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裏烏煙瘴氣的,裏面的人也是各色各樣。
南慕月嘴裏叼着一根煙,沒有吸,就那麽叼着。
他這是不想再喝了,别人看見他吸煙就不會上趕着過來敬酒。
這些人有想拿捏他的,有想巴結他的,也有防備他的。
今晚這一波巴結他的比較多。
喝了幾個小時,哪怕南慕月有心少喝也喝了不少。
最近被翻來覆去折磨的胃這會兒又有點難受,他感覺再多喝哪怕一口指不定就要進醫院了。
南慕月抗拒醫院,一想起那股子消毒水的味道他腦袋就疼。
“南哥,小弟再敬你一杯,你家小祖宗的專訪……”
“沒門。”南慕月推開那人的酒,“我家小祖宗說了,她不接代言不接采訪不接雜志,你别費勁了。”
可能人就是賤,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宋卿歌雖然還沒作品,但這不影響她火。
以前是因爲宋禹年和宋墨堂他們刻意保護宋卿歌的相關信息才沒有透露出來,自從她進軍演藝界,她在時尚圈的身影慢慢就被扒了出來。
然後衆人就發現,宋卿歌早就參加過時尚圈最頂尖的各種酒會。
全球著名的珠寶設計師是她的忘年交。
某某著名服裝設計大師親自爲她做了禮服當做她的成年禮。
她是全球某銷量最火爆時尚雜志主編的幹女兒。
等等。
現在圈子裏都在較勁,看誰最後能拿下宋卿歌第一個代言第一個采訪第一個時尚大片……
沒有人會懷疑宋卿歌不火?
所有人都相信宋卿歌會火,她就算不火,宋爸爸哪怕砸錢都得讓他女兒火。
并且宋卿歌的帶貨能力已經開始展現了,自從網友扒出她機場圖中所佩戴的首飾出自蓁誠珠寶,據說蓁誠珠寶這一個月的營業額明顯提升,而且還在持續提升。
“南哥,我們請的是國際著名攝影師……”
這人話還沒說完,南慕月就打斷了他:“這事兒沒得商量,那真是我祖宗,我做不了主。”
接着又有人湊了過來,接二連三的,南慕月又喝了幾杯。
至于幾杯,他真的記不得了。
“今天差不多了。”南慕月端起面前的酒杯,朝主位上的男人舉了舉:“下回我做東,周總和兄弟們要賞臉啊。”
剛從會所出來,南慕月哇的一聲就吐了。
吐的不是酒,而是血。
扶着他的服務生吓壞了,第一時間就要叫人。
南慕月知道這些人肯定會把他送醫院去,趕緊拉住,“不要喊不要喊,我沒事,你把我扶那邊坐一會兒。”
服務生認識他,看見他這個樣子吓得面無人色:“南哥你這個樣子不去醫院恐怕不行,我給你打12……”
話沒說完,又急又氣的南慕月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然後身體一軟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鼻間是他痛恨的消毒水味道。
剛一動,手背上就是一陣刺痛。
他下意識看過去,針頭被他扯掉了,鮮血直往外湧。
“草了……”南慕月趕緊轉開視線,頭更暈了。
“你不要動。”有人推門沖了進來,一把按住針孔,又按了床頭的護士鈴。
南慕月想罵人,“哪個該死的送老子來醫院的?”
宋蓁蓁沒好氣地瞪着他:“人家不送你來醫院,該死的那個就是你了。”
南慕月這會兒心情跟被狗啃了一樣,“我要出院。”
宋蓁蓁懶得理他。
護士進來了,南慕月激動起來:“不許再給我紮針,我要出院。”
護士一副後媽臉:“你三十歲還是三歲,還鬧着不打針?”
南慕月:“……”
這高級私人醫院的護士都是見過世面的,才不會因爲你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就把你當寶寶。
對待不聽話的病人,天使姐姐可是很嚴厲的。
“你那破胃再被你糟蹋下去就要成馬蜂窩了你知道嗎,穿孔了,一把年紀的人了,能對自己的身體負點責嗎?”
南慕月:“……”
宋蓁蓁抓着他的手,對天使姐姐道:“他剛醒,麻煩你重新給他紮。”
南慕月下意識抖了一下。
宋蓁蓁奇怪地看着他,心說這人不會是害怕打針吧?
護士姐姐:“換一隻手紮吧。”
南慕月又是一僵。
如果在兩個女人面前大吼大叫,是不是很丢人?
南慕月下意識把另外一隻手背到背後,聲音硬邦邦的:“我沒事了,不用麻煩了。”
天使姐姐超兇:“快點。”
南慕月氣得不行,忍不住瞪回去:“我說我沒事了,你聽不見……”
他話沒說完呢,宋蓁蓁就撲了過去,抓着他另外一隻手硬生生拽了出來。
南慕月:“……”這女人力氣這麽大的嗎?
“一個大男人哼哼唧唧的。”護士姐姐相當嫌棄,“隔壁五歲的小女孩都比你勇敢。”
護士姐姐一邊說,一邊動作麻利地消毒,最後換了一套新的針頭,推掉多餘的空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就紮了下去。
“草……”
南慕月眼睛一翻,又暈了過去。
宋蓁蓁:“……”
護士姐姐驚訝道:“他暈針啊?居然真的暈了,這麽嚴重。”
嘴上是這麽說,但是手上是一點都沒心軟,幹脆利落的紮進血管,技術相當熟練。
宋蓁蓁也很懵逼,“我不知道他暈針。”
護士姐姐也隻是感歎一下,叮囑道:“那你最好守着他,不然等他醒了又會掙紮,萬一再把枕頭扯掉了那多冤啊。”
宋蓁蓁點點頭:“我會的,謝謝你。”
護士姐姐:“不客氣,你們是情侶吧,顔值真高啊。”
說完護士姐姐就走了,還有别的人等着她打針換藥,忙着呢。
宋蓁蓁不敢再離開了,剛才她不過是出去接了個電話而已。
這人居然暈針!
想到這人平時滿嘴胡說八道又不講道理的樣子,真的很難相信三十歲的南慕月居然暈針。
宋蓁蓁忍不住笑了。
見他暫時沒有醒過來的意思,宋蓁蓁拿了棉簽蘸了消毒水,把他滿是血的那隻手清洗幹淨,最後又在剛才紮針的地方貼了一塊創可貼,以防感染。
病床上的南慕月臉色蒼白,眼睛下面有些發青。盡管一副病容,卻依舊難掩帥氣。