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松确實是很多人都不認識,他在童老的弟子中年齡最小,沒怎麽參加活動,跟這些人自然不熟。
别說師侄輩的了,除了莫元山教授外另外幾個師兄都不是很熟,就見過幾次而已。
“柔柔來啦,小師弟這是接柔柔去了?”今天的壽星朱教授笑着問。
傅靳松把手機的寒蘭交給朱教授的弟子,笑着道:“這是柔柔送你的,開得很不錯。”
許柔嘉則把手裏的匣子雙手遞給朱教授,“二師叔,這是傅大哥的禮物,祝您壽比南山。”
有人就打趣:“小師妹,那是小師叔,别叫錯了。”
書法是一種傳承,圈子裏的人注重論資排輩尊師重道。
許柔嘉臉色微微發紅,她怎麽叫得出口?
莫元山站出來替弟子解圍,招呼衆人過來看傅靳松的字,笑呵呵道:“難得小師弟還記得我們這些老頭子,來來,你們都過來學習一下,你們小師叔的字可是一絕。”
在場的很多都知道傅氏,看見傅靳松都恨不能上去握個手,做生意的都恨不能遞個名片,一時間倒是熱鬧的很。
童老來得比較晚,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不喜歡鬧騰,由幾個弟子陪着去雅室說了會兒話就被司機接走了。
活動一直持續到下午三點多傅靳松說想請許柔嘉吃飯。
“你幫了我大忙,這頓飯必須請。”傅靳松開了車門,示意她上車。
許柔嘉還想推辭,就聽傅靳松直接吩咐她的司機,讓對方回去,他負責把人送到家。
許柔嘉恍恍惚惚地坐進了副駕。
這個點還早,吃飯真的不用這麽早。
可這是傅靳松請客,她又怎麽拒絕得了?
上了車後,許柔嘉反倒是冷靜下來了。
開車的傅靳松一直在接電話,看得出來他真的是很忙。
後視鏡裏有一輛車一直跟着,許柔嘉猜測應該是傅靳松的保镖。
“雲夢?”傅靳松眉頭緊了一下,對手機那頭的助理道:“我今天不回公司了,你處理一下。還有,從現在開始不要給我打電話,有事找二少。”
許柔嘉眼觀鼻鼻觀心,什麽都不敢好奇不敢問,特懂事,特乖。
傅靳松看她一眼,笑着問了一句:“有沒有想吃的?”
許柔嘉趕緊道:“沒有,我現在一點都不餓。”
傅靳松就點點頭:“那我就安排了。”
許柔嘉:“好的。”
他就是把她拉去賣了,估計她都不會說什麽。
車子一直在開,最後出城上了高速。
許柔嘉一直都很鎮定,眼見着車窗外的高樓大廈變成了草地河流,她也沒問。
将近三個小時後,車子開進了一家農家樂的院子。
許柔嘉也不等别人過來給她開車門,自己就下了車,然後就見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咧着一嘴白牙跑過來跟傅靳松擊掌。
“松哥,你怎麽來了?”
“帶朋友過來吃飯。”
男人這才轉向許柔嘉,朝傅靳松挑了一下眉,打趣的意思不言而喻。
“給你們介紹一下,許柔嘉,周凱。”又對許柔嘉道:“今天特别想吃他家的魚。”
許柔嘉看出來了,進了這家院子,傅靳松挺放松的。
“你是要釣魚嗎?”她問。
傅靳松點點頭,“是,過去看看?”
“好啊。”
這會兒已經快六點了,這邊氣溫比城裏要低一些,天也快黑了。
不過許柔嘉沒釣過魚,很難想象傅靳松居然大老遠地跑來釣魚。
他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周凱聽說他要釣魚,就去把他的專用漁具找了出來。
“松哥每年都回來過來兩三次,今年整個夏天都沒過來,我還以爲你不過來了呢。”
“忙。”傅靳松的語氣有些無奈。
周凱就朝許柔嘉撇撇嘴:“大老闆,不忙才怪。”
然後又熟練的指揮傅靳松的保镖,讓他們端上椅子提上桶。
穿過院子從後門出去,許柔嘉并沒有看到可以釣魚的地方。
這時手腕上一緊,身旁的人聲音似乎帶着笑意:“夏天這地方蚊子特别多,不過涼爽。注意腳下,從這裏走比較近。”
許柔嘉看了看牽着她的大手,平靜了幾個小時的心髒差點又從胸膛裏蹦出來了。
“嗯。”她不敢亂看亂想,腦子裏跟漿糊似的。
走在最前面的周凱咋咋呼呼道:“我本來也想把這一片全部弄成水泥地,是我媳婦兒說不好看,整得亂七八糟的花花草草種的到處都是,呵呵女人就是麻煩。”
小路确實不好走,很窄,就隻能允許兩個人并肩走,并且還得緊挨着。
光線有些暗,路兩邊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什麽植物長得還挺茂盛。
傅靳松的保镖在後面開着手電,許柔嘉從沒走過這種夜路,感覺深一腳淺一腳的,如果不是傅靳松抓着她,她還真有可能要摔。
“前面有石階。”傅靳松提醒,他對這裏很熟悉的樣子。
“嗯。”許柔嘉盡量讓自己顯得别那麽菜,上次在大華山她已經覺得自己很丢臉了,完全就是個拖後腿的,現在絕對不能再拖後腿。
隻是她完全高估了自己,在大華山的時候路雖然不好走,但畢竟是白天,眼睛能看見。
這會兒天色很暗了,她實在沒走過這種夜路,手電光輝造成視覺上的障礙,她完全不習慣。
開始的時候她還盡量不要讓自己挨着傅靳松,走着走着她整個人都貼傅靳松懷裏去了自己都沒發現。
走到林子的邊上,她可算是知道在哪裏釣魚了。
下面有一個大水庫,黑漆漆的,看着有些吓人。
頭頂突然傳來傅靳松的聲音:“路不好走,小心一點。”
許柔嘉身子一僵,這才發現她被傅靳松半摟在懷裏。
她下意識想躲開,誰知腰身被人扣住。
“我扶着你。”傅靳松說,又朝後面的保镖要來一支手電,聲音有些低沉:“别怕。”
“我不怕。”許柔嘉說。
傅靳松似乎笑了一下,“是嗎?”
許柔嘉:“……”
她心說她是真不怕,肯定不會摔的,有什麽好怕的?
周凱在半山腰喊:“哎喲松哥你快點,要談情說愛也不差這一時啊,等你把魚釣上來得半夜了。”許柔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