮卡高了無數個檔次。
所以,這種地方他是一點都不虛的。
峰哥知道這是個有錢的,笑容都要谄媚了幾分:“那您二位這是……”
江舟推了推鏡框,“聽人說的。”
峰哥:“誰?”
江舟隻是看着峰哥,也不說話。
莫妮卡剛被整頓過,小心是必然。
江舟也不可能亂說,莫白川都替他捏了一把汗,就聽他冷冷道:“這單生意你們也可以不做,我也不是非要你們這兒。”
别看江舟平時也是個清冷的性子,這正兒八經的生氣了,那眼神也是錐子一樣。
果然是跟老畜生混的,氣場一樣彪悍啊。
莫白川賤兮兮地想。
峰哥确實有點被唬住了,搓搓手,陪着笑臉:“我看你這朋友确實是困了,上面有休息室,要不,帶你朋友進去休息一下?”
江舟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跟對方對視了三秒,然後才點頭:“可以。”
程宇和江舟就扶着莫白川去了三樓。
這個峰哥其實也不過是個打前站跑腿的,他上面還有人呢。
莫白川和江舟被領到一個房間,程宇大概并不想進,但是爲了江舟又硬着頭皮跟着進了。他從進門就一直垂着頭,不敢亂看的樣子。
這房間還是個套間,外面好幾個馬仔在打牌喝酒,滿地的酒瓶、瓜子殼和煙頭。
江舟有點輕微的潔癖,看見這煙霧缭繞滿地垃圾,眉頭頓時就糾結的扭在了一起。
峰哥去了裏面的房間,門關的嚴嚴實實的,完全不知道裏面是個什麽情況。
莫白川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二點過十分了,周山應該已經到了。
他們的手表裏面有定位,周山要找到他并不難。
過了一會兒,峰哥出來了,手裏拿着一個小小的密封的小袋子,裏面裝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我們的規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峰哥笑着說,一手攤開,做了個給錢的手勢。接下來就用不到江舟,莫白川看見那白色的粉末就跟突然打了雞血似的,哪裏還管什麽錢不錢的?直接一把搶過來,用小拇指的指甲挖了一些白色的粉末,湊到鼻洞前,
閉着眼睛深深一吸……
江舟心裏咯噔一下,這人來真的?
誰知不等他咯噔完,莫白川突然把手裏的密封袋扔到峰哥的臉上,嘴上怒罵道:“王八蛋,敢騙你爺爺?”
說着就上去揪住了對方的領子,一副窮兇極惡的樣子。
江舟站着沒動,那些馬仔把莫白川拉住了。
峰哥挨了一拳,還笑了:“哎喲這位爺還挺懂,兩位别生氣,我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最近條子盯得緊。爺您等着,我這就給你拿真家夥,隻是這錢……”
莫白川從夾克裏面掏出兩匝錢,目測是兩萬,丢給了峰哥:“快點兒。”說完又抽搐的抖了一下。
峰哥拿了錢,又回了剛才的房間。
莫白川還在不滿的對江舟發牢騷:“早知道這裏真有貨,我他媽就多帶點錢了。”又轉頭問馬仔:“你們這可以刷卡嗎?”
一個馬仔把他當成了潛在的客戶,趕緊道:“瞧爺您說的,這種非法收入怎麽可能刷卡呢?咱們莫妮卡可是正當經營。”
莫白川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這年頭誰他媽提一袋子錢滿街跑啊?”有些後台硬的自然是能刷卡的,莫妮卡不能刷卡,有兩個原因。要麽,這裏剛被整頓過,這些人還不敢放肆。要麽,莫妮卡背後沒有人,就是一些烏合之衆,爲了錢挺而
犯險。
不管了,先弄,弄完再說。
小舟說得對,要拿出本事來讓人瞧瞧,免得别人當你是膿包。
莫白川往江舟身上一靠,小聲道:“等會兒我一動手你就趕緊跑,不要管我啊。”
江舟輕輕嗯了一聲。
這一次峰哥出來得挺快,一邊把手裏的東西抛給莫白川一邊笑着道:“爺拿去試試,好的話回頭再來。”
莫白川一把接住,看也不看,反手就抛給了江舟,大叫一聲“小舟”,與此同時一抓住了峰哥。
江舟反應特别快,接住莫白川抛來的東西,又一把拉住還沒反應過來的程宇,飛快地跑了出去。
周山也沖進來了,丢給了莫白川一把槍。
“不許動,警察!”
馬仔們要去摸刀,周山直接開槍。
莫白川已經沖進内室,裏面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正在往一隻袋子裏面裝錢和各種亂七八糟的藥丸和分裝好的粉末,不用猜也知道是什麽。
這邊江舟和程宇沖進了電梯,江舟趕緊打電話報警。
程宇一隻震驚地看着他,臉色煞白。
等江舟挂了電話,他才顫抖着聲音問了句:“哥,你、你是警察啊?”
江舟看他一眼:“我不是。”
一樓完全沒有影響,這些人喝酒的喝酒,暧昧的暧昧。
江舟拉着程宇一直離開了莫妮卡,上了莫白川的車。
“哥,我們就這麽走了?”
“不走。”江舟發動車子,直接把車子開到了莫妮卡的後面。
車子剛開進後面的巷子,就見一個男人剛好順着電線杆子滑下來,手裏提着一個袋子,連滾帶爬的跑了。
莫白川也在電線杆子上,急得破口大罵:“追啊,追,我隻要活的。”江舟一踩油門,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