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凱催得不行,見傅靳松和許柔嘉似乎沒動,索性自己跑了,“我先去準備,哎呀不等你們了,這個膩歪!”
許柔嘉:“……”
傅靳松就跟沒聽到似的,半摟着許柔嘉下石階,“小心點。”
下去的路确實不好走,雖然是石階,但不是那種平整的石階,就是鄉間随便砌的那種。
顯然傅靳松對這種鄉間的路也缺乏認知,兩個人摟着并不好走。
走在後面的保镖看着都着急,很想提醒老闆其實可以換種方式。
好在傅靳松果然不愧是高智商,很快就調整了方式。他走在前面,牽着許柔嘉的手,一手拿着手電照路。
兩人“拉拉扯扯”的,等他們到了水庫邊上,周凱已經把魚竿都架好了。
“啧,這戀愛的酸臭味。”周凱吐槽。
傅靳松這才松開許柔嘉的手,淡淡解釋:“不要亂說,柔柔是我朋友。”
周凱:“……”誰特麽見過這樣的朋友相處之道?“行叭,你是老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傅靳松指了指椅子,示意許柔嘉坐,然後他自己也坐下來,抄起一根魚竿。
許柔嘉這才相信傅靳松是真的來釣魚的。
夜風有些冷,她緊了緊衣服。
這會兒天已經完全黑了,臨近十五,月光還不錯。
她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有點不敢相信自己怎麽就跟着傅靳松跑這來釣魚了。
除了傅靳松,這裏她誰都不認識,環境也是完全陌生。
但是奇異的是,她心裏一點都不害怕。
這個念頭剛滑過,就聽傅靳松小聲問她:“怕不怕?”
“不怕。”她看了看黑漆漆的水庫,有些懷疑:“傅大哥,你真的能釣到魚嗎?”
釣魚需要安靜,許柔嘉怕吵到魚上鈎,就往傅靳松這邊探了探身,聲音壓得低低的。
傅靳松借着月光,視線在她柔和的臉上掃了掃,鼻前又是那股子幽幽的好聞的女兒香。
“能,裏面的魚很多。”
傅靳松的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周凱就驚喜地叫了一聲,“上鈎了。”
他手上一提一甩,一條魚就被他甩上了岸,在地上一直亂蹦。
“真的有魚呀。”許柔嘉有些驚奇,趕緊跑過去看。
保镖用手電照了照,告訴她是一條鯉魚,大概兩斤多的樣子。
“可以做松鼠魚。”周凱說,說完又很嫌棄:“還是太小了,上一次松哥釣了一條四斤多的,那種個頭就不錯。”
許柔嘉趕緊跑回來,興奮極了:“傅大哥,你上次釣了四斤多的魚啊,今天肯定也能釣上來。”
傅靳松勾了勾唇:“餓不餓?”
許柔嘉搖頭:“不餓。”
就聽傅靳松吩咐保镖:“回去那些吃的來,别忘了熱水。”
許柔嘉趕緊道:“不用麻煩,我真的不餓。”
但是保镖不聽她的,應聲去了。
過了一會兒,傅靳松又放下魚竿,許柔嘉正納悶他要幹什麽就見他脫了大衣,披在了她身上。
“穿上,山風比較冷。”
許柔嘉的臉又燒了起來:“……謝謝傅大哥。”
其實她想說她不能,但是她下意識就能猜到,不管她說什麽,這衣服今天晚上肯定得穿在她身上。
“那你呢?”對方現在身上就剩一件襯衣了。
傅靳松笑了一下:“我不冷。”
那邊的周凱揚聲道:“許小姐你别擔心他,松哥可是冬天敢冬泳的男人,厲害着呢。”
傅靳松:“安靜。”
周凱呵呵,“你還知道釣魚要安靜啊,一會兒怕人餓着渴着,一會兒又怕人冷着,你今晚能釣上魚來才出了鬼了。”
還說是朋友,有三更半夜帶着女性朋友來釣魚的嗎?
這話說的人不虧心,聽的人都不好意思聽。
從周凱的話中就可以看出這兩人關系明顯不一般,許柔嘉很好奇這兩人是怎麽認識。
她以爲像傅靳松的朋友,都是姜昱城、陸南璟那樣的。
就好像猜到她心裏在想什麽一樣,就聽傅靳松笑着道:“周凱以前是我的司機,他說話就是這樣,你不要放在心上。”許柔嘉剛想說沒關系,那邊周凱就道:“我就給松哥開了兩年車,後來我爸出了車禍,爲了照顧我爸我隻能辭職。還是松哥借我錢租了這個水庫養魚辦了農家樂,否則我和
我爸得喝西北風去。”
言語之中對傅靳松很是感激。
傅靳松又淡淡來了一句:“安靜。”
許柔嘉心裏暖暖的,覺得以前的自己很不可思議,怎麽會怕他呢?
他明明是個非常溫暖的人。
一會兒保镖回來了,帶了熱水和一些吃的。
周凱媳婦兒剛蒸好一籠餃子,還熱着。
于是許柔嘉就捧着一盒餃子,慢悠悠吃着。
餃子是玉米鮮蝦土豆泥餡兒的,許柔嘉非常喜歡。
“傅大哥,你……”許柔嘉鼓起勇氣,“你要不要嘗嘗,很好吃。”
餃子隻有一份,筷子也隻有一雙,她這麽問是真的鼓足了勇氣,因爲她和傅靳松怎麽算都還不是朋友,就算是朋友也不會是同用一雙筷子那種。
這話問出來,許柔嘉忐忑的不行。
怕他拒絕,又怕他不決絕,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樣。“
傅靳松卻放下魚竿:“好啊,嘗嘗。”
許柔嘉:“……”
她真的沒想到對方會答應地如此痛快,不敢置信的同時,一抹甜蜜又從心底蕩漾開來。
她真的是非常喜歡這個男人,從未像現在這樣心動過。
見她隻是看着自己,有些發呆,傅靳松偏了一下頭,“反悔了,不想給我吃了?”
“沒有。”許柔嘉笑起來,雙手捧着飯盒遞過去:“你吃,還熱着呢,特别好吃。”
傅靳松看了看她:“筷子。”
許柔嘉這才發現自己還緊緊捏着筷子:“哦,給。隻是我用過了,傅大哥你不會嫌棄吧?”
傅靳松沒有說話,用實際行動告訴了她不嫌棄。
一盒餃子很快就剩下三兩隻,傅靳松問她:“你吃飽了嗎,還要不要?”
那意思是不要的話他就全部吃掉了。
許柔嘉抿着嘴樂,“你吃吧,我真不餓。”傅靳松就毫不客氣地把餃子消滅幹淨了,然後把飯盒遞給保镖,才對許柔嘉道:“其實我餓了,中午沒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